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当值的是久病初愈的姜宁,听见月咏的吩咐她入内后,她这才推门走入室内。缓缓走近后,她瞧见月咏面色通红,忙关切地问道:“陛下,您的脸……可是觉得哪里不适?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

    月咏心觉窘迫,放下手中朱笔,掩口轻咳了几声,接口说道:“哦,你来的正好。朕觉得房中有些闷,你快去把窗户打开!”

    姜宁听后,连忙按她吩咐打开了窗户,复又走到御案跟前说道:“陛下,您有伤在身,可要注意身子。您批了这么久的折子,也该出去走走透透气才对。”

    “嗯,朕知道了。”月咏心内嫌她唠叨,又怕被她瞧出什么端倪,便忙岔开了话题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启禀陛下,礼部的吴尚书求见,现正在外头候着。”听她发问,姜宁忙垂首答道。

    月咏以为这礼部尚书吴青甫是因男宠入宫的事而来,所以她并不打算召见,毕竟现今她的脸一定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一般,为了避免在朝臣面前出丑,她难得地拒绝了除苏重幕之外的大臣求见。

    姜宁听后,便依了吩咐出门传话,不多会儿,又捧了个折子走了进来。走到御案跟前后,她将奏折呈上:“陛下,这是吴大人递上的折子,呈请陛下过目。”

    月咏接过折子,抬眼见姜宁担忧的目光在她面上流连,便吩咐她退了出去。

    待姜宁走后,她打开折子一瞧,两道秀眉不由拧到了一起。折子里头说邻国宋国的太子将于下月底来访。邻国交好也属正常,只是折子里稍稍提了一下,说宋国好似有联姻之意。这联姻,是怎么个联法?总不能让宋国的储君嫁过来?不过她转念又想到了云绰,且不管她是否心怀不轨,若是她能回宫,兴许可以利用她解了这燃眉之急,而且也无须再理会她使什么阴谋诡计。

    “呦,陛下真是好大的面子,竟会让一向自命清高的宋国王室竟会主动示好。”不知何时走到月咏身后的柳洵偷瞄了折子几眼,忍不住开了腔。

    “哼,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想必他们是打着什么算盘?”月咏倒是不以为意,看透了这些的她心明如镜。

    “说不定是仰慕陛下的美貌与才华,所以才前来一睹圣颜。”柳洵边说边伸手指着折子下方的几行字,意味深长地说道:“难怪今年春日后山的桃花开得那么灿烂,原来是有所预兆啊!”

    “既然是好的征兆,那么朕便不必担心了。”月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却故意不接他的话茬。

    “若是宋国的太子是前来促成两国联姻,那么陛下如何打算?”柳洵偏要让她接下这个话题,他边说边走到了月咏的对面,在大背椅上坐了下来。一只手搁在御案上,撑着下巴盯着她瞧。

    “打算?一时倒也没什么打算。若是宋国太子相貌人品都还不错的话,那就留他下来充实后宫!”月咏看着他的眼睛,笑眯眯地答道。

    “陛下有微臣一个还不够吗?平素倒是没瞧出来,您是如此的花心多情。”柳洵一听,可就不乐意了,一双迷人的凤眸微微眯起,幽深的瞳眸里染上了浓厚的幽怨。

    “朕身为一国之君,自是应当有众多嫔妃陪伴,只你一人的话,朕岂不是连普通百姓都不如?想那民间百姓还有个三妻四妾呢,难不成你让朕成天对着你这张脸过一辈子?”月咏心情愉悦,很乐意陪他斗嘴。不过对着这张面孔,她心中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柳洵闻言,眸光一转,笑着说道:“若是陛下想对着不同的面孔,那还不简单?微臣擅易容术,陛下想看什么样的脸面,只消微臣动动手,便能满足陛下的要求。”

    “那……现下朕想看你原本了面孔,你可满足?”

    听她这么说,柳洵狡黠一笑,不怀好意地说道:“今晚若是陛下召幸微臣,臣便会满足陛下!”

    “那……还是算了!”月咏斜睨了他一眼,随即眼光移向别处,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你那副面孔也都看腻了,今日新入宫的两位倒是更合朕的口味。不仅生得白净俊俏,而且能说会道,又会逗人开心,倒不如召幸他们!”

    “陛下,您可是有伤在身,龙体抱恙,不可贪图享乐,应当安心养病才对!”柳洵面色一变,忙劝慰道。

    看着他那理直气壮的模样,月咏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低低地骂了一声:“滚!”

    柳洵自是舍不得离开,又粘着她聊了好半天,直到了午膳时间这才悄悄地离开了书房。

    话说苏重幕自京郊的小院回府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大半天。其间苏氏担心她而前来敲了数次的门,他也没有回应。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若是真的把云绰长公主接回宫里头,那么宫中便从此不得安宁。她与月咏这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妹若真的较量起来,他还真无法判定哪一方会赢。月咏虽是颇具治国之才、用人之道,不过云绰却喜耍阴招。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想到月咏两次被人行刺受伤,他极是心疼。这两次若非羽林军统领梁荣波及时赶到,结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且不说,今日他前去小院,云绰看上去大有拉拢他的意思。其实他有信心能够掌控住云绰,也有信心能够像当年一样把控朝政。可是现今,他即使不再像当初那般权倾朝野,却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无论怎么样,他始终无法登上帝王之位。他觉得心中纠结烦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在房内枯坐良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这才打定了主意。

    三日后,苏重幕在朝堂上向月咏禀明已寻到了云绰长公主的下落,并向其请示何时将她接回宫为妥。月咏听闻寻到了云绰长公主,自是喜不自禁,忙命钦天监算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准备亲自迎她回府。苏重幕闻言,却说不妥,最终在朝臣们的讨论下定在了宫门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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