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麟轩暗觉云绰颇为任性,却又无可奈何,便又缓声闻到:“那若是查到了真有此事呢?您是打算闹将开来,与驸马爷辩出个是非分明不成?”

    云绰闻言,不由冷哼一声:“本宫倒是不必如此,只要给他个教训就成。本宫倒是要瞧瞧哪家的狐媚子竟敢与当朝长公主抢驸马。本宫总是要顾及皇家与苏家的面子,自是不会闹将开来,不过那勾引驸马的狐媚子嘛……哼……本宫自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王麟轩心知她是动了杀心,犹豫踌躇片刻,他终究是忍不住多嘴道:“殿下,若是真与驸马爷撕破脸,那您以后还能指望他吗?想他怎么也是当朝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往后殿下若要成大事,没有他的支持可是万万不行的。”

    “可是……现下本宫也没能指望他什么,不过是借他个左相的名头而已。”云绰也知她与苏重幕之间有不少过节,原本对他有所指望,现下落得的却是无尽的失望。她心知不能再对他有所依仗,而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只要是当今皇帝无所出,那么她与孩子便有机会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您想归这样想,可是驸马爷若是得了您给的教训后彻底与您闹将开来,到时候可不好收场啊!”王麟轩本不想再接着说下去,可着实没能忍住,又多嘴说道:“眼下连他的高堂都约束不了他,那您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不会对您不利?”

    “就他?”云绰不由嗤之以鼻,冷哼了一声说道:“虽说他身居高位、才高八斗,性子却是优柔寡断,否则的话……只怕当今的皇夫是非他莫属了。敢对本宫不利,他还没那个胆!再说了,本宫身边不还有你在吗?若有谁敢对本宫不利,你还不要了他小命?”

    听她如此说,王麟轩便不再多言,他知道现今她开始信任他、依赖他,对他来说,这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他不想忤逆她,却也不愿对她言听计从,不过每次意见分歧之后,他总会妥协。他爱她,爱到可以失去自我!

    云绰见他不再言语,心满意足地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一转,开口说道:“抽空你去转告李氏一族,叫他们近来安分一些,韬光养晦,这姜国的大好江山,早晚会回到我的手中!”

    云绰说完,抬手轻抚着突起的小腹,方才狠戾的神情瞬间转为了祥和安宁。眼下她全指望着她这肚子里头的是个男胎,到时候月咏无所出,而且姜国自古以来便注重皇室血统,那么这孩子必会大有所为!想起往日,她也觉自己有些急功近利,因此才会屡屡碰壁,现下她要做好长远打算,定要步步为营,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收入囊中!

    且说这王麟轩领命之后,在京中各处暗自彻查,果真被他寻到了些蛛丝马迹。才不过三五日便有所突破,最终是悄然跟着上街采买的燕儿到了薛乔所居的小院。

    到了小院门口,他看着眼前再寻常不过的宅院,不由心内生疑。想这苏重幕出身名门,就算在外头真的养了女子,也不至于搬到如此普通的地方来吧?看情况,想来他相中的女子并非名门闺秀,应是出身贫寒抑或是风尘女子。不过想来他们苏家父子真是颇为相像,放着府中正室不闻不问,反倒偏爱那些出身低贱、上不了台面的女子。

    他在门口驻足了片刻,见着天色渐暗,便运了轻功翻墙入院打探。经过一番探查后,他发现这小院里头也唯有燕儿一个下人,居于这院中的主人不过是一名年轻女子,倒是有些姿色,不过单从相貌举止上来看倒不像是狐媚之人。他在院中潜伏了良久,见并无人发觉,便越发胆大起来,后来索性就钻到了薛乔所居的隔间探听。

    自打薛乔有孕以来,胃口一直不佳,近来虽说不再害喜,却也是进食甚少,这倒是难为了燕儿。原本她厨艺一般,苏重幕本想再寻个厨艺好的婆子前来伺候,无奈薛乔极力推却,因此眼下这院中只她一人在此伺候。为了伺候好她这位主子,她也算是费尽了心思。每日里想着逗她开心,还要琢磨研究厨艺。今晚她用鸡汤熬了梗米粥,味道鲜美的鸡汤将梗米煮开了花,浓浓的香鲜味渗入其中,出锅时再撒上些芝麻葱花,单是闻着便令人垂涎欲滴。

    燕儿吞着口水将粥盛入碗中,又配了几样小菜,添了半碟红烧子排放在食盘中端入了薛乔所居房内。

    这些天来薛乔虽然进食不多,可面色却比往日红润一些,再也不是往日在苏府女扮男装的那副穷酸模样。随着腹中胎儿一天天的成长,她原本平坦的小腹也开始微微隆起,加之夏日衣着单薄,虽说才怀胎三月,小腹已略微显山露水。

    燕儿将餐盘捧到了桌边,扶了薛乔在桌旁坐下后,便手脚麻利地将饭菜摆好:“小姐,现今您有了身子,也该多用些才对。奴婢手拙,做不得那些山珍海味,也就熬个汤煮煮粥什么的,您尝尝可还合口?”

    撒了葱花与芝麻的粥散发着鲜香,加之薛乔做的小菜也还合口,薛乔一时便有了食欲。她拿起汤匙舀了粥送入口中,细品之下觉得软糯鲜香,便欣然吃了起来。半碗的红烧子排也被她吃得只余两块,另几碟小菜她也皆挑了些来吃。

    燕儿在旁瞧着很是高兴,不由便在一旁打开了话匣子:“小姐,今日奴婢路过街头的裁缝铺子,那里的伙计说公子为您新制的两身衣服明日就可以取了。想来公子真是有心,因您不便外出,特意让奴婢去铺子里跟师傅学了如何量尺寸。往日奴婢笨手笨脚的,现今在小姐跟前伺候,倒学会了不少本事。”

    她这话本是委婉的奉承,可在薛乔听来却有些刺耳。因这燕儿并不了解内情,苏重幕之所以大费周章地让燕儿去铺子里头学量尺寸,并非完全出于体贴,而是考虑到她不宜在外抛头露面,以防被苏府与公主府的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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