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两人放下手机后，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们真的被组成了cp。
之前在商城逛街被拍照，虽然是周青无意之举，但由于被小花李慈轮了一遍，所以是起了不小的轰动的。
有闲着没事干的人，顺着读者的意思，去“双木林”的微博下扒了一遍博主的具体信息，很快就从各方面一点一滴地挖出了这个博主的真身，就是照片的另一个男主角，顺带也挖出了他林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一时间，有褒有贬。
——天造地设！天赐良缘！不在一起天地不容！
——万人血书求大大多po一点你们的日常照嗷嗷嗷嗷嗷！
——怪不得写出来的小甜饼甜到齁牙，大大你们两个原来生活里就这么甜的吗？
——炒作吧，现在的作者真赚钱，都掏得出让李慈打广告的钱了。
——这个作者超级能跳的，之前还cos了九转玄冥的什么职业，后来大概是尝到了甜头，直接鸽了我们伟神，顶掉了他的cos。真的有毒！
——书写的一般，人倒是挺好的，也不知道动过多少刀子。
于是路人以及粉黑，捎带几个“伟神”的主播粉，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就这么在网上开始了掐架。由于林燃喜欢装逼，之前关闭了评论的原因，所以主战场在安澜的微博。偶尔有几条不懂事的小鱼小虾跑去李慈的微博下阴阳怪气，都被人家战斗力生猛的粉丝给喷回了老姐。
然而现实里，两人一无所知。
在茶水间窝到了饭点后，林燃一拍脑门，心想他这是在怕谁呢，他的办公室难道他还不能回去了？
于是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坐电梯上了顶楼。
砰——
砰砰——
砰砰砰——
进来前还非常有礼貌地敲了个门。
“进来。”
林燃：“…”
真过气总裁不如狗。
九转玄冥工作室。
薛芮忙得头昏脑胀。
秃头老板之前的算盘拨得响亮，在她出院后的几天，甚至拉着公司上下一起开了个会，展望公司美好的明天。
原话如下：
——“我觉得咱们公司，不能只靠九转玄冥一个游戏做大做强。树会倒人会死，几百号人指着一个页游走上人生巅峰，你们自己想想，这现不现实？”
——“答案是肯定的。”
——“更何况最近的九转玄冥，也是每况日下，加上之前用人不当，招惹了一群黑粉，所以我们公司现在的状况真的是举步维艰。”
——“不过不要紧，有人就代表有流量有关注有宣传。等咱们重新再做一个新游戏出来，只要做的够好，这些黑粉一定会成为我们免费的水军。”
大概就是这么展望的未来
薛芮内心觉得，自家老板不是发现不能靠九转玄冥这棵大树吃到死，而是在发现林燃又退游的迹象后，觉得这棵大树也抱不动了，得立马发展新的小树苗。
上市公司，内里再破，听起来也是很光鲜亮丽的。再加上之前的一股毕业潮，不出意外还是招到了不少的应届学生。
应届生的唯一好处就是热情洋溢，看到什么都很有动力，大有凭借年轻打出一番新天地的气势。一上午的时间，已经有不下一打的实习生来问薛芮东西了。
她实在是吃不消。
“芮姐，这个html5的框架是这么搭的吗？”
又来一个——
薛芮摆出招牌笑容，将桌面的水杯往一侧推了推，仰头看向身边询问问题的年轻人。
女生姓刘，和她是校友。虽然都是计算机这行的，但是专业还有些差别，当初她主修软件，但女生所在的专业听说是硬件为主，说得好听点是网络故障维护，说得直白点，就是个修电脑的。
不过既然是同校的，她还是很乐意多留个心眼带带人家。
“你拷进我电脑里，让我看看。”接过U盘，薛芮分出一个电脑屏，一行行地浏览小刘的代码。
“这边——”屏幕停滞，薛芮伸手指向屏幕上的一处，“这边的链接跳转做的不对。”
她说的很快，女生记录的速度似乎也不慢。总之一应一和，很快就解决了问题。
“谢谢芮姐。”小刘走前送给薛芮一盒糖，美其名曰孝敬前辈的。薛芮接过顺手摆到一边，在看到桌面上的录音笔时，突然想到了刚刚忘了和安澜说的话。
是芮不是丙：一会我把录音给你发去。
安澜回得很快。
Plutoim：什么录音？
是芮不是丙：孙竹竹的。
Plutoim：ojbk。
论源头，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应了孙竹竹的邀约后，她很快就准备好了录音笔。
薛芮看得很开，大学同学这点情谊，压根不会让对方有路过蓉城还能特地想起她约出来一起吃个饭的理由。
他们那点靠同专业撑起来的同学名分，早就随着毕业证书一起，消失得毫无踪迹了。
更何况两人的状况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不过好歹是见同学，总得打扮地过得去的。
那一日天气略微阴霾，她请了半天的假，换上过膝的碎花长裙，披肩黑发挡住脖颈。约定的地方在市中心的咖啡厅——她和安澜常去，当然也是熟门熟路。
大老远，孙竹竹就朝她挥手。
一别几年，您老还是这么富态——来自薛芮的内心吐槽。
孙竹竹的脸没有大变化，倒是又比大学时期圆润了两圈。大概是当上了知名作家，要钱有钱要名有名，所以就放飞了一点吧。
薛芮不由感慨，能像安澜一样好看的写手，是真的少见了。
当然，能像她一样精分的，更是少见。
大概安澜是一个错生在网文圈的演员吧。
神游间，孙竹竹亲昵地挽住她的小臂。肉贴肉，薛芮没有来地觉得恶心。
落座，对方虚与委蛇：“薛芮啊，咱们大学同学，你说都多久没见了？”
对方演戏，薛芮也是乐得陪演。她接过服务生端来的精致托盘，主动起身端起咖啡杯，岔开话题：“要糖吗？”
孙竹竹挥手：“不了，我最近减肥呢。”
“奶精呢？”
“少一点吧。”
就您这样还减肥——薛芮觉得自己有点恶毒。但也不能全论她，如果是走在大马路上，对于别人的形体仪态，她不会有任何偏见，但对上面前的这号人物，不管胖瘦，她都能想出数百种讽刺对方。
——当然，都是在心里。
毕竟也只有安澜能飞扬跋扈到冲到孙竹竹面前，给她一巴掌了吧。
“薛芮，你在想什么呢？”
注意到薛芮的神游，孙竹竹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五官被肉挤在一起，就要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没。”她递过咖啡杯，“小心烫。”
“咱们毕业后，算算得有两三年没见面了吧？”薛芮自然地衔接上刚刚对方的话题。
毕竟两个人坐一起一句话不说，也算是尴尬。
“可不是嘛！”孙竹竹拨开面前的一缕随发，不经意露出手腕价值百万的名表，表面对上屋顶的灯光，反光耀眼，“当初刚进大学那会啊，咱们还是一个社团呢吧？”
薛芮点头：“嗯，都是汉服社的。”
“哎，人老了，就是容易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孙竹竹妆似感慨，她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小巧的杯柄上，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把玩，“以前很穷，又喜欢汉服，想穿一穿也轮不到我，只能去学校租衣服的地方借——”
话音未落，她又恰到好处地抬头，正对上薛芮的眼，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掩唇轻呼：“瞧瞧，我差点都忘了你，当初我还问你借过钱呢！”
薛芮皮笑肉不笑：“是啊。”四百多呢。
“瞧我这记性。”孙竹竹一拍脑壳，“我是不是还没还你？”
薛芮：“”
这种状况下，她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里外不是人。于是高深莫测地颔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大概是富了起来，四百块钱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孙竹竹愣是拉着薛芮加了微信，并固执己见地给她转去一千块整，说是连本带利一起还了。
及至此时，薛芮是再没有绷着脸的理由了。只能陪着孙竹竹开始回忆当初大学时的青葱岁月——期间录音笔还一直开着。
大概从中午聊到晚上，窗外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眼看着路灯一盏盏亮起，孙竹竹总算回忆到了大三那年——“咱们几个当初都想考研，拼死拼活的，一天到晚都往图书馆跑，你还记得不？”
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大三的时候，薛芮和安澜之间小吵了几回，关系也时好时不好。女生都是群居性的动物，一旦没了那个陪自己上厕所的人，就会显得非常孤单，并且为了看起来不孤单，又得去找下一个小群体。
那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鬼使神差的，竟然和孙竹竹走到了一起。当时她也还不知道孙竹竹干过的那些事，加上东北口音自带的豪爽，亲切感总是来得这么快，很快薛芮也就融进了对方的小团体，成了貌似推心置腹的小伙伴。
这么一看，两人似乎是有过和睦的岁月的。之后的一些不愉快，也是通过安澜的单方面转述，作为室友兼好朋友，她一向性子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如此说来，她和孙竹竹并没有正面上的冲突，甚至对方，还拿自己当作大三时候，那个每天五点相约起床去自习室学习的朋友。
——那也难怪对方会找上自己了。
薛芮叹气，不由得被带了进去。
“是啊，那会我记得是大三下学期吧，大冬天的，平时八点上课都起不来的人，愣是为了考研梦，每天五六点就起床背单词。”
孙竹竹眯眼笑：“是啊，那会可真好。”
“大家往自习室一凑，你咬我一口包子，我吃你一口糯米鸡，就着热腾腾的豆浆开始学习，别的啥都不用想。”
“虽然后来没考上，但那段时间吧，是真的开心。”
薛芮不置可否，过去的一幕幕浮现眼前——红墙碧瓦的自习室，每天六点不到，就排了一长串的队伍，虽然是大学生，但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厚重的双肩包，冻得通红的手指活动都不利索，一个个都迷茫地啃着早饭。有几个视时间为生命的，还会在等开门的时候，就拿出单词书开始背。
等慢悠悠的开门大爷，攥着钥匙颤巍巍地过来开门，排队的长龙也就动了。进去的人迅速找到合适的座位，来得晚的就只能挑别人捡剩下的，再晚一点的则是连座位都没有。
她突然很感慨：“竹竹，咱们当时几个人，每次都爱坐哪你记得不？”
“哪能不记得！”
“大门进去走到底，右边数过来倒数第二张大座位。”
“以前你还夸过咱们隔壁桌的一个小哥帅呢，也不知道你俩后来成没成。”
“哈哈哈哈哈哈！”薛芮这回是真的笑的开心了，步入社会这么久，心不甘情不愿地天天上班，总是留恋学生时代的。
她想起了那个小哥：“怎么能成呢，本来我还觉得他挺帅的。结果出成绩那天，我想着去表白吧，人好像落榜了，在班级门口哭得跟条狗一样。”
薛芮边说边模仿男生的表情，给孙竹竹还原场景：“当时安澜就拉着我，说这样的男人不能要，没考上就这副德行，一看就没出息。”
孙竹竹眼珠一转，配合地笑了几声：“说起安澜，我也有印象，你们俩好像关系挺好的。”
刚刚愉快的氛围一散而尽，薛芮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的企图，立马清醒过来。她心惊，怪不得都说写书的可怕，这特么——三言片语的，立马把她给带回去了当初那个感人的场景，要不是恰巧提到安澜，孙竹竹又有所图，她还不知道得被带跑到哪去。
薛芮答道：“是啊，挺好的。说起来也觉得挺对不起你们的，当初我和安澜吵得最凶的时候，和你们关系也最好。”说到这，她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孙竹竹看在眼里。
在她心里，薛芮的定位一直是个软柿子——她以为自己融入了小团体，事实上却没有——不过是个跑腿买东西的小跟班罢了。
更何况这个小跟班，成绩一般，长相一般，甚至连为人处事也极其一般，没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点。时隔多年，孙竹竹想，她该是最容易攻破安澜的点。
就像一捆浇满了汽油的柴火，哪怕一个火星子，都能让它燃起燎原之势。
“薛芮啊，你这个人——就是太心软了。”孙竹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薛芮木讷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说你和安澜好什么好，当初大学那会啊，我是想大家还是同学，就没敢说。不过现在都毕业了，我说说也没事的了吧？”孙竹竹旁敲侧击，“你不会扭头就告诉安澜去吧？”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薛芮不动声色地把桌下的录音笔，往前推了推。她今天出门戴了副平光眼镜，看起来略带学生气。这会出于紧张，薛芮推了推镜框。
然而在孙竹竹眼里，这就是对方不会的表示了。
她也就放心地继续往下说：“你看看安澜，人长的好看，大学四年也那么多人追。你呢？长得也不赖吧，要说没人追是不可能的，还不是成天和安澜走在一起，人家把你光给遮了！”
“那会啊，哪怕人家不要的男的，匀一两个给你也成啊是不是。”
薛芮：“”港真，她有点感慨，就这样的一个人，是怎么写出三观正常的的。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早起男频的风向还是后宫种马文，男主角一路打打杀杀见到一个妹子就收一个的那种。这位“人间人间”大大，身为女性，既然写的出这样的百万字，自然三观也是不能归在正常女性范围内的。
但她这会并不想翻脸。
看对方没有反应，似乎是默许的样子，孙竹竹觉得自己这回更是志在必得。她更加得意地开始煽风点火：“你俩的关系，你知道是什么吗？”
薛芮摇头。
孙竹竹道：“就跟星星跟月亮一样。你是星星，安澜是月亮，如果扔一般黑不拉漆的天空里，你能亮起来，没准还能吸引到不少人，可要是安澜这轮月亮往你身边一杵，那就真的可惜了。”
“你的光芒啊，都被她盖住了。”
话音刚落，没等薛芮憋一点什么个人见解出来，孙竹竹就伸手握住薛芮的手，一脸推心置腹。
温热的触感，肉嘟嘟的双手，薛芮勉强压抑住自己想要抽手的恶心感。然而面上，她还是和和气气的温婉样子：“那也没办法，人家是真的优秀。”
——毕竟是她喜欢过的大大，怎么能不优秀的呢。
于安澜，薛芮是真的佩服。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看人像什么，你自己就是什么——孙竹竹大概是一个人在家里窝久了，又深受甄嬛之类宫斗剧的蛊惑，愣是把这话解读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她没有松开手：“是啊，人就是真的优秀，但你也不差。”
随后话锋一转：“你知道安澜在写书吗？”
薛芮微愣，心想自己这是该答知道还是该答不知道？
对方帮她做出了选择。
“你一定也不知道对不对？”
“其实我也不知道的。”
天色不早，眼看事情基本可以发展进入正轨，孙竹竹也按捺不住自己的企图。
她从一旁椅子上的包里，抽出一张A4纸，推到薛芮面前：“你看，这是安澜的资料。”
薛芮松开手，看向纸面。说是资料简直谦虚，毫不夸张地说，这张纸面的内容，基本可以概括为安澜作者生涯的光辉履历。
从她几几年开始写书、写过什么书、和什么作者交流过，以及哪些书卖出了版权，黑纸白字，十分清晰。
看着版权后方的一个个阿拉伯数字的报价，薛芮有点疑惑：“竹竹，虽然我不太懂网文圈的事情，但这个报价——”她伸出指尖指向纸面，“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应该是很私密的东西吧，你和她合作过吗？”
既然在孙竹竹看来，她不知道安澜是个写手，那自然，也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孙竹竹同样是个写手的事实了。
然而下一刻，孙竹竹就自爆了：“是很私密，不过对我来说嘛，简简单单就能拿到。”
她神色得意：“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写手，不过和她不是一个东家。”
薛芮：“”这逼装的。
薛芮：“哇，那你叫什么？看起来好厉害！”
膨胀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孙竹竹也没被迷昏头脑。她摆摆手：“这个就先不说了。你再往下看——”她伸出指节，指向资料最后的一行，“在和晋江签约后，安澜同时又在终点双开签约了另一个作者号，笔名邪神真眼。”
眼睛一眯，薛芮突然觉得不对劲。掩盖疑惑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说话，她的惊惧掩饰地很好，在孙竹竹看来，自己这个老同学，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什么是双签，不过今天，她也没有这个兴致来科普其中细节：“邪神真眼的这个马甲，安澜瞒着所有人，包括她的作者朋友和编辑。”
薛芮：“虽然你也是作者，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似犹豫，她又补充：“我记得大学时候，你和安澜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没什么，想说什么大大方方的说就可以了，我拿你当自己人。”孙竹竹颔首，“我和她关系是不好，但是我和我们站的编辑关系好啊，她的资料再怎么瞒了，还能瞒得过编辑？”
瞥向桌面偶尔路过的服务生，孙竹竹向前凑向薛芮，压低声音：“你以为她开小号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多卖出基本版权好发家致富？她凭什么？”
薛芮被其中的逻辑绕昏了头——就算她今天不是薛芮，而是一个路人甲，人家凭自己的本事开小号卖钱花，还能凭什么，当然是凭能力啊
孙竹竹继续蛊惑：“你想想，不管怎么说，但好歹大学的时候，你们也是朋友，毕业了以后她天天在电脑面前敲敲键盘，就能赚这么多，却一点都不和你分享？”
薛芮：“”
“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但是世间无绝对，我的意思不是要她把自己赚的钱分你，而是作为最好的朋友，不管怎么说，都得分享一下这个消息吧？”
“毕竟也不是杀人放火，高兴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好朋友呢？”
“很可惜，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人家压根不把你当朋友。没准她觉得，自己要是告诉了你，你一定会跑过去蹭钱花。”
“大学四年，你掏心窝地把人当好朋友，结果就换来个这，你能甘心？”
差点被一通骚操作绕了进去，薛芮也很无奈。她皱眉：“嗯也是。”
生怕孙竹竹不相信，她开始动用这几年和安澜学到的不要脸技术，开始胡编乱造两人之间的事件：“当初她生病，上课还是我帮她点到的。”
孙竹竹：“就是啊。如果没有你，她能次次全勤，拿奖学金？”
薛芮：“”
薛芮：“体质抽测，八百米也是我帮她跑的。”
孙竹竹：“安澜的小身板，一看跑步就不行，你都帮她帮到这样了，竟然也一分钱不给你，真的过分了。”
薛芮：“”
薛芮：“她每次没钱用，也是我腾出生活费借她的。”
孙竹竹：“这么过分？你看我当初借了你四百，这么久还知道连本带利的还，她当你atm呢？”
薛芮：“”
她此刻内心的唯一想法就是——大姐你到底要干啥，我真的编不下去了。
半晌，孙竹竹看同仇敌忾地差不多了，总算是能进入正题，于是道出自己的想法：“我听说，安澜邪神真眼那个号，快要和公司面签合同了。但是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搁置了。”
薛芮挖坑：“诶——你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孙竹竹眼睛一亮：“你说？”
薛芮：“之前安澜突然给我发过微信，问我现在在哪个地方工作，有没有空帮她去签个东西。”
孙竹竹拍腿：“我知道了！”
“她一定是想让你帮她去签那份合同！”
薛芮歪着脑袋：“不会吧？好歹是几百万的事情啊，她就这么相信我？”
孙竹竹嗤笑：“人家没准就把你当狗使唤来使唤去的呢，知道你心软，和她关系好，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到时候你要是敢吞了钱跑路，人家直接一个110，让你这辈子都留污点。”
薛芮大惊：“啊？这么严重？”
孙竹竹笑：“这样，我有办法了，你听我说。”
之前在商城逛街被拍照，虽然是周青无意之举，但由于被小花李慈轮了一遍，所以是起了不小的轰动的。
有闲着没事干的人，顺着读者的意思，去“双木林”的微博下扒了一遍博主的具体信息，很快就从各方面一点一滴地挖出了这个博主的真身，就是照片的另一个男主角，顺带也挖出了他林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一时间，有褒有贬。
——天造地设！天赐良缘！不在一起天地不容！
——万人血书求大大多po一点你们的日常照嗷嗷嗷嗷嗷！
——怪不得写出来的小甜饼甜到齁牙，大大你们两个原来生活里就这么甜的吗？
——炒作吧，现在的作者真赚钱，都掏得出让李慈打广告的钱了。
——这个作者超级能跳的，之前还cos了九转玄冥的什么职业，后来大概是尝到了甜头，直接鸽了我们伟神，顶掉了他的cos。真的有毒！
——书写的一般，人倒是挺好的，也不知道动过多少刀子。
于是路人以及粉黑，捎带几个“伟神”的主播粉，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就这么在网上开始了掐架。由于林燃喜欢装逼，之前关闭了评论的原因，所以主战场在安澜的微博。偶尔有几条不懂事的小鱼小虾跑去李慈的微博下阴阳怪气，都被人家战斗力生猛的粉丝给喷回了老姐。
然而现实里，两人一无所知。
在茶水间窝到了饭点后，林燃一拍脑门，心想他这是在怕谁呢，他的办公室难道他还不能回去了？
于是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坐电梯上了顶楼。
砰——
砰砰——
砰砰砰——
进来前还非常有礼貌地敲了个门。
“进来。”
林燃：“…”
真过气总裁不如狗。
九转玄冥工作室。
薛芮忙得头昏脑胀。
秃头老板之前的算盘拨得响亮，在她出院后的几天，甚至拉着公司上下一起开了个会，展望公司美好的明天。
原话如下：
——“我觉得咱们公司，不能只靠九转玄冥一个游戏做大做强。树会倒人会死，几百号人指着一个页游走上人生巅峰，你们自己想想，这现不现实？”
——“答案是肯定的。”
——“更何况最近的九转玄冥，也是每况日下，加上之前用人不当，招惹了一群黑粉，所以我们公司现在的状况真的是举步维艰。”
——“不过不要紧，有人就代表有流量有关注有宣传。等咱们重新再做一个新游戏出来，只要做的够好，这些黑粉一定会成为我们免费的水军。”
大概就是这么展望的未来
薛芮内心觉得，自家老板不是发现不能靠九转玄冥这棵大树吃到死，而是在发现林燃又退游的迹象后，觉得这棵大树也抱不动了，得立马发展新的小树苗。
上市公司，内里再破，听起来也是很光鲜亮丽的。再加上之前的一股毕业潮，不出意外还是招到了不少的应届学生。
应届生的唯一好处就是热情洋溢，看到什么都很有动力，大有凭借年轻打出一番新天地的气势。一上午的时间，已经有不下一打的实习生来问薛芮东西了。
她实在是吃不消。
“芮姐，这个html5的框架是这么搭的吗？”
又来一个——
薛芮摆出招牌笑容，将桌面的水杯往一侧推了推，仰头看向身边询问问题的年轻人。
女生姓刘，和她是校友。虽然都是计算机这行的，但是专业还有些差别，当初她主修软件，但女生所在的专业听说是硬件为主，说得好听点是网络故障维护，说得直白点，就是个修电脑的。
不过既然是同校的，她还是很乐意多留个心眼带带人家。
“你拷进我电脑里，让我看看。”接过U盘，薛芮分出一个电脑屏，一行行地浏览小刘的代码。
“这边——”屏幕停滞，薛芮伸手指向屏幕上的一处，“这边的链接跳转做的不对。”
她说的很快，女生记录的速度似乎也不慢。总之一应一和，很快就解决了问题。
“谢谢芮姐。”小刘走前送给薛芮一盒糖，美其名曰孝敬前辈的。薛芮接过顺手摆到一边，在看到桌面上的录音笔时，突然想到了刚刚忘了和安澜说的话。
是芮不是丙：一会我把录音给你发去。
安澜回得很快。
Plutoim：什么录音？
是芮不是丙：孙竹竹的。
Plutoim：ojbk。
论源头，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应了孙竹竹的邀约后，她很快就准备好了录音笔。
薛芮看得很开，大学同学这点情谊，压根不会让对方有路过蓉城还能特地想起她约出来一起吃个饭的理由。
他们那点靠同专业撑起来的同学名分，早就随着毕业证书一起，消失得毫无踪迹了。
更何况两人的状况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不过好歹是见同学，总得打扮地过得去的。
那一日天气略微阴霾，她请了半天的假，换上过膝的碎花长裙，披肩黑发挡住脖颈。约定的地方在市中心的咖啡厅——她和安澜常去，当然也是熟门熟路。
大老远，孙竹竹就朝她挥手。
一别几年，您老还是这么富态——来自薛芮的内心吐槽。
孙竹竹的脸没有大变化，倒是又比大学时期圆润了两圈。大概是当上了知名作家，要钱有钱要名有名，所以就放飞了一点吧。
薛芮不由感慨，能像安澜一样好看的写手，是真的少见了。
当然，能像她一样精分的，更是少见。
大概安澜是一个错生在网文圈的演员吧。
神游间，孙竹竹亲昵地挽住她的小臂。肉贴肉，薛芮没有来地觉得恶心。
落座，对方虚与委蛇：“薛芮啊，咱们大学同学，你说都多久没见了？”
对方演戏，薛芮也是乐得陪演。她接过服务生端来的精致托盘，主动起身端起咖啡杯，岔开话题：“要糖吗？”
孙竹竹挥手：“不了，我最近减肥呢。”
“奶精呢？”
“少一点吧。”
就您这样还减肥——薛芮觉得自己有点恶毒。但也不能全论她，如果是走在大马路上，对于别人的形体仪态，她不会有任何偏见，但对上面前的这号人物，不管胖瘦，她都能想出数百种讽刺对方。
——当然，都是在心里。
毕竟也只有安澜能飞扬跋扈到冲到孙竹竹面前，给她一巴掌了吧。
“薛芮，你在想什么呢？”
注意到薛芮的神游，孙竹竹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五官被肉挤在一起，就要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没。”她递过咖啡杯，“小心烫。”
“咱们毕业后，算算得有两三年没见面了吧？”薛芮自然地衔接上刚刚对方的话题。
毕竟两个人坐一起一句话不说，也算是尴尬。
“可不是嘛！”孙竹竹拨开面前的一缕随发，不经意露出手腕价值百万的名表，表面对上屋顶的灯光，反光耀眼，“当初刚进大学那会啊，咱们还是一个社团呢吧？”
薛芮点头：“嗯，都是汉服社的。”
“哎，人老了，就是容易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孙竹竹妆似感慨，她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小巧的杯柄上，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把玩，“以前很穷，又喜欢汉服，想穿一穿也轮不到我，只能去学校租衣服的地方借——”
话音未落，她又恰到好处地抬头，正对上薛芮的眼，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掩唇轻呼：“瞧瞧，我差点都忘了你，当初我还问你借过钱呢！”
薛芮皮笑肉不笑：“是啊。”四百多呢。
“瞧我这记性。”孙竹竹一拍脑壳，“我是不是还没还你？”
薛芮：“”
这种状况下，她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里外不是人。于是高深莫测地颔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大概是富了起来，四百块钱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孙竹竹愣是拉着薛芮加了微信，并固执己见地给她转去一千块整，说是连本带利一起还了。
及至此时，薛芮是再没有绷着脸的理由了。只能陪着孙竹竹开始回忆当初大学时的青葱岁月——期间录音笔还一直开着。
大概从中午聊到晚上，窗外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眼看着路灯一盏盏亮起，孙竹竹总算回忆到了大三那年——“咱们几个当初都想考研，拼死拼活的，一天到晚都往图书馆跑，你还记得不？”
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大三的时候，薛芮和安澜之间小吵了几回，关系也时好时不好。女生都是群居性的动物，一旦没了那个陪自己上厕所的人，就会显得非常孤单，并且为了看起来不孤单，又得去找下一个小群体。
那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鬼使神差的，竟然和孙竹竹走到了一起。当时她也还不知道孙竹竹干过的那些事，加上东北口音自带的豪爽，亲切感总是来得这么快，很快薛芮也就融进了对方的小团体，成了貌似推心置腹的小伙伴。
这么一看，两人似乎是有过和睦的岁月的。之后的一些不愉快，也是通过安澜的单方面转述，作为室友兼好朋友，她一向性子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如此说来，她和孙竹竹并没有正面上的冲突，甚至对方，还拿自己当作大三时候，那个每天五点相约起床去自习室学习的朋友。
——那也难怪对方会找上自己了。
薛芮叹气，不由得被带了进去。
“是啊，那会我记得是大三下学期吧，大冬天的，平时八点上课都起不来的人，愣是为了考研梦，每天五六点就起床背单词。”
孙竹竹眯眼笑：“是啊，那会可真好。”
“大家往自习室一凑，你咬我一口包子，我吃你一口糯米鸡，就着热腾腾的豆浆开始学习，别的啥都不用想。”
“虽然后来没考上，但那段时间吧，是真的开心。”
薛芮不置可否，过去的一幕幕浮现眼前——红墙碧瓦的自习室，每天六点不到，就排了一长串的队伍，虽然是大学生，但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厚重的双肩包，冻得通红的手指活动都不利索，一个个都迷茫地啃着早饭。有几个视时间为生命的，还会在等开门的时候，就拿出单词书开始背。
等慢悠悠的开门大爷，攥着钥匙颤巍巍地过来开门，排队的长龙也就动了。进去的人迅速找到合适的座位，来得晚的就只能挑别人捡剩下的，再晚一点的则是连座位都没有。
她突然很感慨：“竹竹，咱们当时几个人，每次都爱坐哪你记得不？”
“哪能不记得！”
“大门进去走到底，右边数过来倒数第二张大座位。”
“以前你还夸过咱们隔壁桌的一个小哥帅呢，也不知道你俩后来成没成。”
“哈哈哈哈哈哈！”薛芮这回是真的笑的开心了，步入社会这么久，心不甘情不愿地天天上班，总是留恋学生时代的。
她想起了那个小哥：“怎么能成呢，本来我还觉得他挺帅的。结果出成绩那天，我想着去表白吧，人好像落榜了，在班级门口哭得跟条狗一样。”
薛芮边说边模仿男生的表情，给孙竹竹还原场景：“当时安澜就拉着我，说这样的男人不能要，没考上就这副德行，一看就没出息。”
孙竹竹眼珠一转，配合地笑了几声：“说起安澜，我也有印象，你们俩好像关系挺好的。”
刚刚愉快的氛围一散而尽，薛芮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的企图，立马清醒过来。她心惊，怪不得都说写书的可怕，这特么——三言片语的，立马把她给带回去了当初那个感人的场景，要不是恰巧提到安澜，孙竹竹又有所图，她还不知道得被带跑到哪去。
薛芮答道：“是啊，挺好的。说起来也觉得挺对不起你们的，当初我和安澜吵得最凶的时候，和你们关系也最好。”说到这，她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孙竹竹看在眼里。
在她心里，薛芮的定位一直是个软柿子——她以为自己融入了小团体，事实上却没有——不过是个跑腿买东西的小跟班罢了。
更何况这个小跟班，成绩一般，长相一般，甚至连为人处事也极其一般，没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点。时隔多年，孙竹竹想，她该是最容易攻破安澜的点。
就像一捆浇满了汽油的柴火，哪怕一个火星子，都能让它燃起燎原之势。
“薛芮啊，你这个人——就是太心软了。”孙竹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薛芮木讷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说你和安澜好什么好，当初大学那会啊，我是想大家还是同学，就没敢说。不过现在都毕业了，我说说也没事的了吧？”孙竹竹旁敲侧击，“你不会扭头就告诉安澜去吧？”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薛芮不动声色地把桌下的录音笔，往前推了推。她今天出门戴了副平光眼镜，看起来略带学生气。这会出于紧张，薛芮推了推镜框。
然而在孙竹竹眼里，这就是对方不会的表示了。
她也就放心地继续往下说：“你看看安澜，人长的好看，大学四年也那么多人追。你呢？长得也不赖吧，要说没人追是不可能的，还不是成天和安澜走在一起，人家把你光给遮了！”
“那会啊，哪怕人家不要的男的，匀一两个给你也成啊是不是。”
薛芮：“”港真，她有点感慨，就这样的一个人，是怎么写出三观正常的的。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早起男频的风向还是后宫种马文，男主角一路打打杀杀见到一个妹子就收一个的那种。这位“人间人间”大大，身为女性，既然写的出这样的百万字，自然三观也是不能归在正常女性范围内的。
但她这会并不想翻脸。
看对方没有反应，似乎是默许的样子，孙竹竹觉得自己这回更是志在必得。她更加得意地开始煽风点火：“你俩的关系，你知道是什么吗？”
薛芮摇头。
孙竹竹道：“就跟星星跟月亮一样。你是星星，安澜是月亮，如果扔一般黑不拉漆的天空里，你能亮起来，没准还能吸引到不少人，可要是安澜这轮月亮往你身边一杵，那就真的可惜了。”
“你的光芒啊，都被她盖住了。”
话音刚落，没等薛芮憋一点什么个人见解出来，孙竹竹就伸手握住薛芮的手，一脸推心置腹。
温热的触感，肉嘟嘟的双手，薛芮勉强压抑住自己想要抽手的恶心感。然而面上，她还是和和气气的温婉样子：“那也没办法，人家是真的优秀。”
——毕竟是她喜欢过的大大，怎么能不优秀的呢。
于安澜，薛芮是真的佩服。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看人像什么，你自己就是什么——孙竹竹大概是一个人在家里窝久了，又深受甄嬛之类宫斗剧的蛊惑，愣是把这话解读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她没有松开手：“是啊，人就是真的优秀，但你也不差。”
随后话锋一转：“你知道安澜在写书吗？”
薛芮微愣，心想自己这是该答知道还是该答不知道？
对方帮她做出了选择。
“你一定也不知道对不对？”
“其实我也不知道的。”
天色不早，眼看事情基本可以发展进入正轨，孙竹竹也按捺不住自己的企图。
她从一旁椅子上的包里，抽出一张A4纸，推到薛芮面前：“你看，这是安澜的资料。”
薛芮松开手，看向纸面。说是资料简直谦虚，毫不夸张地说，这张纸面的内容，基本可以概括为安澜作者生涯的光辉履历。
从她几几年开始写书、写过什么书、和什么作者交流过，以及哪些书卖出了版权，黑纸白字，十分清晰。
看着版权后方的一个个阿拉伯数字的报价，薛芮有点疑惑：“竹竹，虽然我不太懂网文圈的事情，但这个报价——”她伸出指尖指向纸面，“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应该是很私密的东西吧，你和她合作过吗？”
既然在孙竹竹看来，她不知道安澜是个写手，那自然，也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孙竹竹同样是个写手的事实了。
然而下一刻，孙竹竹就自爆了：“是很私密，不过对我来说嘛，简简单单就能拿到。”
她神色得意：“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写手，不过和她不是一个东家。”
薛芮：“”这逼装的。
薛芮：“哇，那你叫什么？看起来好厉害！”
膨胀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孙竹竹也没被迷昏头脑。她摆摆手：“这个就先不说了。你再往下看——”她伸出指节，指向资料最后的一行，“在和晋江签约后，安澜同时又在终点双开签约了另一个作者号，笔名邪神真眼。”
眼睛一眯，薛芮突然觉得不对劲。掩盖疑惑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说话，她的惊惧掩饰地很好，在孙竹竹看来，自己这个老同学，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什么是双签，不过今天，她也没有这个兴致来科普其中细节：“邪神真眼的这个马甲，安澜瞒着所有人，包括她的作者朋友和编辑。”
薛芮：“虽然你也是作者，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似犹豫，她又补充：“我记得大学时候，你和安澜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没什么，想说什么大大方方的说就可以了，我拿你当自己人。”孙竹竹颔首，“我和她关系是不好，但是我和我们站的编辑关系好啊，她的资料再怎么瞒了，还能瞒得过编辑？”
瞥向桌面偶尔路过的服务生，孙竹竹向前凑向薛芮，压低声音：“你以为她开小号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多卖出基本版权好发家致富？她凭什么？”
薛芮被其中的逻辑绕昏了头——就算她今天不是薛芮，而是一个路人甲，人家凭自己的本事开小号卖钱花，还能凭什么，当然是凭能力啊
孙竹竹继续蛊惑：“你想想，不管怎么说，但好歹大学的时候，你们也是朋友，毕业了以后她天天在电脑面前敲敲键盘，就能赚这么多，却一点都不和你分享？”
薛芮：“”
“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但是世间无绝对，我的意思不是要她把自己赚的钱分你，而是作为最好的朋友，不管怎么说，都得分享一下这个消息吧？”
“毕竟也不是杀人放火，高兴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好朋友呢？”
“很可惜，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人家压根不把你当朋友。没准她觉得，自己要是告诉了你，你一定会跑过去蹭钱花。”
“大学四年，你掏心窝地把人当好朋友，结果就换来个这，你能甘心？”
差点被一通骚操作绕了进去，薛芮也很无奈。她皱眉：“嗯也是。”
生怕孙竹竹不相信，她开始动用这几年和安澜学到的不要脸技术，开始胡编乱造两人之间的事件：“当初她生病，上课还是我帮她点到的。”
孙竹竹：“就是啊。如果没有你，她能次次全勤，拿奖学金？”
薛芮：“”
薛芮：“体质抽测，八百米也是我帮她跑的。”
孙竹竹：“安澜的小身板，一看跑步就不行，你都帮她帮到这样了，竟然也一分钱不给你，真的过分了。”
薛芮：“”
薛芮：“她每次没钱用，也是我腾出生活费借她的。”
孙竹竹：“这么过分？你看我当初借了你四百，这么久还知道连本带利的还，她当你atm呢？”
薛芮：“”
她此刻内心的唯一想法就是——大姐你到底要干啥，我真的编不下去了。
半晌，孙竹竹看同仇敌忾地差不多了，总算是能进入正题，于是道出自己的想法：“我听说，安澜邪神真眼那个号，快要和公司面签合同了。但是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搁置了。”
薛芮挖坑：“诶——你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孙竹竹眼睛一亮：“你说？”
薛芮：“之前安澜突然给我发过微信，问我现在在哪个地方工作，有没有空帮她去签个东西。”
孙竹竹拍腿：“我知道了！”
“她一定是想让你帮她去签那份合同！”
薛芮歪着脑袋：“不会吧？好歹是几百万的事情啊，她就这么相信我？”
孙竹竹嗤笑：“人家没准就把你当狗使唤来使唤去的呢，知道你心软，和她关系好，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到时候你要是敢吞了钱跑路，人家直接一个110，让你这辈子都留污点。”
薛芮大惊：“啊？这么严重？”
孙竹竹笑：“这样，我有办法了，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