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钦天监演算,柳洵与月咏大婚的日子定在了当年初秋,恰逢收获的季节。对于柳洵与朝中众臣来说,这大婚的日子距现在颇为久远,无奈近两月并无大吉之日,所以这日子只能定在了金秋九月。而月咏对此却并不在意,左右她与柳洵心意相通,也不在乎多等三两月。不过在举行婚礼大典前,她想去柳府看望下老将军柳鸿,毕竟柳洵乃是柳家独子,往后他成为了她的皇夫,想必无法再随心所欲地出宫了。日后她与柳洵有了孩子,也是要冠以上官姓氏,所以对于仅有柳洵一子的柳家来说,无疑算是断了香火,对此,她心对柳鸿柳洵这对父子,难免心怀歉意。

    五月初的光景,后山禁地的桃花已然凋落,漫山的桃树已长出嫩绿的枝叶。虽说这桃林多年来一直无人打理,却是生长繁茂。

    大婚之日定下后,柳洵非要拉着月咏到其母的坟前祭拜一番。月咏因对他心怀歉疚,所以近日来诸多事情皆是顺着他的心意。而柳洵也对此心知肚明,总想着找机会开导开导她,不过近来见她事事顺着他,因此便打算暂且让她如此,待过些时日再让她放下心中的包袱。

    祭拜完梅妃之后,柳洵与她并肩而行,尚未走出多远,他的爪子便不由自主地搭在了她的腰间。若换作往日,月咏定会矫情地拿开他的咸猪手,不过现在她却不作任何反应。

    “过两日,我想前去柳府拜望你爹,你陪我一起,可好?”被他揽住了纤腰,月咏就势往往他肩上一靠,轻声说道。

    “怎么?你这是要上门提亲?还是拜望未来的岳丈?”柳洵早料到她会如此,所以故作调侃地接口说道。

    “这……虽说我身为女帝,但从礼数上来说,老将军并非我的岳丈,而是我未来的公公。我这次前去,并非以姜国帝王的身份,而是以柳家儿媳的身份。在成婚之前,我总该尽应尽之礼。”月咏越说越觉得心中歉疚更深,因此暗自打算着以往要如何弥补柳家。

    柳洵凤眸微眯,挑唇看着她笑道:“平常倒是没瞧出来,你竟是如此贤惠!”

    说完,他抬手揽上她的肩,柔声道:“你可还记得我前些日子离京为你寻大礼一份?说起来我刚回京的时候你还吵着向我要这份大礼,而今怎么却只字不提了?难不成这么快便将如此重要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这倒没有,只是在等着你主动献上这件大礼而已。我倒是好奇,你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最终会为我带来什么样的礼物?”

    “这个嘛,在献上大礼前,我还是要对你保密!”柳洵明知她心中好奇,可还是故弄玄虚地说道。

    “哼,你可知现如今的我,无论是什么样的奇珍异宝皆是不放在眼中。”月咏见他一脸神秘,心头更为好奇,可是面上却故意装作不甚在意。

    柳洵闻言,唇边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即揽紧了她的肩,语意低沉地说道:“既然你在意的不是物,看来在意的应当是人喽?现今后宫之中没了男宠,而我又不能每日陪在你身边,所以你可会觉得空虚寂寞冷?听闻前两日一心倾慕陛下的左相大人还入宫求见,与陛下絮叨了近一个时辰呢!”

    月咏听了他这番醋意十足的话,心中暗觉不妙。她觉得柳洵这人千好万好,就是拈酸吃醋这一条不好。不过有时候他不太过份的话,还让她挺受用,可是每每涉及到苏重幕,她总是少不了要与他争执一番。她既不能板着个脸,也不能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唯有镇定从容地答道:“怎么?你这未来的皇夫还要吃当今驸马爷的醋?他是朝中的肱骨之臣,入宫求见自是有事与我相商。再说了,他是长公主的驸马,与云绰新婚燕尔,恩爱有加,而且近来云绰又有喜讯传来,听闻二人更是好得蜜里调油。你忽然出此一言,着实是玩笑太过!”

    “哦?新婚燕尔,恩爱有加?没想到你还真是大言不惭。明明是苏重幕他娶了不爱之人,心情抑郁,因此才会向陛下你表忠心。”柳洵说完,怔怔地看着她,悄然观察着她面上的表情。

    “就算他来向我表忠心,难道我作为国君不应该欣然接受吗?”月咏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心情顿时有些不爽。

    “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是,他心里头对陛下仍是存着一丝希望的。陛下现下应该做的,就是要将他最后一丝希望狠心掐灭。他对陛下的情感,仅仅是君臣之谊便就够了。”

    月咏不满地睨了他一眼,冷声问道:“你还请柳将军你告诉朕,朕要如何掐灭他这最后一丝希望?朕与你已然定下婚约,又将后宫男宠送出宫去,这些所作所为,不都昭示着朕心中唯你一人么?”

    “可是陛下当初也差点儿册立苏重幕为皇夫!”柳洵虽然嘴上一直不承认他对这件事极度在意,可是每每抓住机会,总是忍不住要翻旧账。

    “那当初你不也是云绰的准驸马?”

    “那……那可是先王定下的,又不是我的意思!”柳洵被她揪住了“小辫子”,说话便不像方才那般理直气壮了。

    “不是你的意思?那当初你也不是没反对?还不是乖乖地当了长公主的准驸马!”月咏说完,将头一偏,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若是我当初反对了,只怕我与你就不会相见了。你身为国君又不是不知道,这违抗圣命是什么罪?”

    “凭你的本事,除非是阎王要你的小命,其他人又怎么能动你分毫?狡辩!”月咏懒得与他争吵,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

    柳洵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大步地追了上去。其实他心知他是在拈酸吃醋,可是就是无法自控,一想到她与苏重幕单独相处,他就想起了她被苏重幕强吻的画面。他怎么能让苏重幕那个呆板愚孝的小子抢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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