第31章 第三十一只boss
轰焦冻之前一直盯着绿谷出久的动作,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他快速地滑下座位,将自己掩藏在桌面之下,从而躲过了那阵密集的针雨。
“敌联盟的人？”
轰焦冻紧扣着绿谷出久的手臂,嗓音压得很低。
绿谷出久感觉自己手上传来了一股寒气——他清楚这仅是威胁而已，轰焦冻若是认真起来，可以将他的手臂瞬间冻结。
“你怎么知道？”
“除了敌联盟,还有谁会这么猖狂。”
轰焦冻脚下的地面发出了冰块冻结的声音。
绿谷出久心里一震,抬起手肘朝轰焦冻撞去。轰焦冻翻转左腕，建起一片冰墙,挡下了绿谷出久的攻击。
“既然你是敌联盟的人——入殓师也参加了这次袭击吗？”
“自己猜去吧！”
两人僵持之际,黑暗中忽然闪过一道银光。
一把尖利的匕首准确地划伤了轰焦冻的手腕，温热的鲜血从伤口中溢出。绿谷出久见轰焦冻走神,借机挣脱了对方的束缚。
渡我被身子反手握着匕首拦在绿谷出久身前，他略微压低身体,随时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渡我被身子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却没有半分笑意：
“抱歉~请你离入殓师远一点哦~！”
轰焦冻闻言一愣：“——你是入殓师？”
“嗯，是我。”
绿谷出久抽出卡在腰带内的小型电击枪,将它抵在轰焦冻腹部,摁下了启动键。
轰焦冻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电击带来的剧痛中捂着腹部后退了几步。
绿谷出久正要弯下腰拖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议员,耳麦里却响起了死柄木弔的声音：
“小鬼,守在场外的英雄已经开始包围大厅了。我让爆肌把目标接回来,你现在立刻撤退,”
英雄晚宴仅有50的职业英雄收到邀请函，许多排行较低的英雄则会被派来组成护卫队，为这次晚宴护航。
绿谷出久看了看地上的议员：“没关系，我应该可以在他们过来之前——”
“别解释了，立刻出来。”
死柄木弔打断了绿谷出久的话，语气听起来有些焦躁。
“……知道了。”
绿谷出久挂断通讯，抬头对渡我被身子道：“撤退，我们现在离开酒店。”
“好，我听你的~”
渡我被身子没有询问缘由，爽快地合上了手里的折叠刀。
“酒店周围半公里内都处于不可使用传输类个性的屏蔽区域，如果想安全撤离，必须先从这里出去。”
渡我被身子和绿谷出久走出大厅，昏暗的长廊上阒无一人。
他们刚刚跑过转角，就迎面遇上了排行第四的职业英雄，纸锋射手。
“……怎么回事？我就只去了趟洗手间……”
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飞镖，谨慎地凝视着面前的两人。
渡我被身子是新闻网站通缉榜上的常客，照片常年挂在首页，纸锋射手对他的脸相当熟悉。
他又看了看渡我被身子身旁那个穿着灰褐色浴衣的、不起眼的青年，推断渡我被身子才是需要解决的首要目标。
纸锋射手甩出飞镖，锋利的扁平形暗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朝渡我被身子飞去。
“哦呀，冲我来的嘛。”
渡我被身子挥刀挡下刺向自己的飞镖。
他抽出绑在腰间的匕首和短刀与纸锋射手对抗，黑暗中响起一片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金属相碰的叮当脆响。
渡我被身子一只手躲在身后，朝绿谷出久挥了挥，示意他趁此时机撤离。
他压低声音：“我们分开走，想办法把他甩开。”
渡我被身子手腕发力，将数柄匕首朝纸锋射手甩去，然后转身冲向身旁的岔路。
纸锋射手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决定放弃那名身穿服务生制服的青年，转而追向在通缉名单上榜上有名的渡我被身子。
绿谷出久抽出怀里的光能量短枪握在手心里，打开了耳麦：
“死柄木，出口在哪里？”
“你所在楼层的全部窗户都是可以抵御激光的高强度钢化玻璃，必须返回楼上。——你的声音怎么变了？感冒了吗？”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
绿谷出久正要挂断通讯时，前方走廊转角处走出来了二十多名职业英雄。
领头的那名职业英雄看到了绿谷出久，立即朝对讲机大声说道：“这里是第四小队！我们目前正在东南侧的走廊里——”
绿谷出久举起手中的光能手枪。
“我遇到守卫队了。”
蓄能、瞄准、扣动扳机，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激光击碎了职业英雄手里的对讲机。
“啧！没办法联系支援了！”
“我们先把这名‘敌’制服吧！”
绿谷出久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职业英雄们，晃了晃腰间的金属管。
如果没有记错，里面应该还剩下不到十支麻醉针。
他手上的武器只有麻醉针、光能手枪和短刀，后两种武器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
绿谷出久喃喃自语：“看来只能这样了……”
绿谷出久熟悉afo可能会赋予他的三百多种个性，对其中每一种个性的优缺点都了如指掌。
“无限复制”，缺点在于每次只能复制一种个性，如果复制了新的个性，之前的个性会被自动替换。
他将缠在手肘上的颈环取下戴回颈部，面甲倏然冒出，包裹了绿谷出久的头脸。
对面的职业英雄阵营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面具……是入殓师？！”
“别担心，我们人多，趁现在把他一举截下！”
当领头的职业英雄朝他跑过来时，绿谷出久伸出手，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
他复制了对方的个性。
绿谷出久手掌中涌出高浓度碱液，他略一扬手，碱液飞溅在了那名英雄身上。
“什么？！这是我的个性——！”
在对方惊愕之际，绿谷出久抬手一掌砍向他颈侧。那名职业英雄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他的目光转向下一名英雄，干脆利落地用同样的方式将他击昏在地。
“怎么回事？入殓师的个性是‘复制’吗？”
“还有办法联系支援吗？！”
绿谷出久一举解决了在场的职业英雄，在他们从短暂的昏厥中清醒过来之前，迅速离开现场。
他擦去了手上残留的高浓度碱液，发现手上的皮肤已经有点发红了。
出现在绿谷出久面前的是一条铺着暗红色木地板的宽阔长廊，两边铺设了榻榻米，模仿了江户时代的风格。
绿谷出久脚上的木屐和地面相叩，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庭院旁的玻璃幕墙由三层厚达五六厘米的玻璃构成，封得极为牢固。窗外是东京刚刚擦黑的夜景，他隐约看到了数艘飞艇正悬停在百米外，侧门上标有敌联盟的标志。
死柄木弔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来：“小鬼，任务完成。我把你的位置信息发给救援队了，他们现在应该在楼外等待接应。”
“嗯，看到了。”
绿谷出久关闭通信装置，朝巨大的的玻璃幕墙连开三枪。然而威力远超子弹的高能量激光并未在玻璃上留下任何印记，只刮出了几条浅浅的划痕。
“真的无法打穿……”
绿谷出久转而向楼梯间快步走去，他握住门把想将门拉开，却发现它纹丝未动。
冰层将锁眼封得严严实实。
“找到你了。”
走廊末端传出轰焦冻的声音，他捂着自己负伤的左臂，目光紧盯着绿谷出久。轰焦冻手上的血液滴落在地，在地上溅出小小的血花。
轰焦冻将手摁在身边的墙面上，坚冰从他手下冒出。冰柱腾空而起，朝绿谷出久扑来。
碱液显然无法抵挡坚若钢材的冰层。
绿谷出久拉开浴衣下摆，抽出用皮带固定在大腿外侧的刀柄，利刃从刀柄两端弹出。
他握紧双头刀拦在身前，朝轰焦冻跑去。特种钢材制造的利刃削铁如泥，穿破层层坚冰，将冰块斩断，破碎的冰层四处飞溅。
不超几秒，绿谷出久已经出现在轰焦冻面前。他伸出手，握住了轰焦冻沾满鲜血的手掌。
绿谷出久复制了轰焦冻的个性。
轰焦冻并未察觉。绿谷出久轻轻松开手，右掌抚上墙壁，大片冰层随着他的动作从墙上冒出，猝不及防地冲向轰焦冻。
轰焦冻连忙闪避，脸上却还是被擦出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这是我的个性。”
他望着绿谷出久，眼神有些困惑不解。
“是的。”
戴着笑脸头盔的绿谷出久歪了歪脑袋，左手一抬，火焰燃烧起来。
“你的个性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和媒体猜测的那样，拥有无数个性吗？”
“你没必要知道。”
轰焦冻皱起眉。他挥了挥手，冰层拔地而起，沿着木地板一路前行攻向绿谷出久。
绿谷出久右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圈，地上冒出坚实的冰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他前方。
坚固的透明坚冰相互碰撞，发出轰然巨响，在空中粉碎。碎冰散发着寒气，冰冷的空气甚至凝结了空气中的小水滴，形成一大片朦胧的白雾。
他们难分上下。
绿谷出久感觉冷得厉害，赤裸在外的脚踝被冻得发红。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轰焦冻使用个性时的痛苦——右半边身体极为冰冷，冷得手指都在不断颤抖，连呼出的空气都是一片冰凉的气雾。
这刺骨的寒意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根本无法消解，绿谷出久甚至错觉自己的血液都冻成了冰碴。
轰焦冻也没比绿谷出久好多少。
他因为寒冷而面色苍白，也正因如此，那双眼睛里的光泽更为璀璨。
绿谷出久深知轰焦冻为什么对火焰的个性异常抗拒。
轰焦冻是天赋异禀的天才，如果他能彻底解开心结，绝不会受个性所束缚。
“轰焦冻，你真够死脑筋的。”
“……什么？”
绿谷出久的左手猛地燃起火焰。滚烫的温度立即蒸发了空气中的水汽，空气因为陡然升高的温度卷起一阵热风，扑到轰焦冻面前。
轰焦冻急忙立起一片冰墙，然而火焰直接烤融了冰层，化成一滩冰水。
轰焦冻的对于个性的掌控简直可谓游刃有余，但如果仅仅比试徒手格斗，绿谷出久有战胜他的信心。
绿谷出久抬起腿扫向轰焦冻，他用剪刀脚锁住对方的咽喉，腰部施力，敏捷地将他放倒在地。
绿谷出久旋身跨坐在轰焦冻身上，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的腹股沟处。
轰焦冻下意识地伸手掐住了对方清瘦柔软的腰肢，企图重新夺回主动权。
“别挣扎了。”
绿谷出久居高临下地将轰焦冻摁在地上。
他拉开浴衣下摆，伸出一只肌肉紧致的细白小腿，一脚踩住了轰焦冻的左手腕。绿谷出久发动个性把对方的手冻结在地，让轰焦冻动弹不得。
“你打不过我的。”
绿谷出久双手握紧尖刀，高高抬起双臂，将刀刃朝轰焦冻刺去。
锋利的刀刃穿破地面上的冰层，像插进黄油般轻易地没入木质地板中，在轰焦冻脸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伤口。
绿谷出久指着轰焦冻被冻结在地的左手：“只要使用个性，就可以把冰层融化吧。”
轰焦冻的目光闪了闪。
“轰炎司是个混蛋，你没必要用他的错误惩罚自己。”
绿谷出久握住了轰焦冻的手，他的手指冰冷而清癯，指骨分明。
“能力是没有过错的，轰焦冻。单凭母亲的个性就成为英雄，不论如何都不使用火焰——想以这种方式反抗轰炎司吗？别傻了，你这固执的笨蛋。”
“既然想要反抗，就用一次次正确的胜利让安德瓦明白，你不是他实现野心的工具。”
轰焦冻一动不动地盯着绿谷出久，那只浅蓝色的眼睛像幽远的天空，睫毛略微遮住了眼帘。
“……你是怎么知道的？”
绿谷出久正要开口，耳麦里响起了黑雾的嗓音：
“绿谷，快点撤离——已经有人被俘获了。”
“谁？”
“安室透率领的小队。”
“——他的个性应该很容易逃脱吧？”
“前来支援的侦探社中有个能让个性消失的人，他们不是对手。”
“……知道了，我很快就走。”
绿谷出久抽出麻醉针管，将它抵在轰焦冻的颈部。
“睡一觉吧。”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
绿谷出久按下了发射键，长针针头没入轰焦冻的皮肤。
轰焦冻的眼睛渐渐合上了。
绿谷出久轻轻试了试他脸颊的温度——正如想象中那般冰冷，尤其是右脸，如同触摸到了一块寒冰。
走廊中堆满了碎裂的冰块，寒气四溢。绿谷出久挥了挥左手，火焰从他的手掌间冒出，转瞬便融化了碎冰，将它们蒸发成潮湿的热气。
走廊里的温度顿时升高不少，甚至有些闷热了。
绿谷出久融化堵塞锁眼的冰块，朝楼下跑去。
他刚刚跑出楼梯间，就正面撞上了几名巡视的职业英雄。
绿谷出久抬起左臂，火焰点燃了柔软的地毯和木质墙面，火墙严密地将双方隔开。
他从腰带上拔出光能手枪，指向长廊尽头的那扇玻璃幕墙，镭射激光穿透了玻璃层，留下大片蛛网般的裂痕。
绿谷出久朝破裂的玻璃幕墙奔去，撞碎玻璃飞出窗外。
他和数千块破裂的玻璃片一起朝下方坠去，冰凉的云层从耳侧掠过，拂起发梢和衣角。
绿谷出久将手伸向颈环的侧面，颈椎处的外骨骼哗啦一声展开，平铺在背后。
为了以防万一，外骨骼上装有滑翔翼的弹射装置。
绿谷出久朝背后伸出手，摸到了那个小小的弹射按钮。正当他准备按下按键时，眼前忽然飞落了一片羽毛。
绒毛丰润，光泽闪亮，正是片相当好看的羽毛。
“……”
不祥的预感在绿谷出久心中升腾而起。
有人出现在他身后，贴着绿谷出久的耳朵道：“你好，需要帮助吗？”
来者声音温润动听，语气带着轻松愉快的笑意。他离绿谷出久很近，绿谷出久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流，轻轻吹过自己耳边的碎发。
绿谷出久回过头，看到了一对巨大的羽翼。
“……霍克斯。”
霍克斯展开双翼，带起一阵飞沙走石的狂风，丰盈润泽的羽毛在皎洁月光下闪耀着动人的朦胧光华。
他盘旋在绿谷出久上方，低下头微笑着望向他。
霍克斯柔软而刚硬的羽毛飞过来，撞开了绿谷出久探向弹射按钮的手指。
他一手揽住了绿谷出久的腰肢，和他一起下坠，将手伸向他脊背处。霍克斯摸到附在外骨骼上的弹射装置，将它卸了下来。
“喂——把它还给我！霍克斯！”
绿谷出久想要挣扎，然而空中是霍克斯的领域。
霍克斯笑嘻嘻地一扇羽翼，狂风将绿谷出久本就平衡不稳的身体吹得歪歪斜斜，令他根本无暇反抗。
“这个东西太碍事，丢掉好了。”
霍克斯松开捏着弹射装置的手指，半个手掌大的小金属盒盘旋着朝下方坠去，转眼就消失在了。
绿谷出久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三角翼弹射装置淹没在浓厚的云层中。
他沉默几秒，伸手扯住了霍克斯外套毛茸茸的衣领：
“这里可是五百米的高空啊？！”
他的手背擦到了霍克斯脸侧的胡茬，被磨得生疼。
他们在云层中下落，逐渐向地面靠近。狂风吹过绿谷出久的面颊，他感觉霍克斯的头发拂过了自己的额头。
霍克斯神定气闲：“怕什么，不是有我吗？”
“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感觉不安全啊！你是想杀了我吧！”
霍克斯撇了撇嘴。
“我是英雄啊，不会做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
他说着伸出手，将绿谷出久揽到自己身畔。
“敌联盟的人？”
轰焦冻紧扣着绿谷出久的手臂,嗓音压得很低。
绿谷出久感觉自己手上传来了一股寒气——他清楚这仅是威胁而已，轰焦冻若是认真起来，可以将他的手臂瞬间冻结。
“你怎么知道？”
“除了敌联盟,还有谁会这么猖狂。”
轰焦冻脚下的地面发出了冰块冻结的声音。
绿谷出久心里一震,抬起手肘朝轰焦冻撞去。轰焦冻翻转左腕，建起一片冰墙,挡下了绿谷出久的攻击。
“既然你是敌联盟的人——入殓师也参加了这次袭击吗？”
“自己猜去吧！”
两人僵持之际,黑暗中忽然闪过一道银光。
一把尖利的匕首准确地划伤了轰焦冻的手腕，温热的鲜血从伤口中溢出。绿谷出久见轰焦冻走神,借机挣脱了对方的束缚。
渡我被身子反手握着匕首拦在绿谷出久身前，他略微压低身体,随时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渡我被身子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却没有半分笑意：
“抱歉~请你离入殓师远一点哦~！”
轰焦冻闻言一愣：“——你是入殓师？”
“嗯，是我。”
绿谷出久抽出卡在腰带内的小型电击枪,将它抵在轰焦冻腹部,摁下了启动键。
轰焦冻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电击带来的剧痛中捂着腹部后退了几步。
绿谷出久正要弯下腰拖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议员,耳麦里却响起了死柄木弔的声音：
“小鬼,守在场外的英雄已经开始包围大厅了。我让爆肌把目标接回来,你现在立刻撤退,”
英雄晚宴仅有50的职业英雄收到邀请函，许多排行较低的英雄则会被派来组成护卫队，为这次晚宴护航。
绿谷出久看了看地上的议员：“没关系，我应该可以在他们过来之前——”
“别解释了，立刻出来。”
死柄木弔打断了绿谷出久的话，语气听起来有些焦躁。
“……知道了。”
绿谷出久挂断通讯，抬头对渡我被身子道：“撤退，我们现在离开酒店。”
“好，我听你的~”
渡我被身子没有询问缘由，爽快地合上了手里的折叠刀。
“酒店周围半公里内都处于不可使用传输类个性的屏蔽区域，如果想安全撤离，必须先从这里出去。”
渡我被身子和绿谷出久走出大厅，昏暗的长廊上阒无一人。
他们刚刚跑过转角，就迎面遇上了排行第四的职业英雄，纸锋射手。
“……怎么回事？我就只去了趟洗手间……”
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飞镖，谨慎地凝视着面前的两人。
渡我被身子是新闻网站通缉榜上的常客，照片常年挂在首页，纸锋射手对他的脸相当熟悉。
他又看了看渡我被身子身旁那个穿着灰褐色浴衣的、不起眼的青年，推断渡我被身子才是需要解决的首要目标。
纸锋射手甩出飞镖，锋利的扁平形暗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朝渡我被身子飞去。
“哦呀，冲我来的嘛。”
渡我被身子挥刀挡下刺向自己的飞镖。
他抽出绑在腰间的匕首和短刀与纸锋射手对抗，黑暗中响起一片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金属相碰的叮当脆响。
渡我被身子一只手躲在身后，朝绿谷出久挥了挥，示意他趁此时机撤离。
他压低声音：“我们分开走，想办法把他甩开。”
渡我被身子手腕发力，将数柄匕首朝纸锋射手甩去，然后转身冲向身旁的岔路。
纸锋射手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决定放弃那名身穿服务生制服的青年，转而追向在通缉名单上榜上有名的渡我被身子。
绿谷出久抽出怀里的光能量短枪握在手心里，打开了耳麦：
“死柄木，出口在哪里？”
“你所在楼层的全部窗户都是可以抵御激光的高强度钢化玻璃，必须返回楼上。——你的声音怎么变了？感冒了吗？”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
绿谷出久正要挂断通讯时，前方走廊转角处走出来了二十多名职业英雄。
领头的那名职业英雄看到了绿谷出久，立即朝对讲机大声说道：“这里是第四小队！我们目前正在东南侧的走廊里——”
绿谷出久举起手中的光能手枪。
“我遇到守卫队了。”
蓄能、瞄准、扣动扳机，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激光击碎了职业英雄手里的对讲机。
“啧！没办法联系支援了！”
“我们先把这名‘敌’制服吧！”
绿谷出久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职业英雄们，晃了晃腰间的金属管。
如果没有记错，里面应该还剩下不到十支麻醉针。
他手上的武器只有麻醉针、光能手枪和短刀，后两种武器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
绿谷出久喃喃自语：“看来只能这样了……”
绿谷出久熟悉afo可能会赋予他的三百多种个性，对其中每一种个性的优缺点都了如指掌。
“无限复制”，缺点在于每次只能复制一种个性，如果复制了新的个性，之前的个性会被自动替换。
他将缠在手肘上的颈环取下戴回颈部，面甲倏然冒出，包裹了绿谷出久的头脸。
对面的职业英雄阵营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面具……是入殓师？！”
“别担心，我们人多，趁现在把他一举截下！”
当领头的职业英雄朝他跑过来时，绿谷出久伸出手，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
他复制了对方的个性。
绿谷出久手掌中涌出高浓度碱液，他略一扬手，碱液飞溅在了那名英雄身上。
“什么？！这是我的个性——！”
在对方惊愕之际，绿谷出久抬手一掌砍向他颈侧。那名职业英雄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他的目光转向下一名英雄，干脆利落地用同样的方式将他击昏在地。
“怎么回事？入殓师的个性是‘复制’吗？”
“还有办法联系支援吗？！”
绿谷出久一举解决了在场的职业英雄，在他们从短暂的昏厥中清醒过来之前，迅速离开现场。
他擦去了手上残留的高浓度碱液，发现手上的皮肤已经有点发红了。
出现在绿谷出久面前的是一条铺着暗红色木地板的宽阔长廊，两边铺设了榻榻米，模仿了江户时代的风格。
绿谷出久脚上的木屐和地面相叩，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庭院旁的玻璃幕墙由三层厚达五六厘米的玻璃构成，封得极为牢固。窗外是东京刚刚擦黑的夜景，他隐约看到了数艘飞艇正悬停在百米外，侧门上标有敌联盟的标志。
死柄木弔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来：“小鬼，任务完成。我把你的位置信息发给救援队了，他们现在应该在楼外等待接应。”
“嗯，看到了。”
绿谷出久关闭通信装置，朝巨大的的玻璃幕墙连开三枪。然而威力远超子弹的高能量激光并未在玻璃上留下任何印记，只刮出了几条浅浅的划痕。
“真的无法打穿……”
绿谷出久转而向楼梯间快步走去，他握住门把想将门拉开，却发现它纹丝未动。
冰层将锁眼封得严严实实。
“找到你了。”
走廊末端传出轰焦冻的声音，他捂着自己负伤的左臂，目光紧盯着绿谷出久。轰焦冻手上的血液滴落在地，在地上溅出小小的血花。
轰焦冻将手摁在身边的墙面上，坚冰从他手下冒出。冰柱腾空而起，朝绿谷出久扑来。
碱液显然无法抵挡坚若钢材的冰层。
绿谷出久拉开浴衣下摆，抽出用皮带固定在大腿外侧的刀柄，利刃从刀柄两端弹出。
他握紧双头刀拦在身前，朝轰焦冻跑去。特种钢材制造的利刃削铁如泥，穿破层层坚冰，将冰块斩断，破碎的冰层四处飞溅。
不超几秒，绿谷出久已经出现在轰焦冻面前。他伸出手，握住了轰焦冻沾满鲜血的手掌。
绿谷出久复制了轰焦冻的个性。
轰焦冻并未察觉。绿谷出久轻轻松开手，右掌抚上墙壁，大片冰层随着他的动作从墙上冒出，猝不及防地冲向轰焦冻。
轰焦冻连忙闪避，脸上却还是被擦出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这是我的个性。”
他望着绿谷出久，眼神有些困惑不解。
“是的。”
戴着笑脸头盔的绿谷出久歪了歪脑袋，左手一抬，火焰燃烧起来。
“你的个性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和媒体猜测的那样，拥有无数个性吗？”
“你没必要知道。”
轰焦冻皱起眉。他挥了挥手，冰层拔地而起，沿着木地板一路前行攻向绿谷出久。
绿谷出久右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圈，地上冒出坚实的冰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他前方。
坚固的透明坚冰相互碰撞，发出轰然巨响，在空中粉碎。碎冰散发着寒气，冰冷的空气甚至凝结了空气中的小水滴，形成一大片朦胧的白雾。
他们难分上下。
绿谷出久感觉冷得厉害，赤裸在外的脚踝被冻得发红。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轰焦冻使用个性时的痛苦——右半边身体极为冰冷，冷得手指都在不断颤抖，连呼出的空气都是一片冰凉的气雾。
这刺骨的寒意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根本无法消解，绿谷出久甚至错觉自己的血液都冻成了冰碴。
轰焦冻也没比绿谷出久好多少。
他因为寒冷而面色苍白，也正因如此，那双眼睛里的光泽更为璀璨。
绿谷出久深知轰焦冻为什么对火焰的个性异常抗拒。
轰焦冻是天赋异禀的天才，如果他能彻底解开心结，绝不会受个性所束缚。
“轰焦冻，你真够死脑筋的。”
“……什么？”
绿谷出久的左手猛地燃起火焰。滚烫的温度立即蒸发了空气中的水汽，空气因为陡然升高的温度卷起一阵热风，扑到轰焦冻面前。
轰焦冻急忙立起一片冰墙，然而火焰直接烤融了冰层，化成一滩冰水。
轰焦冻的对于个性的掌控简直可谓游刃有余，但如果仅仅比试徒手格斗，绿谷出久有战胜他的信心。
绿谷出久抬起腿扫向轰焦冻，他用剪刀脚锁住对方的咽喉，腰部施力，敏捷地将他放倒在地。
绿谷出久旋身跨坐在轰焦冻身上，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的腹股沟处。
轰焦冻下意识地伸手掐住了对方清瘦柔软的腰肢，企图重新夺回主动权。
“别挣扎了。”
绿谷出久居高临下地将轰焦冻摁在地上。
他拉开浴衣下摆，伸出一只肌肉紧致的细白小腿，一脚踩住了轰焦冻的左手腕。绿谷出久发动个性把对方的手冻结在地，让轰焦冻动弹不得。
“你打不过我的。”
绿谷出久双手握紧尖刀，高高抬起双臂，将刀刃朝轰焦冻刺去。
锋利的刀刃穿破地面上的冰层，像插进黄油般轻易地没入木质地板中，在轰焦冻脸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伤口。
绿谷出久指着轰焦冻被冻结在地的左手：“只要使用个性，就可以把冰层融化吧。”
轰焦冻的目光闪了闪。
“轰炎司是个混蛋，你没必要用他的错误惩罚自己。”
绿谷出久握住了轰焦冻的手，他的手指冰冷而清癯，指骨分明。
“能力是没有过错的，轰焦冻。单凭母亲的个性就成为英雄，不论如何都不使用火焰——想以这种方式反抗轰炎司吗？别傻了，你这固执的笨蛋。”
“既然想要反抗，就用一次次正确的胜利让安德瓦明白，你不是他实现野心的工具。”
轰焦冻一动不动地盯着绿谷出久，那只浅蓝色的眼睛像幽远的天空，睫毛略微遮住了眼帘。
“……你是怎么知道的？”
绿谷出久正要开口，耳麦里响起了黑雾的嗓音：
“绿谷，快点撤离——已经有人被俘获了。”
“谁？”
“安室透率领的小队。”
“——他的个性应该很容易逃脱吧？”
“前来支援的侦探社中有个能让个性消失的人，他们不是对手。”
“……知道了，我很快就走。”
绿谷出久抽出麻醉针管，将它抵在轰焦冻的颈部。
“睡一觉吧。”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
绿谷出久按下了发射键，长针针头没入轰焦冻的皮肤。
轰焦冻的眼睛渐渐合上了。
绿谷出久轻轻试了试他脸颊的温度——正如想象中那般冰冷，尤其是右脸，如同触摸到了一块寒冰。
走廊中堆满了碎裂的冰块，寒气四溢。绿谷出久挥了挥左手，火焰从他的手掌间冒出，转瞬便融化了碎冰，将它们蒸发成潮湿的热气。
走廊里的温度顿时升高不少，甚至有些闷热了。
绿谷出久融化堵塞锁眼的冰块，朝楼下跑去。
他刚刚跑出楼梯间，就正面撞上了几名巡视的职业英雄。
绿谷出久抬起左臂，火焰点燃了柔软的地毯和木质墙面，火墙严密地将双方隔开。
他从腰带上拔出光能手枪，指向长廊尽头的那扇玻璃幕墙，镭射激光穿透了玻璃层，留下大片蛛网般的裂痕。
绿谷出久朝破裂的玻璃幕墙奔去，撞碎玻璃飞出窗外。
他和数千块破裂的玻璃片一起朝下方坠去，冰凉的云层从耳侧掠过，拂起发梢和衣角。
绿谷出久将手伸向颈环的侧面，颈椎处的外骨骼哗啦一声展开，平铺在背后。
为了以防万一，外骨骼上装有滑翔翼的弹射装置。
绿谷出久朝背后伸出手，摸到了那个小小的弹射按钮。正当他准备按下按键时，眼前忽然飞落了一片羽毛。
绒毛丰润，光泽闪亮，正是片相当好看的羽毛。
“……”
不祥的预感在绿谷出久心中升腾而起。
有人出现在他身后，贴着绿谷出久的耳朵道：“你好，需要帮助吗？”
来者声音温润动听，语气带着轻松愉快的笑意。他离绿谷出久很近，绿谷出久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流，轻轻吹过自己耳边的碎发。
绿谷出久回过头，看到了一对巨大的羽翼。
“……霍克斯。”
霍克斯展开双翼，带起一阵飞沙走石的狂风，丰盈润泽的羽毛在皎洁月光下闪耀着动人的朦胧光华。
他盘旋在绿谷出久上方，低下头微笑着望向他。
霍克斯柔软而刚硬的羽毛飞过来，撞开了绿谷出久探向弹射按钮的手指。
他一手揽住了绿谷出久的腰肢，和他一起下坠，将手伸向他脊背处。霍克斯摸到附在外骨骼上的弹射装置，将它卸了下来。
“喂——把它还给我！霍克斯！”
绿谷出久想要挣扎，然而空中是霍克斯的领域。
霍克斯笑嘻嘻地一扇羽翼，狂风将绿谷出久本就平衡不稳的身体吹得歪歪斜斜，令他根本无暇反抗。
“这个东西太碍事，丢掉好了。”
霍克斯松开捏着弹射装置的手指，半个手掌大的小金属盒盘旋着朝下方坠去，转眼就消失在了。
绿谷出久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三角翼弹射装置淹没在浓厚的云层中。
他沉默几秒，伸手扯住了霍克斯外套毛茸茸的衣领：
“这里可是五百米的高空啊？！”
他的手背擦到了霍克斯脸侧的胡茬，被磨得生疼。
他们在云层中下落，逐渐向地面靠近。狂风吹过绿谷出久的面颊，他感觉霍克斯的头发拂过了自己的额头。
霍克斯神定气闲：“怕什么，不是有我吗？”
“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感觉不安全啊！你是想杀了我吧！”
霍克斯撇了撇嘴。
“我是英雄啊，不会做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
他说着伸出手，将绿谷出久揽到自己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