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义心意已决,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能。

    “你娘做了那等丑事,别说我容不下,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容不下。你务再多说,眼下你该想想清楚怎么把自己拾掇干净,而不是想着怎么替那个老jian人求情。”白长义的声音阴冷无情,十多年的感情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

    看着自己陪伴了十多年的男人,如此绝情,宫初月爆出了一连串的冷笑,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我宫初月活了大半辈子,都是为了你而活着。你呢,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甚至还把我丢下自己去了京城逍遥快活。我算什么?啊?我就是一个丈夫不在身边的活寡妇。你想休我?哈哈,那咱们就看看谁更难堪。”他不敢声张,她就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反正她也活够了,活腻了,与其这么痛苦的躺进棺材,不如两败俱伤她也能痛快了。

    “毒妇!”白长义气得回身就一巴掌打了过去。

    宫初月猝不及防的被打了个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白舒曼闭紧了眼,心中不由得升起怜悯之意,幽幽哀叹了一声,祖母的一生也是更多女人的写照,何其悲悯、何其可怜。

    宫初月干脆坐在了地上,狂笑不止。

    白昊天头疼的唤了一声娘,可面对父亲的绝情,似乎休妻的事已成实事,再也无力回天。但她到底是自己的娘,不忍她坐在地上,他伸出手将人扶了起来。“娘,我会好好安置你的,算了,别弄的两败俱伤。”身为儿子,他能做的孝敬只有这些了。

    宫初月没想到儿子选择放弃了,不再为自己说话,顿时哭喊了一声流出了眼泪。

    被丈夫捉奸在床,她没有哭。被言语辱骂,她没有哭,直至刚才被扇了耳光,她更没有哭。

    现在却因为儿子的一句话,逼出了自己的眼泪。

    宫初月哭的好不伤心,当年她弄死正妻,自己坐上了当家主母的位置,就是为了这个儿子啊!她要她的昊天是嫡子的身份,可以奔向更好的前程。

    到头来,丈夫不得心,儿子又不跟自己的心。看着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实际上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宫初月的哭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凄厉,听得人耳膜发涨、心烦意乱。白长义再也受不了,嫌弃的直接走掉。

    白昊天按了按额头,蹙着眉头对身后的女人喊道:“还快过来哄哄娘,傻站着干什么!”

    白玉儿的娘赶忙推开了白玉儿,眼神暗示她也走,自己快步上前搀扶着宫初月。

    白玉儿早待不住了,要不是祖父在,她一早就离开了,哪会等到现在亲眼目睹祖母丢人现眼的样子。身为白家的孙女,她都感觉脸臊得慌,那么大岁数的女人了,还能干出那么恬不知耻的勾当,真要是传了出去,她都抬不起头来。

    白舒曼欠了欠身,尾随白玉儿之后默默的告退。

    等她走出了门槛,来自屋内无形的郁闷这才得到缓解,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唤了一声小环,两人疾步离开了苍园。全然没有发觉暗处藏着的两个人。

    江庆喜的表情意兴阑珊极了,万万没想到一场本该激烈的抓奸戏码,怎么会表演的这么平淡。唯一的一场动手的画面,仅仅就是一巴掌就没了下文。

    “这么失望?”莫修染轻笑,捏上她皱巴巴似的脸颊。

    江庆喜毫不隐晦的点点头,“我真是小瞧了宫初月,竟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一般女人遇到这种情况还不得哭个死去活来,求爷爷告奶奶的。她是自以为死罪以免活罪难逃,所以才肆无忌惮吗?她也太低估男人被绿后的怒火了。”

    “还要看吗?”莫修染没接话,揽过她的腰身搂在怀里,听着她小嘴喋喋不休,居然觉得甚是好听。

    “不看了不看了,没劲透了。咱们回去打包行李,准备回家。”江庆喜就近靠向了他的胸膛,宫初月干得这事是够恶心,那小白脸的模样,别人没看见,她可瞧见了半边脸,虽然是吓坏了受惊模样,还是能分辨出小白脸稚嫩的皮肤。她敢断定,小白脸绝对不过二十岁。

    你说你荼毒个成年的老爷们也说的过去,她也绝对不会鄙视人,可你偏偏挑了个稚嫩的,你不觉得你这只牛太老了吗?牙口还健在吗!

    回家二字听得莫修染心中一荡,回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拥有名分,可以真正的拥有他独一无二的女人。

    莫修染喜不胜收的嗯了一声,搂着人直接飞上房檐,回庄子去了。

    白府的事告一段落,仍有的番外事件持续发生。

    第二天,白长义是将休书送到了官媒手上,盖章入册,明的暗的和官媒交代过,要对方守口如瓶。

    官媒自当是缄口不言,再三保证定然不会泄露出去。

    而白府内的但凡知道隐情的家丁统统喂了哑巴药,谁也别想泄露一丝一毫出去。

    白长义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万无一失仍有风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毕竟他千算万算,算漏了江庆喜的存在。

    于是乎,淮阳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白长义白老爷临老入花丛不说,还被自己年迈的妻子戴上了绿帽子。

    有嘲笑之、有鄙夷之、更有谩骂之……

    毕竟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还玩女人,能玩得起来吗?活该被绿!

    总之,各种声音各种的不堪入耳像炸弹一样统统丢在了白长义的周围。想摆官威制止?这次却连地方官都不给面子,装聋作哑权当没听见、没看见。

    最后,白长义携着家眷连夜逃出了淮阳城,直接进京,反正此次回来也是想要举家迁移,如今不过是提前一些罢了。

    白家人走的匆忙,留下了总管处理善后,将家中其余的贵重物品运往京城。

    江庆喜得知后续的消息时,已是三天后,人已经在回集庆城的途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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