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王世子这个案件里,死者乃是忠勇侯府的嫡次子,待到方瑾瑜将此案上报给朝廷之时,忠勇侯已经在皇帝的面前,言辞恳切的要求严惩凶手。

    此时,安郡王与忠勇侯,两人守在皇上的架前,让皇上好不心烦。

    ”臣方瑾瑜见过皇上。“

    直到,方瑾瑜问安的声音,将愁眉苦脸的皇帝唤了回来,皇帝看了一眼方瑾瑜,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倦意。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臣认为,这忠勇侯府的公子,是被人蓄谋杀害,但是凶手,却不是安郡王世子。“

    方瑾瑜话一出口,忠勇侯怒了:“你瞎说,那么多人都看到,是安郡王世子将我儿推下楼的,你怎么如此颠倒黑白,皇上,请为我儿还一个公道啊。”

    忠勇侯悲从中来,笔直的跪在皇帝的面前,一张脸上,老泪纵横。

    “皇帝叹了口气,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身为一国之君,每天忙的事情就够多了,偏偏还要热线胡这么一个烂摊子来,这忠勇侯府与安郡王府,一个都偏袒不得,真是叫他好生为难。

    “住嘴,方大人这么说,一定是有证据,你没有证据,就不能判定人家杀人。”

    一个是忠勇侯府的公子,一个却是安郡王的世子,是皇亲国戚,自然,皇上更偏向于安郡王世子那一边。

    安郡王知晓皇帝的意思,挑眉,得意的看了眼忠勇侯,想趁此机会赖上我们安郡王府,不可能。

    “皇上,王春摔下的地方,那栏杆被人提前锯断,而王春生前患有心衰,死之前,喝了点酒,引发心衰,再加上,当时栏杆正好提前被人锯断,所以,王春从楼上掉落下来,但是,经仵作验尸,王春不是死于高空坠亡,而是死于,心脏衰竭。“

    “不,不可能的,我儿子不会喝酒的,他知道自己有心衰,从来都是滴酒不沾,他怎么会喝酒?”

    忠勇侯这一下,可是急了,他白着一张脸,脸上,说不出还是心痛还是愤然。

    “王大人,令公子死前的确是喝了酒,而且,也是令公子力邀他的同窗学子,到酒楼喝酒的,难道王大人事先不知道?”

    方瑾瑜的反问,让忠勇侯脸上又是一阵气结,他是真的不记得,儿子提过这件事了,他要是记得,一定会交代他,不许喝酒的。

    “不,就算是这样,就算我儿子喝了酒,可是,那断裂的栏杆呢,难道不是被人提前给锯断的吗,这分明就是有人要害我儿子,他们故意的,他们设计我儿子。”

    忠勇侯丧子,情绪有几分失控,他指着安郡王道:“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儿子,你们嫉妒我儿子优秀,才会想到这个主意来害他的。”

    安郡王面对这无妄的指责,冷哼一声,转过背去,皇帝此时也皱着眉头,将眼神锁定在方瑾瑜的身上。

    “王大人,我们调查到,安郡王世子只是受邀,与同窗一同喝酒,对于酒楼栏杆被锯断一事,他事先并不知情,令公子是为人所害,但不是安郡王世子。”

    “那么,龙瑞文推了我儿子一把,也是事实,就算他没有杀人,我儿子也是因他而死。”

    忠勇侯不依不饶,方瑾瑜甚至都猜不出,这忠勇侯,为何死追着安郡王世子不放。

    “王大人,关于,安郡王世子有没有推望公子,这个还有待查证,但是,依据本官对于现场的勘察,王公子从酒楼的二楼坠落,并不会毙命,这一点,靖王也可以作证。”

    忠勇侯不甘心的望了一眼安郡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皇帝开口道:”好了,既然,安郡王世子是无罪的,那就放了他。“

    “皇上?”

    忠勇侯已经跪在了地上,他的儿子还尸骨未寒呐,怎能如此草率的结案。

    “好了。”

    皇帝自然知道,忠勇侯想说什么,他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方瑾瑜。

    “你跟靖王一起,目睹了现场?”

    “是的。”

    方瑾瑜看皇帝热络的神色,便知皇帝误会了什么,他于靖王之所以会在一起,目睹这案发现场,不是因为他们合得来,恰恰是因为他们合不来啊。

    但,皇帝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靖王也有参与此事,那么此案,就交由你与靖王,共同审理,三日之内,务必查出真凶,给王爱卿一个交代。”

    方瑾瑜沉沉点头,这个任务,他推拖不得,世人只道,皇上不喜靖王,甚至是忌惮靖王,但,在方瑾瑜看来,却不是如此,若真是不喜,若真是忌惮,怎能容忍靖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皇威?

    “臣谢主隆恩。”

    忠勇侯最终妥协,笔直的跪在皇帝的面前,袖子一卷,悄然将眼角的泪拭干。

    眼看着,十年寒窗苦读,终于要准备迎接科考,却不幸丧命,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经此打击,忠勇侯背也佝偻着,憔悴的神色,仿佛在一夜间,老了十岁。

    而丞相府,落雪凝负手,冰冷的眼神在每一个下人中间扫视而过,这些人里面,就有杀害何麽麽的凶手。

    “凝儿,你看了这么久,可否找到了凶手?“

    落丞相也还算厚道,亲自监督,陪着落雪凝找出凶手,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人想搞出点小动作,也是逃不过众人的眼。

    落雪凝回头看了一眼,落丞相此刻正小心翼翼的牵着被受惊的叶姨娘的手,在这么多的人面前,强撑着,维持他那淡然的形象。

    “爹,凶手我暂时看不出来。”

    落丞相叹了口气,表情间有几分失落,只听落雪凝又道:“但是,他,就是将何麽麽的尸体移动道丼边的人。”

    被落雪凝指着的仆人,当即一惊,第一反应便是转脚,分明是想要逃跑,只是跑不成。

    落雪凝冷哼了声,眼神向下,看到了此人脚上的淤泥。

    “他脚上的淤泥,与何麽麽鞋底的淤泥是一样的,是他将何麽麽的尸体移动的。”

    “不是啊,四小姐,我没有做过啊,我这脚上的淤泥,只是不小心踩到泥巴里了。”

    仆人开口便是辩解,落雪凝只是冷声道:“府里这么大,你走路不长眼睛,才会踩到淤泥里面?”

    落丞相微微蹙了眉,一个女孩子,说话这么粗鲁,可不是好事。

    “你的背上有一根灰白的头发丝,那是你背何麽麽的时候,不小心弄到身上的。”

    “冤枉啊,小姐,我这头发丝,是我家里的老母亲的啊,我是家生的仆人,有时候,趁着得闲,看望一下母亲,不小心弄了点头发丝,就能被小姐冤枉成杀人凶手啊。”

    仆人边说着,边摆出一副委屈似的模样来,仿佛,冤枉人的才是落雪凝。

    “

    ”是吗,我调查过了,你的母亲在厨房做事,可是你今天,连厨房门都没有进过,更何况,你的母亲,她还没有这么老。”

    其实,何麽麽的年纪也不算大,只是,这么多年的操劳,让她熬白了黑发,想到此,落雪凝就觉心痛,她指着那巧舌如簧的下人道。

    “你的身上,还有一段灰色的线,这线,与何麽麽身上所穿的衣料是一样的,分明是你害人,你还敢狡辩?”

    落雪凝语气陡然加重,她冷冷的看着那仆人,又仿佛是透过那仆人,看向他身后,默默操控一切的凶手。

    “一个巧合还是意外,可是,这么多的疑点,证据确凿,你还敢说你不是凶手?”

    落雪凝推测的一点没错,那仆人终究是心虚,虽然有心否认自己的罪行,但是,若再任由落雪凝说下去,恐怕他的罪名,就不止是移动尸体了,杀人和移尸,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四小姐,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

    落雪凝气势太甚,她说到最后,越来越激动,她是知道的,这移动尸体的人,与杀害何麽麽的人,并不是同一人,只是,她太想找出凶手了。

    “我只是按照她的要求,将那麽麽的尸体拖到丼边,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老爷,我真的没有做啊。”

    “我知道,你没有杀害何麽麽,你只需告诉我,是何人要你移动何麽麽的尸体的?”

    落雪凝此时恢复了平静,她看向那仆人,掩饰去眸中的厌恶。

    只是,那仆人听到这个问题,眼眸明显的抬抬,他不愿意?

    “你若是不告诉我,也行,来人,将此人重责五十大板,琢出落府。”

    落雪凝很明白,像这种家生奴才,一旦被琢出去,以后,就没有哪个大户人家会要他们了,她就不信,这个仆人能嘴犟到何时?

    “四小姐,不要,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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