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芳,江庆喜只有那么一丢丢的同情,并不会觉得让人可怜。毕竟在古代,听从父母之言是司空见惯的事,忤逆才不正常。

    江庆喜耸耸肩,自己能帮的已经说了,跟她吐露心声是想招揽她做闺蜜?抱歉,她真没这个时间。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差不多也透露了,这次你算是满载而归了。”江庆喜摆摆手,和她说了半天,嘴巴都干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我现在就走,真心的谢谢你小喜,以前是我有眼无珠误会你了,不说了不说了,我明天再来。”说着,她赶忙跟江庆喜挥了挥手,干脆的说走就走。

    江庆喜哎了一声,看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这么一聊真是耽误了不少时间,放了那家伙的鸽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大发雷霆。

    不管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江庆喜关好厨房的门,千佛已经都准备好了,只要江庆喜动手炒就行,节省了她不少的时间。

    做好两菜一汤,又用去了小半个小时,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拎着食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最终还得自己面对

    她吁了口气,拍了拍门,不管听没听到动静,她都推开门走了进去。

    顿时,一股威压袭来,江庆喜当即停住了脚步,看向了面前不停施压的男人。

    他在生气,好像还是特别生气。

    江庆喜看清这一点后,不可避免的胆怯了。她抿了抿唇,避开他骇人的目光,刚吐口的“我”字,被他一句话给卡在了喉咙上。

    “看不出你这么了解男人。”声音平静异常,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点也不为过。

    “诶?”江庆喜愣了几秒,没反映过来。

    “钱书桓是你的入幕之宾还是裙下之臣?”

    入幕之宾和裙下之臣是一个意思?

    如果非要有个区别,裙下之臣可能更让人浮想联翩一些。

    不对!江庆喜晃了一下头,他怎么知道钱书桓的?他偷听了她和谢芳的谈话?

    “偷听别人说话,不是君子所为。”江庆喜啪得一声将食盒往桌子上一放。亏他说的这么正义凛然,一定不觉得理亏。

    “我从未承认过自己是君子。”并非偷听,而是要暗卫将两人之间的谈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而已。但,他没必要向她解释。

    “你这话说的像话吗?名门正派,统筹武林正道,居然说自己不是君子,真是新鲜,自打自己嘴巴,一点都不疼是不是?”他们就是不对付就对了,不管是不是失过忆。

    “我愿意,何须你来多舌。”坐着的莫修染,霍地站了起来,素白的衣衫在烛火下,散发着莹白的光。

    “饭做好了,没事别叫我,姑娘没心情伺候。”江庆喜装腔作势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要离开战场。以他的不良记录,再争执下去,吃亏的早晚是自己,还是先溜。

    咻的一声,一道银光飞闪而逝,江庆喜能感觉脸颊旁曾经凉飕飕过两秒,待看见深插入门扉的飞刀时,心惊不已,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

    面带惧色的看向阴沉如水的莫修染。

    不就是放了他鸽子吗?有必要这么吓唬人吗?

    江庆喜本能的后退至门边上,梗起脖子,眼中有一丝慌乱、还有几分无助,最后夹杂真些许不忿,三者交织最终形成了一种复杂的眼神。

    “我没让你走。”

    江庆喜抿紧了唇,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突然失声了?”莫修染朝她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如同猎鹰一般,只要盯住了猎物,半秒都不会离开视线。

    “你这么会吓唬人,我还不赶紧把嘴巴缝上,等着挨揍啊。”江庆喜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注视着他,期盼在他的眸子里看到“玩笑”这两个字。可惜,他的眸光太过深邃,像无尽的漩涡,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么有自知之明?”

    他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的仿若仙人。此时即便近在咫尺,却又那么不真实。

    江庆喜忽然有些恍惚,有些事,似乎有些不对,哪里错了。

    “人贵在有自知,才能进步。”说话不由的小声,她神色防备的盯着他。

    “你在怕我?”

    “没有。”江庆喜嘴硬着。

    “没有?没有你的双手放在哪?”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视线也随同一起落下,她伸直着的手臂,双手不偏不倚正好抵在他的心窝上。防止他进一步得到靠近。

    “我这是正当防卫,以防万一。”

    “我真要做什么,你以为你能防得了我?”莫修染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虽称不上是一个君子,可强女人的事,他更不屑做。在她的眼里,他就那么不堪?

    不可否认,他的话一点不假,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真要动起手来哪里是人家武林盟主的对手啊。

    江庆喜撇撇嘴,放下了支撑的手臂,闪避着他的目光,“我是防你靠得太近,把我周围的空气都抢走了。”

    “我要洗澡。”莫修染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上前揽住了她的腰身,冲了出去,两个飞跃就来到了洗澡的房间。

    大脑当机的江庆喜,双脚一着地,立马跳开,像是炸了毛的考拉,叫起来,“有话你就不能好好说,你想干嘛就干嘛,都不问过我想不想飞。还有你洗澡干我屁事,掳我过来干什么啊。”

    她吼的很大声,才能掩盖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

    江庆喜的反映太大,莫修染始料未及的蹙了蹙眉头,自动挪开了几步,等她吼完了,他才语气平平的说道。

    “粗重的活不是丫鬟干,难道要主子做?我说了我要洗澡,去,装满了。”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空荡荡的大澡桶。

    江庆喜无须去看也知道,那个木桶有多大,要她一个人灌满半桶,都得累个半死,何况还要装满。这小子摆明就是公报私仇,想累死人不偿命啊。

    “你要是指望我一个人干,天亮你也别想洗得成。”江庆喜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她是就事论事,并不是存心和他唱反调。

    这丫头……半点亏也不吃,亏她能在头几天忍着他各种指使,这会儿是暴露本性豁出去了?

    “甚好,若然你确定做不了,现在就可以滚蛋了,从此不要再踏进来一步。”正好,名正言顺的将她赶走,他也了却了一份心思,不然心里也是老惦记着是个事。

    江庆喜忿忿的瞪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掳起了袖子,“干就干。”谁怕谁啊。

    她越过莫修染,跑进了灶间,里头的灶台上架起了两口大锅,冒着腾腾热气。

    她找到了板凳,踩了上去,往水桶里舀出了半桶,怕自己拎不动,没兑凉水,直接往浴桶里倒,回头再往里倒凉水。

    莫修染慵懒在榻榻米上,托着腮悠闲的看着忙碌的江庆喜来来回回不停的折腾水,直到清楚的看见她不知是因为热气还是汗水浸湿了的发丝,他这才调整了姿势换了一只手继续托腮凝视。

    江庆喜气不打一处来的直翻白眼,她直起腰靠着木桶,挺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腰才是自己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委曲求全,直接撂蹶子不干就完了啊。贱,真贱啊。她都开始有点唾弃自己了。

    再瞧那位闲散人员,看似一副不在状态,实际上还不是在监工,只要她停下来休息一会,他的声音保准就过来了。

    “你可以休息一会儿,我没有那么刻薄。”

    瞧,这不是就来了。

章节目录

欢喜田园:管家小农女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菜芯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菜芯并收藏欢喜田园:管家小农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