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十三章<!>
另一边的602，气氛热火朝天。安澜拿出了平日里怼林燃的热情，打起精神和薛芮嘴炮。
【第一回合】
桌上散乱了一堆资料。
薛芮随手翻了翻：“没想到你小号就活了几年，还写过这么多书。”
安澜：“我觉得你这是在骂我扑街。”
薛芮：“哈哈哈哈哈哈。”
薛芮：“这特么都被你发现了。”
薛芮：“说真的，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说你大号PLutoim明明这么牛逼，一样的人，一样的文笔，哪哪都一样，搁终点，怎么就扑了呢。”
安澜：“……”
安澜：“你特么能不能盼我点好。”
安澜：“我这不叫扑街，是叫主动放弃机会。”
薛芮：“得了，就你还主动放弃机会，要是能成名，你估计巴不得和古代的皇帝一样，四处播种。”
安澜：“呵。”
安澜：“成名是为了什么。”
薛芮：“钱啊。”
安澜：“我马甲都泡到了林燃，你觉得我还会缺钱？”
安澜：“天真！”
薛芮：“……”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道理。
【第二回合】
点开网页，薛芮直奔邪神真眼的网站后台，冲着被点名抄袭的那本去。
随便看了几张，她咋舌道：“安澜啊安澜，没想到你还有文笔如此青涩的时候。”
“什么叫——XX把持不住，只觉得一股邪火自下身蒸腾起来。”
安澜：“……”
安澜：“我写过这玩意吗。”
薛芮：“……”
听到这话，她手一抖，生怕自己是点错进了什么不干净的小黄网。于是滑动滚轮，翻到网页的最上端。在看清作者名“邪神真眼”后，满脸唾弃。
薛芮：“这就是你写的好吗。”
薛芮：“也不知道林燃看上你哪点了。”
薛芮：“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我怀疑这位大兄弟，可能单纯的是没见过小黄文，难得看到这么个清新脱俗，就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说完，觉得很有道理，还自顾自地打了个响指。
安澜看不下去，顺手抄起张A4纸卷成团扔了过去。
“哎哟——”薛芮被当头一砸，虽然不痛，但也象征性地嚎了两声。
【第三回合】
突然意识到，这间房里不该有没用的A4指，薛芮怀着好奇的心态展开纸团，接着就看到上面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安澜！”
这一嗓子喊得大声，安澜被嚷得一个激灵。
薛芮：“这特么是我特地给你打印的重点内容好吗。”
安澜三指并拢，竖在耳边，态度诚恳：“i’msorry，sir！”
……
接下来的进展还算和谐，只是工作量巨大。
早些年，安澜的写作生涯，并没有精简这两个字的存在。一句话能用三十个字写出来，就绝不用三个字，以至于表格拉下来，旁边两列窄窄的几行，就她，又浓又密。
安澜叹了口气：“真是年少无知时期的黑历史啊。”
假使未来人类真的能发明出时光机，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穿越回去，一拍掌拍死那个自认为写的贼几把好的邪神真眼。
工作冗长，将近凌晨三点，才全部进行完毕。
薛芮困的不行，就近找了个客房睡下。临睡前，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诶，安澜，你整理这些干什么？打算和上次一样，拿着反调色盘去打脸吗。”
安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她自有安排。
“故弄玄虚。”薛芮念叨了两句，实在是睁不开眼，沾床秒睡。
……
一个小时后，小号企鹅的头像突然开始止不住的闪烁，是一份离线文件。
安澜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点开企鹅，她有瞬间的惊喜。
编辑佁然：201311193893合同
编辑佁然：图片图片图片
编辑佁然：哎。我这只贱手啊。
编辑佁然：虽然满世界的风向都在告诉我：不要相信邪神真眼！她就是个骗子！她融梗抄袭了！
看到这边的时候，安澜眼神一黯——这话说的难听，什么叫她融梗抄袭了。明明是孙竹竹干的好事好吗，只是往下，对方的态度令她颇为感动。
编辑佁然：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编辑佁然：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签下来的作者不至于这么智障。
编辑佁然：虽然咱们没什么再续前缘的机会了，但好歹相识一场，我还是想帮帮你的。
编辑佁然：合同接好是你当年的那份，13年11月19日签的。
编辑佁然：截图是你的第一份稿子——就是被我拒了的那份。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什么交情、甚至还被自己坑过的佁然愿意相信自己，她不能不敢动。
然而下一刻，点开当年的合同以及那三张截图，像是断线的珠子被串在了一起，安澜的心脏却开始噗通噗通的狂跳——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呢！
原本毫无头绪的工作，调理瞬间清晰起来。她发了个么么哒的表情，扔下电脑直接开始赶工。这份截图，可比什么反调色盘来得打脸多了。
事情还得追溯到她马甲签约的那一天。
安澜和终点的签约，也不是一帆风顺的。终点的模式和她的老东家类似，都是需要发文签约，但还是稍微有点差别——它接受内签。
彼时，安澜觉得就凭自己的水平，内签签个高价稳妥的不行，于是美滋滋地发了个开头扔去佁然的邮箱。
然后不到三天，就被退了回来，聊天记录如下——
编辑佁然：抱歉哦亲，您的稿子还有点缺陷，不太适合我们站的风格。
话说的非常温柔，就连淘宝专用称呼“亲”都出来了，就差末尾来一句“给个好评哦亲”。然而一向暴脾气的安澜，在看到“有点缺陷”这四个大字后，恨不得掀了电脑。
且不用说她当下的水平如何，就连当初没进入这一行时，随随便便写点东西，她都有一飞冲天的自信。更不用说涉足这么久，现如今还能被某个小编辑给否认，她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本来不搭理或者一句“好的”就能解决的事情，愣是让安澜小事化大。
邪神真眼：我不太明白，您觉得哪里有缺陷？
她这还是耐着性子和佁然的沟通。要真换成本来的性格，十有**就是一拍桌子一瞪眼，手里提把大砍刀，然后揪着佁然的衣领子怒吼——“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说！”
……还好是隔着网络，佁然保住了一条命。
邪神真眼：我觉得这个开头有爆点，故事结构也不错。当然，缺陷肯定是有的，毕竟人无完人，没有缺陷的那叫神仙。
邪神真眼：但是中国有个成语叫做瑕不掩瑜，我觉得即便有一点小小的缺陷，也不影响整体的质量，签约更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邪神真眼：所以我希望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彼时，电脑对面的佁然，只是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编辑，忙的焦头烂额的，哪有功夫给她意见。于是三言两语从“你的文笔还是有点稚嫩”、“故事过于老套”以及“风格不适合我们站”之类的套话，打发了过去。
安澜被气笑了。
本来她也就是试着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别的站是什么样的地步，结果出事不利，刚发文就被全盘否认。她咽不下这口气。
仔细通读了一遍投稿的开头——这本就是后来被孙竹竹抄去的那本，是她一年前的作品，文笔确实略显青涩。于是安澜改头换面，抄起键盘“噼里啪啦”一顿现写，没过两天，就编了个新的开头。
之后的事，发展得就跟现代爽文一样，每每提及，佁然都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即将下班，编辑部里一片和谐。加之周会开完，和上一任编辑的交接工作也进行的七七八八，上起手来，佁然颇有几分气吞山河的气势——对着宽敞的办公室，她宛如日剧女主角一般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挖掘有真才实学的作者，带着他们走向人生巅峰。
刚发完誓，她就点开了网页开始挖掘新人。
一篇又一篇的从眼前晃过去，不是霸道总裁玛丽苏，就是弃子种马开后宫，她看的脑壳疼，就在此时，一篇书名为《她很美很好》的，吸引了佁然的注意。
光凭借一个“她”，佁然就觉得，这十有**是个女作者写出来的东西，在当下《XXXX：XXXXXX》这样的格式之中，清新脱俗不做作，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似乎在冲她招手——来啊，来签我啊，我可好看了。
佁然就这么被勾引了过去。
看了两页，就欲罢不能。
于是立马一个消息附带企鹅弹过去，企图勾搭签约。然而不到一分钟，企鹅亮了起来。
佁然还觉得奇怪，都已经是下班的点了，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会来找自己。
定睛一看，是前几天那个招人厌的作者。
邪神真眼：听说你想签我。
安澜当时的第二份开头，几乎可以说是耗尽了全部的心血，把她在女频的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上来一千字一个小**，五千字一个大海啸，晃得人是心神不宁，她就不信晃不死佁然。
果然，得偿所愿。
当对方企图勾搭签约的消息发过来时，安澜笑的乐开了花。本着恶作剧的心态，她非常挑衅地打出了上面一句话。
佁然看的懵逼——谁想签你了。
但是基本的面子功夫还是得做足，毕竟是个人就有进步的空间，万一这位也是不声不响的大角色，未来某一天就开了窍一飞冲天呢。
编辑佁然：抱歉，您是不是发错人了？
邪神真眼：没有啊。
邪神真眼：图片
她把站内短信的截图发了过去，附带自己的作品后台，字里行间都是得意的味道。
编辑佁然：…………………
除了一串省略号，她无话可说。
从此两人就开始了相爱相杀的生活。
随后不久，网站又冉冉升起一颗名为“人间人间”的新星。在看到其作品时，佁然倒是没什么反应，就觉得有点眼熟，然而在安澜看来…
回忆就此打住，安澜浑身的神经都在瞬间放松下来。
是了，没有什么能比时间更能证明一件事情的真假性。
当初孙竹竹也算是聪明，剽窃去了她的后，还知道改一改开头再发。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她的修改程度，不过是近义词替换罢了，根本不用调色盘，就能看出是谁在抄袭。
安澜从来没有往这一茬去想，没想到倒是佁然聪明，发来了合同的签约日期、当时的聊天记录…以及，安澜第一封邮件的发送日期。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意思——抄袭的是人间人间。
翌日，二人被薛芮暴走的手机铃声吵起。
“都中午了，你怎么还没来上班！”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怒吼。安澜揉了揉耳朵，不用想，她都能知道对面那位，只有**是薛芮暴躁的秃头老板。
“来了来了，下午就去。”打着哈哈，薛芮挂了电话。
虽然昨天睡的有点晚，不过好在睡眠时间充足，所以薛芮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她推了推趴在自己身边的友人。
安澜抬头——接踵而至的，就是薛芮的尖叫。
“卧槽！”薛芮害怕地问，“你昨晚干嘛去了，看着跟个僵尸一样。”
这话不是作假。
中午日光正盛，窗帘没有拉起，一缕缕的阳光从缝隙间卷着微小的尘埃四下流转，照射在安澜的脸上。
她脸本来就白，这么一照，更是没有血色的模样。
加之昨晚熬夜，青黑的两个眼圈挂在脸上，嘴唇煞白，活生生聊斋里走出来的女鬼。
“哎——”长叹一口气，安澜觉得浑身舒爽，“我终点的那个编辑你知道。”
薛芮边穿衣服，边把安澜翘在自己身上的一条腿挪开：“知道啊，不是被林燃挖走了么，说起来她和你还算是同事，你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笑着补充：“她不知道你是邪神真眼。”
“你这不是废话。”
“那你还算运气好。”
“为什么？”
“根据我的直觉，佁然要是知道你就是邪神真眼，不管你是不是林燃罩着的人，估计十有**，都会冲上来和你肉搏。”瞪着拖鞋下场，薛芮打算去洗漱。
突然安澜一人嚷嚷：“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闻言，薛芮重新折回来。透着半框，她伸出半张脸：“也不一定，你还是有人喜欢的。”
眼睛一亮，安澜眼巴巴等着她夸自己。
薛芮清了清嗓子：“比如林燃。”说完就跑。
安澜：“……”
安澜：“滚！！！”
【第一回合】
桌上散乱了一堆资料。
薛芮随手翻了翻：“没想到你小号就活了几年，还写过这么多书。”
安澜：“我觉得你这是在骂我扑街。”
薛芮：“哈哈哈哈哈哈。”
薛芮：“这特么都被你发现了。”
薛芮：“说真的，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说你大号PLutoim明明这么牛逼，一样的人，一样的文笔，哪哪都一样，搁终点，怎么就扑了呢。”
安澜：“……”
安澜：“你特么能不能盼我点好。”
安澜：“我这不叫扑街，是叫主动放弃机会。”
薛芮：“得了，就你还主动放弃机会，要是能成名，你估计巴不得和古代的皇帝一样，四处播种。”
安澜：“呵。”
安澜：“成名是为了什么。”
薛芮：“钱啊。”
安澜：“我马甲都泡到了林燃，你觉得我还会缺钱？”
安澜：“天真！”
薛芮：“……”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道理。
【第二回合】
点开网页，薛芮直奔邪神真眼的网站后台，冲着被点名抄袭的那本去。
随便看了几张，她咋舌道：“安澜啊安澜，没想到你还有文笔如此青涩的时候。”
“什么叫——XX把持不住，只觉得一股邪火自下身蒸腾起来。”
安澜：“……”
安澜：“我写过这玩意吗。”
薛芮：“……”
听到这话，她手一抖，生怕自己是点错进了什么不干净的小黄网。于是滑动滚轮，翻到网页的最上端。在看清作者名“邪神真眼”后，满脸唾弃。
薛芮：“这就是你写的好吗。”
薛芮：“也不知道林燃看上你哪点了。”
薛芮：“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我怀疑这位大兄弟，可能单纯的是没见过小黄文，难得看到这么个清新脱俗，就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说完，觉得很有道理，还自顾自地打了个响指。
安澜看不下去，顺手抄起张A4纸卷成团扔了过去。
“哎哟——”薛芮被当头一砸，虽然不痛，但也象征性地嚎了两声。
【第三回合】
突然意识到，这间房里不该有没用的A4指，薛芮怀着好奇的心态展开纸团，接着就看到上面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安澜！”
这一嗓子喊得大声，安澜被嚷得一个激灵。
薛芮：“这特么是我特地给你打印的重点内容好吗。”
安澜三指并拢，竖在耳边，态度诚恳：“i’msorry，sir！”
……
接下来的进展还算和谐，只是工作量巨大。
早些年，安澜的写作生涯，并没有精简这两个字的存在。一句话能用三十个字写出来，就绝不用三个字，以至于表格拉下来，旁边两列窄窄的几行，就她，又浓又密。
安澜叹了口气：“真是年少无知时期的黑历史啊。”
假使未来人类真的能发明出时光机，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穿越回去，一拍掌拍死那个自认为写的贼几把好的邪神真眼。
工作冗长，将近凌晨三点，才全部进行完毕。
薛芮困的不行，就近找了个客房睡下。临睡前，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诶，安澜，你整理这些干什么？打算和上次一样，拿着反调色盘去打脸吗。”
安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她自有安排。
“故弄玄虚。”薛芮念叨了两句，实在是睁不开眼，沾床秒睡。
……
一个小时后，小号企鹅的头像突然开始止不住的闪烁，是一份离线文件。
安澜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点开企鹅，她有瞬间的惊喜。
编辑佁然：201311193893合同
编辑佁然：图片图片图片
编辑佁然：哎。我这只贱手啊。
编辑佁然：虽然满世界的风向都在告诉我：不要相信邪神真眼！她就是个骗子！她融梗抄袭了！
看到这边的时候，安澜眼神一黯——这话说的难听，什么叫她融梗抄袭了。明明是孙竹竹干的好事好吗，只是往下，对方的态度令她颇为感动。
编辑佁然：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编辑佁然：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签下来的作者不至于这么智障。
编辑佁然：虽然咱们没什么再续前缘的机会了，但好歹相识一场，我还是想帮帮你的。
编辑佁然：合同接好是你当年的那份，13年11月19日签的。
编辑佁然：截图是你的第一份稿子——就是被我拒了的那份。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什么交情、甚至还被自己坑过的佁然愿意相信自己，她不能不敢动。
然而下一刻，点开当年的合同以及那三张截图，像是断线的珠子被串在了一起，安澜的心脏却开始噗通噗通的狂跳——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呢！
原本毫无头绪的工作，调理瞬间清晰起来。她发了个么么哒的表情，扔下电脑直接开始赶工。这份截图，可比什么反调色盘来得打脸多了。
事情还得追溯到她马甲签约的那一天。
安澜和终点的签约，也不是一帆风顺的。终点的模式和她的老东家类似，都是需要发文签约，但还是稍微有点差别——它接受内签。
彼时，安澜觉得就凭自己的水平，内签签个高价稳妥的不行，于是美滋滋地发了个开头扔去佁然的邮箱。
然后不到三天，就被退了回来，聊天记录如下——
编辑佁然：抱歉哦亲，您的稿子还有点缺陷，不太适合我们站的风格。
话说的非常温柔，就连淘宝专用称呼“亲”都出来了，就差末尾来一句“给个好评哦亲”。然而一向暴脾气的安澜，在看到“有点缺陷”这四个大字后，恨不得掀了电脑。
且不用说她当下的水平如何，就连当初没进入这一行时，随随便便写点东西，她都有一飞冲天的自信。更不用说涉足这么久，现如今还能被某个小编辑给否认，她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本来不搭理或者一句“好的”就能解决的事情，愣是让安澜小事化大。
邪神真眼：我不太明白，您觉得哪里有缺陷？
她这还是耐着性子和佁然的沟通。要真换成本来的性格，十有**就是一拍桌子一瞪眼，手里提把大砍刀，然后揪着佁然的衣领子怒吼——“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说！”
……还好是隔着网络，佁然保住了一条命。
邪神真眼：我觉得这个开头有爆点，故事结构也不错。当然，缺陷肯定是有的，毕竟人无完人，没有缺陷的那叫神仙。
邪神真眼：但是中国有个成语叫做瑕不掩瑜，我觉得即便有一点小小的缺陷，也不影响整体的质量，签约更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邪神真眼：所以我希望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彼时，电脑对面的佁然，只是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编辑，忙的焦头烂额的，哪有功夫给她意见。于是三言两语从“你的文笔还是有点稚嫩”、“故事过于老套”以及“风格不适合我们站”之类的套话，打发了过去。
安澜被气笑了。
本来她也就是试着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别的站是什么样的地步，结果出事不利，刚发文就被全盘否认。她咽不下这口气。
仔细通读了一遍投稿的开头——这本就是后来被孙竹竹抄去的那本，是她一年前的作品，文笔确实略显青涩。于是安澜改头换面，抄起键盘“噼里啪啦”一顿现写，没过两天，就编了个新的开头。
之后的事，发展得就跟现代爽文一样，每每提及，佁然都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即将下班，编辑部里一片和谐。加之周会开完，和上一任编辑的交接工作也进行的七七八八，上起手来，佁然颇有几分气吞山河的气势——对着宽敞的办公室，她宛如日剧女主角一般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挖掘有真才实学的作者，带着他们走向人生巅峰。
刚发完誓，她就点开了网页开始挖掘新人。
一篇又一篇的从眼前晃过去，不是霸道总裁玛丽苏，就是弃子种马开后宫，她看的脑壳疼，就在此时，一篇书名为《她很美很好》的，吸引了佁然的注意。
光凭借一个“她”，佁然就觉得，这十有**是个女作者写出来的东西，在当下《XXXX：XXXXXX》这样的格式之中，清新脱俗不做作，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似乎在冲她招手——来啊，来签我啊，我可好看了。
佁然就这么被勾引了过去。
看了两页，就欲罢不能。
于是立马一个消息附带企鹅弹过去，企图勾搭签约。然而不到一分钟，企鹅亮了起来。
佁然还觉得奇怪，都已经是下班的点了，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会来找自己。
定睛一看，是前几天那个招人厌的作者。
邪神真眼：听说你想签我。
安澜当时的第二份开头，几乎可以说是耗尽了全部的心血，把她在女频的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上来一千字一个小**，五千字一个大海啸，晃得人是心神不宁，她就不信晃不死佁然。
果然，得偿所愿。
当对方企图勾搭签约的消息发过来时，安澜笑的乐开了花。本着恶作剧的心态，她非常挑衅地打出了上面一句话。
佁然看的懵逼——谁想签你了。
但是基本的面子功夫还是得做足，毕竟是个人就有进步的空间，万一这位也是不声不响的大角色，未来某一天就开了窍一飞冲天呢。
编辑佁然：抱歉，您是不是发错人了？
邪神真眼：没有啊。
邪神真眼：图片
她把站内短信的截图发了过去，附带自己的作品后台，字里行间都是得意的味道。
编辑佁然：…………………
除了一串省略号，她无话可说。
从此两人就开始了相爱相杀的生活。
随后不久，网站又冉冉升起一颗名为“人间人间”的新星。在看到其作品时，佁然倒是没什么反应，就觉得有点眼熟，然而在安澜看来…
回忆就此打住，安澜浑身的神经都在瞬间放松下来。
是了，没有什么能比时间更能证明一件事情的真假性。
当初孙竹竹也算是聪明，剽窃去了她的后，还知道改一改开头再发。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她的修改程度，不过是近义词替换罢了，根本不用调色盘，就能看出是谁在抄袭。
安澜从来没有往这一茬去想，没想到倒是佁然聪明，发来了合同的签约日期、当时的聊天记录…以及，安澜第一封邮件的发送日期。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意思——抄袭的是人间人间。
翌日，二人被薛芮暴走的手机铃声吵起。
“都中午了，你怎么还没来上班！”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怒吼。安澜揉了揉耳朵，不用想，她都能知道对面那位，只有**是薛芮暴躁的秃头老板。
“来了来了，下午就去。”打着哈哈，薛芮挂了电话。
虽然昨天睡的有点晚，不过好在睡眠时间充足，所以薛芮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她推了推趴在自己身边的友人。
安澜抬头——接踵而至的，就是薛芮的尖叫。
“卧槽！”薛芮害怕地问，“你昨晚干嘛去了，看着跟个僵尸一样。”
这话不是作假。
中午日光正盛，窗帘没有拉起，一缕缕的阳光从缝隙间卷着微小的尘埃四下流转，照射在安澜的脸上。
她脸本来就白，这么一照，更是没有血色的模样。
加之昨晚熬夜，青黑的两个眼圈挂在脸上，嘴唇煞白，活生生聊斋里走出来的女鬼。
“哎——”长叹一口气，安澜觉得浑身舒爽，“我终点的那个编辑你知道。”
薛芮边穿衣服，边把安澜翘在自己身上的一条腿挪开：“知道啊，不是被林燃挖走了么，说起来她和你还算是同事，你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笑着补充：“她不知道你是邪神真眼。”
“你这不是废话。”
“那你还算运气好。”
“为什么？”
“根据我的直觉，佁然要是知道你就是邪神真眼，不管你是不是林燃罩着的人，估计十有**，都会冲上来和你肉搏。”瞪着拖鞋下场，薛芮打算去洗漱。
突然安澜一人嚷嚷：“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闻言，薛芮重新折回来。透着半框，她伸出半张脸：“也不一定，你还是有人喜欢的。”
眼睛一亮，安澜眼巴巴等着她夸自己。
薛芮清了清嗓子：“比如林燃。”说完就跑。
安澜：“……”
安澜：“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