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重幕走后没多久,月咏便换了常服、用了碗山药鸡丝粥这才往御书房去了。才刚穿过抄手游廊走到了院门边,便瞧见公孙良姜立于御书房门口。他身着再普通不过了青色衣衫,长身玉立,瞧上去却是别样的潇洒出众。

    月咏缓缓地踱到他身边,一双秀眉微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沉声说道:“朕不是吩咐过打从昨儿起不必到书房伺候了吗?”

    公孙良姜闻言,朝她施施然一礼,垂首说道:“可是微臣做错了什么,惹陛下不快,所以才……”

    他话未说完,便被月咏截住了话头:“并非如此!如今你是后宫的更衣,照理说后宫嫔妃不得涉政,所以你往后还是乖乖地待在你的飞红院为好。”

    “微臣明白了!”公孙良姜听后,抬眸看了她两眼,勾起唇角笑问道:“那若是微臣想要陪在陛下身边,岂不是只能等到陛下召幸的时候了?”

    月咏点了点头,接口说道:“正是如此。”

    “陛下如此,对于微臣来说岂不是有些残忍?”他边说边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呵,自古以来后宫嫔妃皆是如此,你现下如此抱怨,实在是太不像话。”月咏语意不悦地说着,后来又觉得不忍心,便压低了声音说道:“过两日有两位男宠入宫,若是你觉得寂寞无聊的话,也可以多与他们走动走动,左右往后都是要在朕跟前伺候的,能够和睦相处自是最好。”

    公孙良姜闻言,顿时面色一白,却又不敢有怨言,唯有低声应了。

    月咏见他杵在原地不动,顿时眉头紧拧,沉声吩咐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你便回去!”

    公孙良姜见她态度冷淡,显然觉得有些委屈,便嗫嚅着说道:“想来定是微臣做错了什么事,所以才惹得陛下不快。方才微臣想了想,也不知到底错在了哪里,还请陛下明示,微臣定会知错就改。”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是你多心了!”月咏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便甩袖大步走向了御书房的房门。

    公孙良姜未料她会如此,难免觉得更加委屈。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他心内百味杂陈。她真是在怪他,也是刻意在冷落他,看来惹她生气的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不过要如何才能让她消气,对他来说也是个难题。

    苏重幕出了皇宫回府之后,连早饭也不曾用便一直在房内徘徊。心疼儿子的苏氏见状,便提了食盒到了书房。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边,静静在门边看了看。见自家儿子眉头紧锁,负手在房内徘徊不定,心内既好奇又心疼。过了片刻,她轻咳了一声,探头见自家儿子并没有反应,不由皱了皱眉。她抬手凑到唇边,重重地咳了几声,抬眼瞥见他转身看了过来,便提着食盒走到了房内。

    “听下人们说你回来一直闷在房里,也不曾用早饭,可是上头又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要你处理了?”

    苏重幕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轻声应道:“哦,并没有。”

    苏氏见自家儿子眉头深锁,嘴上却说没事,心内更为担忧。她跟着苏重幕走到桌前,取过他手中的食盒揭开盖子将里头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摆在了桌上。

    “这是娘让厨房现做的,都是你平常爱吃的,你赶紧趁热吃了!”

    自打上两次与母亲闹得有些不愉快,苏重幕便鲜少与母亲多聊。他看着摆在桌上的饭菜,抬头朝母亲笑了笑,便撩袍坐下用膳。

    苏氏见状,便也拖过桌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家儿子,过了半晌,开口说道:“幕儿,近几日娘又听到些离奇的事情。外头都说原先宫里头的那位长公主竟然还好端端地活着,可是真的?”

    苏重幕听后,心中虽对这话感到不悦,面上却并未表露。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片刻后才接口答道:“听说这件事在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现今连鲜少出门的母亲都知道了,想来应是不假!”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苏氏听后便探头轻声问道:“竟是真的不成?当年那一位入殓时朝中大臣都是亲眼瞧着的,现如今竟还能生还,这……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苏重幕面色微变,料想着若真是接回云绰长公主,那么她诈死的谎到底要如何圆呢?既然云绰已经掀起了风浪,看来她是已经盘算好了?

    苏氏瞧见他细微的面色变化,暗道是这事内有蹊跷。她心知这些事情不宜多问,便端着笑脸说道:“前几日张府的二夫人曾跟我提起过她的小女儿正值二八年华,貌美多才,女红更是出众。眼下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也有不少门当户对的人家上门提亲。不过这人美多才,自然眼界就高,至今但凡上门提亲的,不曾相中过一位。这张二夫人眼瞧着自家女儿待字闺中,心里难免发急,与其小女儿长谈一番,才知她已有心仪之人……所以近来二夫人总在我面前有意无意地提及此事。”

    苏重幕一听又是给他说媒来了,心内更是反感。但面前坐着的是自己的母亲,就算他满腹怨气,却也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说道:“娘的意思,儿子知道了。不过张家的小姐,似乎并不是母亲说的那般。因她的父兄皆在朝为官,平素多少也有些来往,偶尔也会听他们提及家中事务,当然免不了听到有关那位小姐的事情。”

    苏氏一听,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住。她瞪眼看着自家儿子,语气仍是平和温柔:“都说百闻不如一见,倒不如娘与张家二夫人合计合计,让你与张府的姑娘见上一见?”

    “不了,张家小姐确是生得貌美如花,女红在京都也属上乘,只是儿子不喜欢她那样的女子,所以还是不见为好。”苏重幕说完,三下五除二地喝完了碗中的粥,便将饭碗一推,又取了巾帕擦了擦嘴。显然他是对这种话题极度反感,而且对母亲择媳的观点并不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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