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只boss
绿谷出久盯着“围攻地球”几个字,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真实了。
“……你没有开玩笑吧？”
折原临也立即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竖起三只手指：
“我发誓没有开玩笑。要是说假话,下一秒我就被横空飞来的自动贩卖机砸死。”
绿谷出久将信将疑地看着折原临也。
折原临也不论说话方式还是用词特点,都透露出一种不靠谱的气息。然而正是这个绒毛外套、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的青年,像趴在蛛网中心的蜘蛛一样，掌握着东京的所有情报。
折原临也将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收起那副装模作样的严肃神色,再一次勾着嘴角笑了起来。他补充道：
“要是说假话,我下一秒就被横空飞来的自动贩卖机砸死。”
绿谷出久没有理会他的半真半假的发誓，只怀疑对方的动机：
“我并没有委托你调查天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不想看到最爱的人类被伤害啊。”
折原临也说着摊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
“我啊,在第一次看到人类的时候，就深深地被吸引了！就算被人类讨厌也没关系,我永远、永远、永远深爱着你们所有人——”
折原临也声音越来越来大，发出张狂的大笑：“——我爱人类！”
“……你是神经病吗？”
折原临也止住笑声,他收回双臂,懒散地将手插在口袋中。
“所以，一定要赢。”
折原临也看着眼前的绿谷出久,一张净秀的脸沉浸在午夜的月光下,眼睛里闪烁着少年般不谙世事的光彩。
几千米外，宇宙中转站射线闪烁,将云层照得五彩斑斓。
绿谷出久眯起双眼：“当然。”
翌日,“黑棺”网站出现了一条最新的置顶动态。
这条动态只有非常简短的几个字：
【临时会议。请检查收件箱,确认是否收到来自管理者的私人短信。】
通过私信，荼毘给“黑棺”的主要成员发送了参会通知。不同于第一次见面会，本次会议的受邀者仅有不到一百人。
同时，绿谷出久也与其他组织的领导人取得联系，将会议的举办时间发送给他们。
发送消息后的几小时内，他陆续收到了来自治崎廻、高杉晋助、霍克斯等人的回信。他们对这次突如其来的临时会议一头雾水，却还是答应了参会的邀约。
绿谷出久并未将天人即将围攻地球的消息告诉任何人，短信上仅仅写明了举办地点和时间。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参会人员的安全，直到会议开始前一小时，绿谷出久才定下会议的举办地点，将坐标发送给他们。
临时会议将在东京外海的游艇上举办。
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
绿谷出久戴着兜帽走进会议厅内，发现室内已经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他们尚未落座，三五成群地站在会议厅里聊天。
这间位于游艇上的会议厅面积宽广，足够容纳两三百人的组合会议桌占据了大半空间。
绿谷出久将人群扫视几眼，看见了爆豪胜己、轰焦冻等加入黑棺的职业英雄，还颇为惊喜地看到了“午夜”和布雷森特·麦克的身影。
“午夜”正踮起脚望向会议厅的正门，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高杉晋助在职业英雄旁边抱手而立，坂田银时、坂本辰马和桂小太郎靠在墙壁上；治崎廻则站在英雄们另一侧，身后围着五六名打手。
这个场景看起来几乎有点不真实。职业英雄和“敌”在同一个空间里和平共处，放在一年前，这是没有人敢想象的情形。
绿谷出久走向会议桌首席，扯下头上的兜帽。
“入殓师到了！”
众人细碎的议论声中，绿谷出久在会议桌旁坐下，打开了面前的收音话筒和立体投影仪：
“废话少说，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好了。大家请坐。”
爆豪胜己并未听从绿谷出久的指示，他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问：“为什么要开设这次会议？有什么急事要通知吗？”
绿谷出久瞥了爆豪胜己一眼，确定他在抬杠。
“对，发生了非常紧急的事件。”
绿谷出久的声音被音响扩散开，回荡在会议厅内：
【据可靠消息，天人将派遣舰队包围地球，时间是明晚九点到十点之间。】
这句话像投进静水里的巨石，在人群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黑棺的受邀成员们都满面惊惧，职业英雄和治崎廻等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只有以坂田银时四人为首的攘夷志士表情平淡，似乎早已知道了这个消息。
“包、包围地球？！”
“他们想彻底让人类灭亡吗？”
绿谷出久将手指抵住嘴唇，示意他们收声。众人见状，渐渐安静下来。
【正因如此，我才召开这次会议，希望能和大家商讨合作事宜。】
绿谷出久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审视着他们的神情。
【在座各位，过去都曾或多或少地见过面，甚至不少人还是旧相识。我知道你们曾经存在龃龉，但现在已经不是心怀私仇的时候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绿谷出久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斜向爆豪胜己。
此时爆豪胜己正心烦意乱地看着死秽八斋会组员，对他们的存在感到非常不爽。
【哪怕仅是特殊时期的暂时合作也好，人类的内斗必须终止。】
绿谷出久话音刚落，紧闭的会议厅大门就被用力推开了。
相泽消太走进会议厅中，布满血丝的无神双目在室内环视一圈。他的视线依次扫过爆豪胜己等人、治崎廻和鬼兵队，最终锁定了绿谷出久：
“我来迟了。”
众人的视线在相泽消太身上聚焦。
相泽消太显然对这种情况十分厌烦，他伸出手，将站在门后的另一个人拽了出来，借此分散众人的视线。
通行百万的脸出现在门边，他面带微笑，向会议厅内挥了挥手：“你们好！我是通行百万！”
看到通行百万爽朗的笑容，绿谷出久一声“前辈”差点脱口而出。
他顿了几秒，及时改口：“eraserhead和通行百万？我似乎没有给你们发送参会邀请。”
“是我和午夜把开会地点告诉他的——eraserhead的‘抹消’对天人同样适用，有他在会减少很多麻烦。”布雷森特·麦克大大咧咧地朗声说道。
相泽消太随手揉了揉自己的黑发，走进会议厅中。
借这个短暂的空档，高杉晋助从和服袖口中摸出一个数据储存盘，将它放在桌面上，推向绿谷出久：
“这是天人战力分布，可以作参考。”
坂本辰马在一旁插话道：“啊哈哈哈哈，这是快援队的调查结果，很厉害吧！”
绿谷出久和高杉晋助一致地忽视了他。
绿谷出久接过数据储存器，将它插进立体投影仪的数据接口。投影仪发出短促的开启提示音，照明灯自动关闭，浅蓝色的光束在空中浮现。
宽广的会议桌上，出现了上百艘激光构成的立体舰船。
图像非常详细，绿谷出久甚至能辨认出战舰的型号、配备的是什么级别的攻击装备。
“这是暂定的舰队排布，可能会有所出入。”高杉晋助将烟杆夹在两指之间，用烟斗指了指位于最中间的巨型战舰：
“那是主舰，舰身由防御性能最强的金属构成。我们猜测‘虚’会在那艘战舰上指挥天导众进行攻击。
“主舰拥有号称无坚不摧的防御系统，即使是最强的光能武器，也难以伤害它分毫。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无法从外界摧毁它。”
绿谷出久对这艘战舰有几分印象，接过了高杉晋助的话：
“擒贼先擒王。因此我们只能派人潜入主舰内部，暗杀‘虚’——是这个意思吗？”
“对。”
高杉晋助伸手划了划操作面板，三维图像切换至宇宙中转站的立体解剖图。
等比缩小的宇宙中转站漂浮在桌面之上，下半截地基深埋进地面下方。中转站底部有一个圆形的光点，旁边写着“阿尔塔纳”几个字。
高杉晋助解释道：“杀死‘虚’的同时，必须立即控制住‘阿尔塔纳’，否则地球龙脉的力量会让他再度复生。”
绿谷出久心中渐渐清晰起来。
他暗自思忖：“一队人暗杀‘虚’，另一队人则前去中转站控制‘阿尔塔纳’。
“地面上的天人可以交给死秽八斋会解决，但舰队该怎么办？除了拥有独立舰队的敌联盟，没有任何人类组织有实力与天人的舰群抗争。”
绿谷出久抿紧双唇——他还未将天人舰队围攻地球的消息告知死柄木弔。
就在这时，台下响起了一个颇为清亮的嗓音：“欸，老大！”
绿谷出久闻声望去，看到了顶着一头乱发的渡我被身子。他正满面诧异地盯着一名站在他身旁、头戴渔夫帽的黑衣男人：
“老大，你怎么也在这里？”
男人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病态而俊美的脸。他一头蓝灰色的短发挡住了额头，额发下方双目深陷，嘴角有数条浅浅的疤痕。
人们很快通过相貌特征认出了死柄木弔，传出一阵窃窃私语：
“敌联盟？”
“敌联盟的首脑竟然出现了……”
“太酷了吧，死秽八斋会和敌联盟都在这里！”
死柄木弔听见了人们的低语，透过额前凌乱的白发，目光睨向他们。
众人齐齐噤声，远离看起来极具威胁性的死柄木弔。
绿谷出久立即猜出是谁将会议举办地点透露给了死柄木弔：“荼毘？”
坐在下席的荼毘扭开脸，躲避他的视线：“黑雾问我具体的地址，我就告诉他了。”
“是我让黑雾问他的。否则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死柄木弔一步步向绿谷出久走过来，鞋底与木地板互相碰击，发出沉闷的轻响。
“死秽八斋会、脱离协会的职业英雄，规模极小的个人组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攘夷志士’……你凭什么和天人抗争？这一群乌合之众吗？”
“哈？”听见死柄木弔的话，爆豪胜己掌心隐隐溢出爆炸的火星：“你对我们挺有成见嘛？”
“嘁，果然是乌合之众。”
死柄木弔从鼻腔中哼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右手伸向石柱。直径一米有余的大理石上出现几条细长的裂纹，众人都听见了石头裂开的脆响。
绿谷出久嗅出了二人之间的□□味，反手甩出“黑鞭”，柔韧的“黑鞭”分别缠住了两人双手。
“战斗结束后想同归于尽都是你们自己的私事，但现在可不是内讧的好时机。”
死柄木弔将手腕从“黑鞭”中挣脱出来，神情阴霾地斜了爆豪胜己一眼，接着才移开视线：
“敌联盟拥有一支独立的战舰，综合能力和数量不逊于天人的舰队。”
绿谷出久大致猜出了对方的目的。他偏了偏头，明知故问：“所以呢？”
“你需要敌联盟的帮助。”死柄木弔答得毫不含糊：“如果你诚恳地请求，我应该可以将战舰的指挥权交给你。”
听见这句话，绿谷出久顿时放下心来。
他自动忽略了中间那句话：“那就拜托你了，死柄木。”
第二天，晚上八点四十二分。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云层稀薄，可以看到满天星光闪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隐隐冒出了几道射灯光线，照亮了单薄的云翳。
在大气层外，天人的舰队逐渐聚集，像浓密的积雨云一样，列队整齐地压向地球。
离子推进器在空中拖出上万条细长的蓝色光线，众多不明所以的地球群众都注意到了空中的异样，itter首页被大量照片和提问占领：
【日本上空出现大量不明星舰——像蝗虫一样密集！[害怕]】
【天人集体来地球旅游了吗？老年观光团】
也有人开玩笑时，误打误撞地说中了事情的真相：
【难道是大军压境？！[惊恐][惊恐]】
此时正值学生从补习班回家的高峰期，许多身穿制服的学生们挤入电车站台。他们背着书包，手里握着充当夜宵的红豆面包或关东煮，抬头看着天上明亮而朦胧的浅蓝色火光。
众人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照常归家、去居酒屋和同事聚会，并未受到不明舰队的影响。
中央区，敌联盟总部。
总部内的气氛和外界截然不同，紧张得空气都凝成了块状。
敌联盟全体成员进入备战状态，就连一向行事随心所欲的渡我被身子和图怀斯，都被迫换上了战斗制服，拎着沉重的武器在走廊内巡视。
战舰已经全部驶入停靠平台，蓄势待发。
绿谷出久站在一艘小型飞艇的舱门外，全副武装，鳞片状盔甲紧裹着身体。他领口夹着通讯器，正与高杉晋助进行最后的任务确认：
“我、爆豪胜己、轰焦冻、通行百万以及相泽消太，将作为第一小队攻入主舰；你和坂田银时、桂小太郎与坂本辰马，则闯入中转站，控制‘阿尔塔纳’。”
【死秽八斋会、敌联盟留在地球，阻止地面的天人与舰队里应外合。黑棺的成员将在网上散布天人围攻地球的消息，引起恐慌，扰乱事态。】
“我正在和第一小队汇合的路上，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吗？”
因为周围引擎加热的巨响太过嘈杂，绿谷出久不得不捂住一边耳朵，极力辨认对面的声音。
他听见听筒中传出呼气声，知道高杉晋助正架着烟杆吞云吐雾：【我们早已准备就绪，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你的中二病还没治好吗，高杉？”
对面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巨响，紧随其后的是坂田银时语气不耐烦的说话声：
【语文老师教过你该怎么正常讲话吧，矮杉？乡下的妈妈要被你的中二气哭了……】
听筒中传出通话被挂断的“滴滴”声。
绿谷出久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取下夹在面罩上的微型话筒。他看了看电子腕表上的时间显示，拉开舱门，一脚踏上小型舰艇。
“小鬼。”
绿谷出久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死柄木弔的声音，回过头去。
死柄木弔抱着双臂站在几米外，将手中的通讯器抛向绿谷出久：“拿着这个，我要随时知道你的动态。”
死柄木弔的任务是驻守在总部，攻击地面的天人军警，避免他们与空中的舰队里应外合、将第一小队和攘夷志士包围。
绿谷出久接住死柄木弔扔过来的通讯设备。
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耳夹式监听器，可以挂在耳朵上，上面还有个小小的摄像头。
死柄木弔示意绿谷出久戴上它。
“如果遇到危险，我会立刻派人救你。”
“没必要，要是我感觉到了威胁，会主动向你求援的。”
“你要等死到临头了，才会察觉到危险。”死柄木弔皱起眉心，一手按住舱门，阻挡了绿谷出久的去路。
时间紧迫，绿谷出久没空和死柄木弔纠缠，只能妥协地戴上通讯器。
“真够幼稚的……”
“……你没有开玩笑吧？”
折原临也立即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竖起三只手指：
“我发誓没有开玩笑。要是说假话,下一秒我就被横空飞来的自动贩卖机砸死。”
绿谷出久将信将疑地看着折原临也。
折原临也不论说话方式还是用词特点,都透露出一种不靠谱的气息。然而正是这个绒毛外套、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的青年,像趴在蛛网中心的蜘蛛一样，掌握着东京的所有情报。
折原临也将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收起那副装模作样的严肃神色,再一次勾着嘴角笑了起来。他补充道：
“要是说假话,我下一秒就被横空飞来的自动贩卖机砸死。”
绿谷出久没有理会他的半真半假的发誓，只怀疑对方的动机：
“我并没有委托你调查天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不想看到最爱的人类被伤害啊。”
折原临也说着摊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
“我啊,在第一次看到人类的时候，就深深地被吸引了！就算被人类讨厌也没关系,我永远、永远、永远深爱着你们所有人——”
折原临也声音越来越来大，发出张狂的大笑：“——我爱人类！”
“……你是神经病吗？”
折原临也止住笑声,他收回双臂,懒散地将手插在口袋中。
“所以，一定要赢。”
折原临也看着眼前的绿谷出久,一张净秀的脸沉浸在午夜的月光下,眼睛里闪烁着少年般不谙世事的光彩。
几千米外，宇宙中转站射线闪烁,将云层照得五彩斑斓。
绿谷出久眯起双眼：“当然。”
翌日,“黑棺”网站出现了一条最新的置顶动态。
这条动态只有非常简短的几个字：
【临时会议。请检查收件箱,确认是否收到来自管理者的私人短信。】
通过私信，荼毘给“黑棺”的主要成员发送了参会通知。不同于第一次见面会，本次会议的受邀者仅有不到一百人。
同时，绿谷出久也与其他组织的领导人取得联系，将会议的举办时间发送给他们。
发送消息后的几小时内，他陆续收到了来自治崎廻、高杉晋助、霍克斯等人的回信。他们对这次突如其来的临时会议一头雾水，却还是答应了参会的邀约。
绿谷出久并未将天人即将围攻地球的消息告诉任何人，短信上仅仅写明了举办地点和时间。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参会人员的安全，直到会议开始前一小时，绿谷出久才定下会议的举办地点，将坐标发送给他们。
临时会议将在东京外海的游艇上举办。
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
绿谷出久戴着兜帽走进会议厅内，发现室内已经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他们尚未落座，三五成群地站在会议厅里聊天。
这间位于游艇上的会议厅面积宽广，足够容纳两三百人的组合会议桌占据了大半空间。
绿谷出久将人群扫视几眼，看见了爆豪胜己、轰焦冻等加入黑棺的职业英雄，还颇为惊喜地看到了“午夜”和布雷森特·麦克的身影。
“午夜”正踮起脚望向会议厅的正门，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高杉晋助在职业英雄旁边抱手而立，坂田银时、坂本辰马和桂小太郎靠在墙壁上；治崎廻则站在英雄们另一侧，身后围着五六名打手。
这个场景看起来几乎有点不真实。职业英雄和“敌”在同一个空间里和平共处，放在一年前，这是没有人敢想象的情形。
绿谷出久走向会议桌首席，扯下头上的兜帽。
“入殓师到了！”
众人细碎的议论声中，绿谷出久在会议桌旁坐下，打开了面前的收音话筒和立体投影仪：
“废话少说，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好了。大家请坐。”
爆豪胜己并未听从绿谷出久的指示，他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问：“为什么要开设这次会议？有什么急事要通知吗？”
绿谷出久瞥了爆豪胜己一眼，确定他在抬杠。
“对，发生了非常紧急的事件。”
绿谷出久的声音被音响扩散开，回荡在会议厅内：
【据可靠消息，天人将派遣舰队包围地球，时间是明晚九点到十点之间。】
这句话像投进静水里的巨石，在人群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黑棺的受邀成员们都满面惊惧，职业英雄和治崎廻等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只有以坂田银时四人为首的攘夷志士表情平淡，似乎早已知道了这个消息。
“包、包围地球？！”
“他们想彻底让人类灭亡吗？”
绿谷出久将手指抵住嘴唇，示意他们收声。众人见状，渐渐安静下来。
【正因如此，我才召开这次会议，希望能和大家商讨合作事宜。】
绿谷出久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审视着他们的神情。
【在座各位，过去都曾或多或少地见过面，甚至不少人还是旧相识。我知道你们曾经存在龃龉，但现在已经不是心怀私仇的时候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绿谷出久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斜向爆豪胜己。
此时爆豪胜己正心烦意乱地看着死秽八斋会组员，对他们的存在感到非常不爽。
【哪怕仅是特殊时期的暂时合作也好，人类的内斗必须终止。】
绿谷出久话音刚落，紧闭的会议厅大门就被用力推开了。
相泽消太走进会议厅中，布满血丝的无神双目在室内环视一圈。他的视线依次扫过爆豪胜己等人、治崎廻和鬼兵队，最终锁定了绿谷出久：
“我来迟了。”
众人的视线在相泽消太身上聚焦。
相泽消太显然对这种情况十分厌烦，他伸出手，将站在门后的另一个人拽了出来，借此分散众人的视线。
通行百万的脸出现在门边，他面带微笑，向会议厅内挥了挥手：“你们好！我是通行百万！”
看到通行百万爽朗的笑容，绿谷出久一声“前辈”差点脱口而出。
他顿了几秒，及时改口：“eraserhead和通行百万？我似乎没有给你们发送参会邀请。”
“是我和午夜把开会地点告诉他的——eraserhead的‘抹消’对天人同样适用，有他在会减少很多麻烦。”布雷森特·麦克大大咧咧地朗声说道。
相泽消太随手揉了揉自己的黑发，走进会议厅中。
借这个短暂的空档，高杉晋助从和服袖口中摸出一个数据储存盘，将它放在桌面上，推向绿谷出久：
“这是天人战力分布，可以作参考。”
坂本辰马在一旁插话道：“啊哈哈哈哈，这是快援队的调查结果，很厉害吧！”
绿谷出久和高杉晋助一致地忽视了他。
绿谷出久接过数据储存器，将它插进立体投影仪的数据接口。投影仪发出短促的开启提示音，照明灯自动关闭，浅蓝色的光束在空中浮现。
宽广的会议桌上，出现了上百艘激光构成的立体舰船。
图像非常详细，绿谷出久甚至能辨认出战舰的型号、配备的是什么级别的攻击装备。
“这是暂定的舰队排布，可能会有所出入。”高杉晋助将烟杆夹在两指之间，用烟斗指了指位于最中间的巨型战舰：
“那是主舰，舰身由防御性能最强的金属构成。我们猜测‘虚’会在那艘战舰上指挥天导众进行攻击。
“主舰拥有号称无坚不摧的防御系统，即使是最强的光能武器，也难以伤害它分毫。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无法从外界摧毁它。”
绿谷出久对这艘战舰有几分印象，接过了高杉晋助的话：
“擒贼先擒王。因此我们只能派人潜入主舰内部，暗杀‘虚’——是这个意思吗？”
“对。”
高杉晋助伸手划了划操作面板，三维图像切换至宇宙中转站的立体解剖图。
等比缩小的宇宙中转站漂浮在桌面之上，下半截地基深埋进地面下方。中转站底部有一个圆形的光点，旁边写着“阿尔塔纳”几个字。
高杉晋助解释道：“杀死‘虚’的同时，必须立即控制住‘阿尔塔纳’，否则地球龙脉的力量会让他再度复生。”
绿谷出久心中渐渐清晰起来。
他暗自思忖：“一队人暗杀‘虚’，另一队人则前去中转站控制‘阿尔塔纳’。
“地面上的天人可以交给死秽八斋会解决，但舰队该怎么办？除了拥有独立舰队的敌联盟，没有任何人类组织有实力与天人的舰群抗争。”
绿谷出久抿紧双唇——他还未将天人舰队围攻地球的消息告知死柄木弔。
就在这时，台下响起了一个颇为清亮的嗓音：“欸，老大！”
绿谷出久闻声望去，看到了顶着一头乱发的渡我被身子。他正满面诧异地盯着一名站在他身旁、头戴渔夫帽的黑衣男人：
“老大，你怎么也在这里？”
男人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病态而俊美的脸。他一头蓝灰色的短发挡住了额头，额发下方双目深陷，嘴角有数条浅浅的疤痕。
人们很快通过相貌特征认出了死柄木弔，传出一阵窃窃私语：
“敌联盟？”
“敌联盟的首脑竟然出现了……”
“太酷了吧，死秽八斋会和敌联盟都在这里！”
死柄木弔听见了人们的低语，透过额前凌乱的白发，目光睨向他们。
众人齐齐噤声，远离看起来极具威胁性的死柄木弔。
绿谷出久立即猜出是谁将会议举办地点透露给了死柄木弔：“荼毘？”
坐在下席的荼毘扭开脸，躲避他的视线：“黑雾问我具体的地址，我就告诉他了。”
“是我让黑雾问他的。否则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死柄木弔一步步向绿谷出久走过来，鞋底与木地板互相碰击，发出沉闷的轻响。
“死秽八斋会、脱离协会的职业英雄，规模极小的个人组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攘夷志士’……你凭什么和天人抗争？这一群乌合之众吗？”
“哈？”听见死柄木弔的话，爆豪胜己掌心隐隐溢出爆炸的火星：“你对我们挺有成见嘛？”
“嘁，果然是乌合之众。”
死柄木弔从鼻腔中哼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右手伸向石柱。直径一米有余的大理石上出现几条细长的裂纹，众人都听见了石头裂开的脆响。
绿谷出久嗅出了二人之间的□□味，反手甩出“黑鞭”，柔韧的“黑鞭”分别缠住了两人双手。
“战斗结束后想同归于尽都是你们自己的私事，但现在可不是内讧的好时机。”
死柄木弔将手腕从“黑鞭”中挣脱出来，神情阴霾地斜了爆豪胜己一眼，接着才移开视线：
“敌联盟拥有一支独立的战舰，综合能力和数量不逊于天人的舰队。”
绿谷出久大致猜出了对方的目的。他偏了偏头，明知故问：“所以呢？”
“你需要敌联盟的帮助。”死柄木弔答得毫不含糊：“如果你诚恳地请求，我应该可以将战舰的指挥权交给你。”
听见这句话，绿谷出久顿时放下心来。
他自动忽略了中间那句话：“那就拜托你了，死柄木。”
第二天，晚上八点四十二分。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云层稀薄，可以看到满天星光闪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隐隐冒出了几道射灯光线，照亮了单薄的云翳。
在大气层外，天人的舰队逐渐聚集，像浓密的积雨云一样，列队整齐地压向地球。
离子推进器在空中拖出上万条细长的蓝色光线，众多不明所以的地球群众都注意到了空中的异样，itter首页被大量照片和提问占领：
【日本上空出现大量不明星舰——像蝗虫一样密集！[害怕]】
【天人集体来地球旅游了吗？老年观光团】
也有人开玩笑时，误打误撞地说中了事情的真相：
【难道是大军压境？！[惊恐][惊恐]】
此时正值学生从补习班回家的高峰期，许多身穿制服的学生们挤入电车站台。他们背着书包，手里握着充当夜宵的红豆面包或关东煮，抬头看着天上明亮而朦胧的浅蓝色火光。
众人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照常归家、去居酒屋和同事聚会，并未受到不明舰队的影响。
中央区，敌联盟总部。
总部内的气氛和外界截然不同，紧张得空气都凝成了块状。
敌联盟全体成员进入备战状态，就连一向行事随心所欲的渡我被身子和图怀斯，都被迫换上了战斗制服，拎着沉重的武器在走廊内巡视。
战舰已经全部驶入停靠平台，蓄势待发。
绿谷出久站在一艘小型飞艇的舱门外，全副武装，鳞片状盔甲紧裹着身体。他领口夹着通讯器，正与高杉晋助进行最后的任务确认：
“我、爆豪胜己、轰焦冻、通行百万以及相泽消太，将作为第一小队攻入主舰；你和坂田银时、桂小太郎与坂本辰马，则闯入中转站，控制‘阿尔塔纳’。”
【死秽八斋会、敌联盟留在地球，阻止地面的天人与舰队里应外合。黑棺的成员将在网上散布天人围攻地球的消息，引起恐慌，扰乱事态。】
“我正在和第一小队汇合的路上，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吗？”
因为周围引擎加热的巨响太过嘈杂，绿谷出久不得不捂住一边耳朵，极力辨认对面的声音。
他听见听筒中传出呼气声，知道高杉晋助正架着烟杆吞云吐雾：【我们早已准备就绪，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你的中二病还没治好吗，高杉？”
对面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巨响，紧随其后的是坂田银时语气不耐烦的说话声：
【语文老师教过你该怎么正常讲话吧，矮杉？乡下的妈妈要被你的中二气哭了……】
听筒中传出通话被挂断的“滴滴”声。
绿谷出久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取下夹在面罩上的微型话筒。他看了看电子腕表上的时间显示，拉开舱门，一脚踏上小型舰艇。
“小鬼。”
绿谷出久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死柄木弔的声音，回过头去。
死柄木弔抱着双臂站在几米外，将手中的通讯器抛向绿谷出久：“拿着这个，我要随时知道你的动态。”
死柄木弔的任务是驻守在总部，攻击地面的天人军警，避免他们与空中的舰队里应外合、将第一小队和攘夷志士包围。
绿谷出久接住死柄木弔扔过来的通讯设备。
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耳夹式监听器，可以挂在耳朵上，上面还有个小小的摄像头。
死柄木弔示意绿谷出久戴上它。
“如果遇到危险，我会立刻派人救你。”
“没必要，要是我感觉到了威胁，会主动向你求援的。”
“你要等死到临头了，才会察觉到危险。”死柄木弔皱起眉心，一手按住舱门，阻挡了绿谷出久的去路。
时间紧迫，绿谷出久没空和死柄木弔纠缠，只能妥协地戴上通讯器。
“真够幼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