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身子一下子就软了,像是喝多了一般,软绵绵的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

    她虽身不能动,心思却转得飞快,定要为自己保下清白来。

    眼瞅着梁伯禽要抱她进屋,她立刻抬起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呵气成音:

    “我实不想害你……你若执意要我,定会得病的……”

    “什么意思?”

    她的话,成功让梁伯禽停下了动作。

    秦深苦笑一声,感慨道:

    “世人只当我守着活寡,未有床笫之欢,周公之礼……可太监心性扭曲,喜欢耍弄各色狎具,越是不行之事,其实他们越是在意,越是疯狂!”

    梁伯禽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秦深定了定心神,压下体内疯狂叫嚣的欲火,点了点院子里的木架子,轻道:

    “那些簸箩里晾晒的草药,你可认得?黄连、龙胆草、柴胡青皮,清热躁湿,可治妇人阴中肿痛或生疮之痛——还有那些葫芦汁,配上釜底墨又治什么?”

    看着梁伯禽唇色发白,一脸惊恐之色,她心里暗自发笑,脸上端得是一副生无可恋,自怨自艾的可怜模样。

    “可治女子交接阳道壮大,致使血出淋漓方……”

    “不要说了!”

    梁伯禽低吼一声,摇头怒道:

    “我不信!你骗我,你是骗我的!”

    秦深无力抬起手,往自己的腰裤上解,目中带水,嘴角边噙着一抹苦笑:

    “你若不信,我大可与你一看——”

    “不、不……”

    梁伯禽一把推开了怀中的秦深,看着她像看肮脏污秽的丑物。

    即便她现下貌若春颜,可一旦联想文太监对她做过的事,就是他这种风月老手,也不由打起了寒颤。

    “伯禽哥哥——”

    秦深眸中水色荡漾,在梁伯禽的眼中,她显然已被欢药吞噬,失去了理智。

    但见她藕臂高抬,圈上了他的脖颈,滚烫的鼻息直往脸上凑来。

    可是他现下,真的一点欲念都没有了!

    满脑子都是阴中疮,血流不止的画面,梁伯禽胃部强烈不适,别说雄风高起,就是连碰她一下的心思也绝了。

    丢下沾染欢药的手绢,他怪叫一声,踉跄着就往院门外头奔去。

    三步并作两步,一会儿工夫便跑没影了。

    秦深得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亏得院子里晾晒了各色药材,有些清热燥湿,祛疮化脓的药材,她本事打算为日后阉割准备的,今日反倒救了她一次。

    梁伯禽虽然被他吓跑了,只是她现在的窘境,全然还没有结束。

    那欢药在体内的效力,是是实实在在的发作了。

    她嘤叮一声,瘫软在地上,双腿夹得紧紧地,喘息不止。

    记得上辈子看过不少桥段,总有中了欢药克制的法子,拿冷水浇身,拿尖锐之物自残刺皮肉等等。

    前者她尚可一试,后者实在没这个自残的勇气。

    这般想着,她强忍着燥意,从地上爬了起来,歪七扭八的走到水缸边上。

    捞起水瓢,兜头浇下一瓢冷水!

    “呼——”

    虽是六月时节,可毕竟到了傍晚间,气温转凉,她本就体虚畏寒,这一头凉水浇下去,险些要了她半条命。

    水方浇下那一会儿,人确实灵台清明不少,整个清醒了过来。

    可没一会儿功夫,那簇小火苗又死灰复燃,且大有燎原的架势,比方才烧的更加猛烈了。

    哇,误我啊!

    晃了晃脑袋,秦深扶着院墙,踉跄着往外走去,她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去温泉里泡着,喝喝灵泉水看有没有效果。

    若依旧不靠谱,她只能看看上哪里去找个男人了……

    秦深才出院门,见梁伯禽又去而复返了。

    他眼角处熬得血红,脸上皮肉一棱棱的,大有一副赌上头后的执念。

    “爷可以不碰你,但你必须是我的女人,我已经没了瞿芙,不能再没了你。你有生财之道,有还算不错的美貌,这就够了!床笫上你觉得愧对我,就拿钱给我买几房小妾好了!”

    秦深黑人问号脸。

    这是什么脑回路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腹部火烧火燎,难受之际,感觉理智快要殆尽,万不肯再跟这个男人周旋敷衍。

    她助跑几步,猛地撞开了挡在身前之人,跌跌撞撞,向竹林深处跑去。

    “别跑!你给爷站住,秦深!”

    梁伯禽大怒,伸手就要去抓人,却只碰到了她的衣角处。

    他恨声一跺脚,跟着钻进了竹林,顺着她留下的脚步去捉人。

    ……

    秦深玩命似得往温泉池边跑。

    为了给自己鼓劲加油,她嘴里一直念着:

    “温泉!温泉!温泉!”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温泉二字,便成了男人。

    “男人……男人……男人……”

    脚踩在落叶之上,耳边回荡着莎莎之声,还有她急促的喘息声。

    眼瞅着离温泉还有一步之遥,她突然听见了几丈开外,梁伯禽骂咧咧追来的脚步声。

    “我看你往哪里逃!”

    他嚣张又生气,迈着阔步紧紧跟了上来。

    秦深双腿无力,已用尽了毕生力气去跑了这一段路,实难加速奔走了。

    正当她心中无力感爆发之时,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

    “咚”一声,她屁股着地,扬起兜头的泥沙。

    好在这大洞并不深,下头也是柔软的松土,不是困野兽的陷阱。

    她虽屁股着地,但并未有什么损伤,方要挣扎爬起身,背后却有人圈住了她!

    “嘘!”

    那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秦深身上还湿漉漉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大约过了半响,上面的梁伯禽寻不到人,也搞不懂为何近在咫尺的人突然就消失了,他骂咧咧两声后,便去左边寻找了,并没有考虑到前方有一处地下出口。

    “这人是谁?为何追你?”

    “……”

    秦深摇了摇头不答,但她认出了他的声音,眼泪瞬间而下。

    “你怎么哭了,可是他欺负你了——身上为何这么烫?”

    秦深扭过身,投进了他的怀中,只觉投入了火焰之中。

    她本能的揽下那人脖颈,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趁人错愕之际,将舌头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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