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沈优紧紧抱着腿压制这疼痛，冷汗如雨水般从额头滑落。
“张大夫，能不能先止痛？烫伤膏怎么还没拿来？”季承向帘子外喊道。
张大夫又看了眼沈优肿胀的脚踝，摆了摆手：“这烫伤太严重了，外面的皮都掉了，烫伤膏直接抹在肉上，姑娘怕是受不住呀！”
“那怎么办？”看到沈优额头止不住的汗，季承也有些急了。
沈优虚弱地点头，赞同张大夫的话。外面的表皮脱落，如果不消毒是不能直接上药的，可这古代消毒无非是热水、雄黄和酒精，要是直接抹在肉上，她怕是真能如张大夫所言，直接疼昏过去！
张大夫也有些不忍，从床边拿了个木板片放在她的嘴里：“来，丫头，先咬住，别咬到舌头。”
沈优一口气松下，赶紧咬住木片，下嘴唇早已被她咬破。
张大夫从床沿边站起来，走到季承身边，细心叮嘱道：“季少爷，这烫伤虽然不致命但是疼起来也会让人受不了。姑娘的脚踝如今不能直接抹药，那就只有服药了，我这就去开方子，只是药效会很慢，姑娘若是疼的受不了，把木片咬断了，就再给她换一片！”
沈优抱着腿，嘴边咬着木片，忍着痛发出呜呜的声音，听到张大夫说要服药治疗，“噗——”地一声吐掉口中的木片，虚弱道：“你可拉到吧，等你药熬好了，再吃上几个疗程，我脚都废了！”她气喘吁吁地说完这几句话，又赶紧捡起吐到一边的木片放在嘴里咬着。牙齿一用力，大脑猛地一怔，痛感也能暂时性地消失一秒钟，权当麻醉剂用了！
“是啊！张大夫可有快一点的法子？或是先止痛也行啊！”
“这……”张大夫拧了眉，“无论哪一种方法都会很疼，无非是长痛还是短痛，就看这位姑娘这么选了！”张大夫扭头征求她的意见。
沈优攥紧拳头抱着手，深呼了两口气，再次吐掉口中的木片：“短痛！”但不能是张大夫的痛法，“大夫，店里可有芦荟？”
“芦荟？”张大夫诧异道。
沈优点点头，虽然不太确定，但在她的记忆中，芦荟历史悠久，且从波斯经由丝绸之路传进中原后，早就用于医药之中，但愿这个时代能有。
“有倒是有，可芦荟是治疗腹胀所用，姑娘要芦荟何用？”
沈优没有时间给他解释芦荟究竟有多少用途，还是等他们以后在实践中慢慢发现吧。“张大夫，你先揪几片芦荟叶子给我，大一点的叶子，越快越好。”
“这……铺子里只有芦荟干块，并没有新鲜的。”
沈优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下去两分：“算了，那劳烦大夫先给我些干块，碾碎了给我。”
张大夫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懂她要芦荟何用，下意识地转身看向季承：“季少爷，这……”
季承低下眉眼，只思考了两秒：“张大夫，按照她说的做。”
张大夫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季承已经决定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罢了，万一出了事，药方也不是他开的，季少爷也怪不到他身上：“来福，跟我去拿药！”
张大夫撩了帘子去前堂，沈优抱着大腿再也忍不住，在软塌上打起滚来！“卧槽！忍不住了！太特么疼了。”
季承没有在意她的这番粗鄙之语，连忙坐在床边扶住她：“别动，我知道很疼，药马上就弄好了，你再忍忍！”
他坐到了软塌上，慢慢伸出手，轻轻地抬起她的脚踝。
“你干什么？”沈优下意识地抽回，稍一移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没事，没事。”他轻声抚慰着，嘴边吹出一阵阵凉风，拂过红肿的脚面，既麻痛又凉爽。他又吹了一阵，疼痛才有了稍微的减轻，沈优慢慢松开掐着腿肚的手，放到膝盖上。
凉风不停地从他的嘴边传到脚踝之上，这是最原始的止痛办法，却不是最好的办法。他的嘴巴迟早会累，只要他一停下，疼痛又会再次袭来。
“还是得有新鲜的芦荟才行。”沈优喃喃自语。
季承嘴巴停止，抬起头来看她：“芦荟真的可以治疗烫伤？”他也读过医术，但书里并没有这一说。
沈优点点头：“把新鲜的芦荟叶撕开，敷到烫伤处，是最快的止痛办法。”至少从现有的条件来说，是最快的。
“好。”他放下沈优的脚踝，沉思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来福！”他忽然喊起了小伙计。
来福应声进来，怀中还抱着捣药的研钵：“季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季承接过来福手中的研钵，从怀中掏出了些散碎银子：“你现在赶快去刘全义刘爷府中，我记得他家的花园里种植了几棵芦荟，你去买一棵来，就说是我要的。”
“买这个做什么？”伙计拿了银子揣到怀里，却不甚明白。
“别问这么多，快去快回，不要耽搁。”季承吩咐道。
“好嘞，季少爷，您稍等！”伙计不再追问，拿了银子立刻出了门。
季承又坐回了床边，怀中还抱着刚才来福抱进来的研钵和杵子。罐子里的芦荟干块正捣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捣碎。他看了一眼，自顾自地捣了起来。
沈优正低头吹着脚踝，抬头便看见了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季承抬头看她。
“没什么。就是……受宠若惊，劳烦季少爷帮我捣药。”
他却没有笑出来，面色中满是关心：“刘府离这里很近，来福很快就会回来，你再等等。”
所以……他刚刚就是在思考距离药铺最近的芦荟在哪里吗？
“谢谢！”看着他的脸，沈优心中忽然有些暖，连带着脚边的疼痛都忘记了。
“还疼吗？”看着她愣神的样子，季承忍不住问出口。
“不疼了，你坐在这里，就不疼了。”话说出口，沈优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中一惊却已经来不及了。
捣药之声忽然停住，季承的手顿在那里，屋子里说不出地寂静。
“张大夫，能不能先止痛？烫伤膏怎么还没拿来？”季承向帘子外喊道。
张大夫又看了眼沈优肿胀的脚踝，摆了摆手：“这烫伤太严重了，外面的皮都掉了，烫伤膏直接抹在肉上，姑娘怕是受不住呀！”
“那怎么办？”看到沈优额头止不住的汗，季承也有些急了。
沈优虚弱地点头，赞同张大夫的话。外面的表皮脱落，如果不消毒是不能直接上药的，可这古代消毒无非是热水、雄黄和酒精，要是直接抹在肉上，她怕是真能如张大夫所言，直接疼昏过去！
张大夫也有些不忍，从床边拿了个木板片放在她的嘴里：“来，丫头，先咬住，别咬到舌头。”
沈优一口气松下，赶紧咬住木片，下嘴唇早已被她咬破。
张大夫从床沿边站起来，走到季承身边，细心叮嘱道：“季少爷，这烫伤虽然不致命但是疼起来也会让人受不了。姑娘的脚踝如今不能直接抹药，那就只有服药了，我这就去开方子，只是药效会很慢，姑娘若是疼的受不了，把木片咬断了，就再给她换一片！”
沈优抱着腿，嘴边咬着木片，忍着痛发出呜呜的声音，听到张大夫说要服药治疗，“噗——”地一声吐掉口中的木片，虚弱道：“你可拉到吧，等你药熬好了，再吃上几个疗程，我脚都废了！”她气喘吁吁地说完这几句话，又赶紧捡起吐到一边的木片放在嘴里咬着。牙齿一用力，大脑猛地一怔，痛感也能暂时性地消失一秒钟，权当麻醉剂用了！
“是啊！张大夫可有快一点的法子？或是先止痛也行啊！”
“这……”张大夫拧了眉，“无论哪一种方法都会很疼，无非是长痛还是短痛，就看这位姑娘这么选了！”张大夫扭头征求她的意见。
沈优攥紧拳头抱着手，深呼了两口气，再次吐掉口中的木片：“短痛！”但不能是张大夫的痛法，“大夫，店里可有芦荟？”
“芦荟？”张大夫诧异道。
沈优点点头，虽然不太确定，但在她的记忆中，芦荟历史悠久，且从波斯经由丝绸之路传进中原后，早就用于医药之中，但愿这个时代能有。
“有倒是有，可芦荟是治疗腹胀所用，姑娘要芦荟何用？”
沈优没有时间给他解释芦荟究竟有多少用途，还是等他们以后在实践中慢慢发现吧。“张大夫，你先揪几片芦荟叶子给我，大一点的叶子，越快越好。”
“这……铺子里只有芦荟干块，并没有新鲜的。”
沈优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下去两分：“算了，那劳烦大夫先给我些干块，碾碎了给我。”
张大夫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懂她要芦荟何用，下意识地转身看向季承：“季少爷，这……”
季承低下眉眼，只思考了两秒：“张大夫，按照她说的做。”
张大夫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季承已经决定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罢了，万一出了事，药方也不是他开的，季少爷也怪不到他身上：“来福，跟我去拿药！”
张大夫撩了帘子去前堂，沈优抱着大腿再也忍不住，在软塌上打起滚来！“卧槽！忍不住了！太特么疼了。”
季承没有在意她的这番粗鄙之语，连忙坐在床边扶住她：“别动，我知道很疼，药马上就弄好了，你再忍忍！”
他坐到了软塌上，慢慢伸出手，轻轻地抬起她的脚踝。
“你干什么？”沈优下意识地抽回，稍一移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没事，没事。”他轻声抚慰着，嘴边吹出一阵阵凉风，拂过红肿的脚面，既麻痛又凉爽。他又吹了一阵，疼痛才有了稍微的减轻，沈优慢慢松开掐着腿肚的手，放到膝盖上。
凉风不停地从他的嘴边传到脚踝之上，这是最原始的止痛办法，却不是最好的办法。他的嘴巴迟早会累，只要他一停下，疼痛又会再次袭来。
“还是得有新鲜的芦荟才行。”沈优喃喃自语。
季承嘴巴停止，抬起头来看她：“芦荟真的可以治疗烫伤？”他也读过医术，但书里并没有这一说。
沈优点点头：“把新鲜的芦荟叶撕开，敷到烫伤处，是最快的止痛办法。”至少从现有的条件来说，是最快的。
“好。”他放下沈优的脚踝，沉思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来福！”他忽然喊起了小伙计。
来福应声进来，怀中还抱着捣药的研钵：“季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季承接过来福手中的研钵，从怀中掏出了些散碎银子：“你现在赶快去刘全义刘爷府中，我记得他家的花园里种植了几棵芦荟，你去买一棵来，就说是我要的。”
“买这个做什么？”伙计拿了银子揣到怀里，却不甚明白。
“别问这么多，快去快回，不要耽搁。”季承吩咐道。
“好嘞，季少爷，您稍等！”伙计不再追问，拿了银子立刻出了门。
季承又坐回了床边，怀中还抱着刚才来福抱进来的研钵和杵子。罐子里的芦荟干块正捣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捣碎。他看了一眼，自顾自地捣了起来。
沈优正低头吹着脚踝，抬头便看见了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季承抬头看她。
“没什么。就是……受宠若惊，劳烦季少爷帮我捣药。”
他却没有笑出来，面色中满是关心：“刘府离这里很近，来福很快就会回来，你再等等。”
所以……他刚刚就是在思考距离药铺最近的芦荟在哪里吗？
“谢谢！”看着他的脸，沈优心中忽然有些暖，连带着脚边的疼痛都忘记了。
“还疼吗？”看着她愣神的样子，季承忍不住问出口。
“不疼了，你坐在这里，就不疼了。”话说出口，沈优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中一惊却已经来不及了。
捣药之声忽然停住，季承的手顿在那里，屋子里说不出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