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相信。”

    在乌婶面前,楚凝没有必要隐藏什么,她相信自己的实力一定能一直走下去。

    乌婶瞧着床边的东西,眉头却忍不住皱了一下,担忧道:“你要走那么长时间,就自己一个人去吗,你一个女孩子……”

    “阿妈放心,乌荀哥也会和我一起去。”

    “荀儿……”

    乌婶说着,言语中竟是带了一抹担忧。

    这样的态度倒是在楚凝的意料之外。

    在楚凝的心里,乌婶一直和春桃一样,心中有一种八卦和执着,是希望她和乌荀能够在一起的。

    饭桌上春桃的态度还在楚凝的脑海中挥散不去,眼前乌婶的态度却和她截然不同。

    楚凝的眼眸微眯,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乌婶好像不是那么八卦她和乌荀的事情,也不会像原来一样总是暗戳戳的将她和乌荀联系在一起。

    前两天楚凝还忙着理自己的感情问题,倒是没有发现乌婶不一样的地方。

    如今她已经理得差不多了,再回想原来的事情,才发现有些诡异。

    细细想着,乌婶的改变好像就是从她莽莽撞撞和乌荀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的时候开始的。

    楚凝的心中狐疑,却是乌婶开口道:“怎么让荀儿去,荀儿走了,饭馆中……”

    听着乌婶犹犹豫豫的语调,楚凝开口道:“阿妈放心,饭馆的事情我已经基本上都交给秋萤了,我比较不放心的就是小金,顾西楼现在还没有消息,小金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我已经让二蛋一直默默的照顾着她,阿妈若是平日得了空闲,也帮我看着小金,千万别让她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嗯,那孩子最近的状态是有些不对劲儿,阿妈看着也是心疼,只是荀儿……”

    话题又被扯了回来,最让乌婶觉得不放心的还是乌荀的事情。

    楚凝的眼眸轻动,抿了嘴角,给乌婶解释道:“主要是征召令的比赛不太方便我一个女孩子参加,乌家饭馆的男人不多,二蛋哥怕是帮不上什么忙,我们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如今顾西楼不在,乌荀哥的刀工不错,这两次比赛一直都是我们相互配合的,我们两个一同前往京城,也好有个照应。”

    楚凝的话说的坦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越来也看得开了。

    就像是现在说起有关于乌荀的事,她的心跳不会加速,脸也不会红,只是说了陈述一下事实罢了。

    乌婶颔首,眉宇间的结依旧没有解开。

    照楚凝这个说法,好像真的是她想多了。

    楚凝将东西都装进包袱里,又道:“阿妈无需担心太多,说来惭愧,这段时间乌家饭馆这般忙碌,我却一直在忙着比赛的事情,没有时间顾忌乌家饭馆中的一切,我已经有意让秋萤接管了一些事情,她不像是春桃一样莽莽撞撞的,也不像夏玖一样畏畏缩缩,那个姑娘不错,以后如果我们开分店,可以让她做掌柜的。”

    闻言,乌婶点了点头,道:“阿妈也一直在饭馆里忙活着,秋萤那孩子确实是这一波里面最有天赋也最适合的,只是……”

    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楚凝的眼眸轻动,终是开口道:“阿妈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这一去便是一两个月,阿妈若是现在不说,就该憋坏了。”

    “你这孩子……”

    都到了什么时候,说话还是俏皮得紧。

    楚凝吐了吐舌头,瞧着乌婶的脸上总算流露出一些放松的表情,她也放心下来。

    乌婶顿了顿,踌躇半晌,终是没有将到嘴边的话直接说出来。

    她抿了抿嘴角,道:“京城那边热一些,阿妈最近新给你和荀儿做了几件衣裳,阿妈去给你拿来。”

    说着,乌婶准备起身。

    楚凝见景,赶忙将乌婶按在座位上,道:“阿妈不用费力,我去就好。”

    说着,楚凝起身,去乌婶的房间里找薄衣裳。

    乌婶也没有再谦让,反而告诉了楚凝确切的位置。

    不多时,楚凝便将薄衣裳拿了过来。

    乌婶还坐在床榻上,将楚凝的包袱又认认真真的收拾了一遍,衣服都叠的整整齐齐的。

    楚凝刚走进屋,绕过屏风便看到了这般的景象。

    昏暗的烛光下,乌婶的动作缓慢,却格外的认真。

    烛光为乌婶的身子镀上了一层金色,额间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历历在目。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怕就是这样的一幅画卷吧。

    楚凝的眸间轻动,脚步不自觉停住。

    倒是乌婶抬眸,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楚凝,笑道:“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

    楚凝被乌婶的话叫的回过神来。

    她抿了抿嘴角,拿着衣服走到床榻边。

    乌婶从楚凝的手里将衣裳拿了过来,分类道:“这些衣裳是阿妈给你做的,这些是给荀儿做的,你可千万不要弄混了。”

    楚凝和乌荀衣裳的尺码差了许多,可在乌婶的眼中,楚凝还像是一个小孩子,什么事情都要让她认认真真地教过。

    楚凝也不嫌烦,就坐在旁边听着,点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乌婶的话。

    乌婶将她看做小孩子,她便也把自己看做是小孩子。

    楚凝和乌婶一起叠着衣裳,乌婶骤然开口,道:“凝儿?”

    “嗯。”

    “从阿妈第一眼见到荀儿的时候,他就是那个样子的。”

    楚凝手下的动作一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可乌婶的动作没停,话也没停。

    乌婶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衣裳,道:“阿妈有时候会怀疑,他是不是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的身上背负了很多我们不懂的事情,阿妈是个粗人,其他的也不懂,只是听说几国之间为了利益相互通婚,越是平凡的人越能把握自己的姻缘,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没有选择的权利。”

    乌婶的话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凝的手掌微微蜷缩,嘴角却带了一抹笑容,表情也甚是淡然,道:“阿妈怎么突然间想起来和我说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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