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果?”昌平帝一边沉吟,一边在龙书案前慢慢踱步:“想不到这小女子倒是个角色!竟然连荣格也奈何她不得!渊正王府那边怎样?”

    李全德想了想道:“郡主帮老王妃看好了咳疾,其他的……好像并没有什么牵连了!”

    昌平帝“哼哼”冷笑道:“咳疾?想不到她一个小女子本事还挺大!”

    李德全赶忙道:“皇上,要不要奴才找人把郡主……”

    昌平帝皱着眉没有吭声,半晌才摇头道:“不成。”他抬手将手里的褶子扔在桌上,叹气道:“朕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落人话柄!”

    李全德为难道:“那……该怎么办?”

    昌平帝眯眼看着殿角的烛火,只觉一片迷茫的火光中烛火乱颤。良久,他才背着手走回龙椅,仰面躺倒了才捂着额头道:“怎么办?怎么办?这真是一个大难题!”

    李全德似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补充道:“对了,荣格长公主虽然惨败,但是端阳郡主似乎也没得到好处!神鸟死的前一日攻击了郡主,现在满城的人都在传:林尚书府家的大小姐不详!”

    昌平帝阴沉的脸色这才露出一丝光亮:“这么说,朕的这个妹妹还不算蠢到底?这场战役还是大有收获!”

    李全德刚忙拱手称是。昌平帝接着道:“两败俱伤就好,两败俱伤就好,这样的结果,朕倒是乐见其成!”他懒懒伸了个懒腰,面上的阴云似乎一扫而光:“算了,先让她们就这么闹着吧!若是荣格实在招架不住,朕再施以援手也不迟!”

    李全德沉声应下,他略略抬头,从眼角处见昌平帝已经开始批阅奏折,就悄无声息地退出殿角。

    又过了两日,昌平帝关于静云庵一事的处决就传达各方。首犯静缘,戕害神鸟,本应枭首,但是确已畏罪自尽,着麻绳缚体,悬尸三日,以儆效尤。

    静云庵众尼有看守神鸟不利之嫌,但念其佛门清净之地,朕愿开慈悲之门,着庵内上下人等,为神鸟念经四十九日,以慰亡灵。

    顺天府大牢有失职之嫌,着涉案狱卒杖八十,罚俸一年。顺天府尹御下不严,理当同罪,念其多年兢兢业业,特开恩惠,着罚俸两年,若再有失职,则两罪并罚,从重治理!

    昌平帝虽然命人公布了案情经过,但是林慕果“不详”的污名却有见风就长的趋势,一连三天,林长庚对着她都没有好脸色。

    饮绿轩三个丫鬟急得挠头抓耳,林慕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写字看书,不亦乐乎。期间,镇国公府派人给她送了慰问礼品,还特意邀请她过府小聚,林慕果知道自己正处于风口浪尖,不愿给陈之卉母女添麻烦,所以就委婉拒绝了。

    苏容琛离京办差,但是他临走之前,特意交代苏容珮密切关注此事动向。苏容珮不敢有违,连着派人偷偷来了几回,但是林慕果每次都笑的风轻云淡,叮嘱来人转告苏容珮稍安勿躁。

    面对着局外人一样的林慕果,静柳终于隐忍不住,她趁着夜间帮她更衣的空档问道:“小姐,咱们不然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只怕……”

    静柳不敢往下说,但是林慕果岂会不知道她话中未尽之意?她转头看着其她两个丫鬟,飞云和月宾虽不似静柳办急躁,但是脸上也都不好看。

    林慕果用篦子将长发通开,轻轻笑道:“放心,时至今日,局势都在咱们的掌控之内,相信很快就有转机!”

    静柳想要追问,林慕果却打了个哈欠称累。三个丫鬟对视一眼,只得作罢。

    林慕果梳洗的功夫,城南的小酒馆里气氛却正火热。

    一个袒露胸背的大汉喝得醉眼迷离,拍着另一个穿着薄衫的人的胳膊一口一个兄弟叫得亲热:“兄弟,哥哥跟你说,以后跟着哥哥混,总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薄衫青年就赶忙道:“有哥哥这一句话,兄弟就放心了!兄弟心里明白,哥哥是有大本事的人!”

    那光背的大汉被吹捧的有些找不着北,摆着手道:“哥哥的大本事,弟弟还没见过呢!”

    薄衫青年就赶忙支着耳朵问道:“不如哥哥跟兄弟说一说,只当是下酒菜?”一边说,一边又给那汉子倒了满满一碗烈酒。

    光背汉子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抹着嘴边的酒渍哈哈笑道:“那个死在顺天府大牢里的姑子……兄弟可曾听说过?”

    那薄衫汉子勾唇一笑,赶忙抬高了声音道:“哥哥是说害了神鸟,被暴尸那个?好像叫……叫什么……”他故意挠着头,装出一副记性不好的样子。

    那光背汉子摆摆手,满脸鄙夷道:“静缘!对,那假尼姑叫静缘!”

    薄衫汉子赶忙摆手道:“哎,哥哥吃多了酒,说错话了。静缘师太是静云庵正正经经的尼姑,想当年她给太后敬献神鸟,还得了太后的青眼呢!”

    光背汉子耻笑道:“狗屁神鸟!哪他妈那么多神鸟?”

    静缘的事在京中热度不减,所以附近喝酒的人一听他提起神鸟、假尼姑就纷纷竖起耳朵来听。

    只听那光背汉子道:“那畜生还是哥哥我给她找的!兄弟你也知道哥哥干得是哪一行,训鸟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薄衫汉子立刻就吹捧道:“哥哥自然是好手艺!”

    那光背汉子提起酒坛想要倒酒,却见坛内已空,不由暗骂道:“真他妈扫兴!”

    薄衫汉子听得兴起,又怎么会在乎这一壶酒钱?闻言赶忙高声道:“小二,女儿红再来两坛,要陈年的,不许掺水!”

    小二忙不迭上了酒,光背汉子立刻来了精神:“我把训好的鸟交给她,她带到寺里,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带到太后面前。那鸟经过训练,静缘只需暗中做些提示,简单的动作它自然做得来。”

    薄衫汉子与周围吃酒的客人都面露惊异之色,却听那光背汉子用手捂着嘴,趴在薄衫汉子耳边,声音却丝毫不见降低:“哥哥告诉你,就连那鸟攻击……那什么郡主,也是有些门道的……”

    他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薄衫汉子正听到紧要关头如何肯罢休?赶忙吩咐小二捡店里的好酒好菜往上端。其他宾客也都纷纷停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竖着耳朵打听这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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