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们到女牢来搜查?在马初阳背上的女子暗暗着急。她发现,这个少年不是一个武者,背着自己走,步子有些虚。如果那些捕役搜过来,自己两人还不是瓮中之鳖?

    而令她更着急的是,高云梦大张旗鼓地下来捉自己,是不是哥哥嫂子已中了埋伏被捉了?若那样的话,就更糟糕了。

    此时,他们就缩在最后一个牢房走道的角落里,这里的灯火比较弱,可是对方只要举着火把搜进来,他们定然无处可逃。

    马初阳将女子放下,用身子护着她,紧贴着灰黑的墙壁,他的背也化为一面斜墙。

    喧哗之声向女牢这边传来,七八个捕役用火把照各房的锁和里面的人。足足有半刻钟,才喊叫着离去。

    嗯,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两人?蓝衣女子奇怪起来。刚才一个捕役明明就在两米开外,那火把亮晃晃的,为什么不捉自己?真是让她想不通。

    “雪狐不会这么快就逃出去的。”高云梦对苍云侯道。自己的手法自己知道,二品之内,不会冲得破那力道的,那可是从一个秘境中获取的独门手法。

    “嗯,不错,我这州中大牢固若金汤,她一个二品武者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跑掉。”苍云侯点头,“看来,就在我出去的时候,有人将她藏起来了。我们到外面牢房搜去。”

    外面的牢房有近百个,他们这一搜,又是一刻钟过去。可是,仍然一无所获。

    苍云侯都快气炸了。又下令重新搜了一遍,仍然没有蓝衣女子的身影。

    “来人,传我命令,大牢的门加派人手,从现在开始,每一个出去的人,都必须有我的令牌。”苍云侯大喝道。大牢只有一个门,之前那雪狐没有出来,她没有翅膀,不会飞得出去。

    “侯爷,侯爷,不好了!”一个红衣大汉进来向苍云侯跪下禀道。

    “怎么回事?”苍云侯皱眉道。

    “那慧灵大师不见了!”红衣大汉低头。

    “什么,慧灵大师不见了?”苍云侯大怒,一手提起那红衣大汉的衣领。

    “是的,侯爷!”红衣大汉心惊道。侯爷的脾气可不好,经常一不小心,就将人的头拍碎了。

    “什么时候的事?”苍云侯瞪向他。

    “回侯爷,就在半个时辰前!”红衣大汉小声道。

    “半个时辰前?”苍云侯一愣,那不是方才自己和高云梦在牢中守株待兔的时候吗?难道,自己的计谋被别人识破了?

    他将慧灵大师转移到侯府的大牢中,能知晓此事的人,没几个,连知州陆大人都不知道,怎么会走漏风声呢?

    “知道是谁将其带走的吗?”苍云侯面沉如水。

    “那人扮做侯府家丁,混了进去,点了迷香,守牢的人都迷倒了,机关没有办法开启……”红衣大汉道。

    “真是一群脓包!”苍云侯一脚将红衣大汉踢出好几米。他在侯府的牢中也安排了两名三品高手,有了机关,困住二品武者不在话下。

    苍云侯吩咐了几句,与高云梦向侯府而去。不一会儿,州衙的大牢安静了下来。

    却说在那女牢走道外的马初阳和蓝衣女子,听到苍云侯离去,不禁松了口气。

    马初阳将蓝衣女子背进一个没有犯人的女牢房,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探探情况。”

    “你如果敢告密,出去之后,我要你的狗命。”蓝衣女子威胁道。

    “你放心吧,要告密,刚才我就告了,还要等到现在?”马初阳说着,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马初阳不知从哪取了两件狱卒的衣服回来。一件自个穿了,又帮蓝衣女子换上。

    “你乱摸什么?”蓝衣女子斥道。

    “别胡说,我这是帮你换衣服,不碰你,我怎么帮你穿?”马初阳道,心想,你这么丑,要不是救你,我才不碰你呢!

    卯时,马初阳在死牢那边放了一把火,浓烟弥漫,并将十几个死囚房的锁打开,引起了一阵混乱。趁此机会,他们溜出了大牢。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四品武者见马初阳背着一个狱卒出大牢,从椅子上起来喝道。

    “回大人,里面的死囚造反了,这位兄弟被捅了一刀,需要救治。”马初阳道。

    “不行,侯爷有令,只许进不许出,明天再说!”那武者斥道,他也闻到了烟火味、听到了吵闹声,但是却不敢擅离职守。

    “大人,这人是知州大人的外甥,”马初阳将武者按回椅子,“不能死啊!”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五两银子,塞在武者的手心上。武者正要拒绝,只觉手心一痛,刚要发怒,却是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好了,个个有份!”在武者倒下之前,马初阳又向另外两个随从的手心上塞了一两银子。那两个随从发现不对时,身体已不再听从使唤。

    不用说,他们都被刺了一针跟那武者一样,昏了过去。而针便是蓝衣女子给他的,叫什么**兰花针。背着女子,马初阳打开了州衙的大门,但却没有向衙外跑,而是往内衙去。在三堂后的东花园,寻了间杂货房,躲了起来。

    “你个傻瓜,抽什么神经,怎么不出去反而进这里面来?”女子斥道。她被点了滞气穴,要三天之后才能解开,在这里她哪里安心?

    “前辈,你别急呀,你也知道,我不会武功,我背着你能跑得了多远?”马初阳道,“你想呀,这里是州衙的内府,他们不会想到你藏在这里的。”

    “什么?我藏这里,那,你呢?”女子一愣。

    “我?我有手有脚,又没有被人点了穴,当然要走了!”马初阳道,“况且,没有人认识我,我出去游游这彬州城,还有许多好吃好喝的,多惬意呀?”

    “哼,你做梦,你若敢跑,现在我就叫人,咱们有难同归,同归于尽。”女子冷哼道。

    “这,你不会是真的吧?”马初阳皱眉,“你可是个女的,他们都不是好人,落入他们的手心,你会生不如死的。”

    “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年纪轻轻,进了大牢,说不得被人家给玩残也不一定。”女子笑道。

    “我才不怕你喊呢,你一喊来人,我都跑远了。”马初阳摇头。

    “真是孤陋,三品武者的境界不是你能揣测的,你就是在一里之外,都逃不过他的目光。”蓝衣女子鄙夷道。

    “那,你想怎么样?”马初阳在黑暗中问道。

    “你乖乖在这里陪着我,这几天听我指挥!”女子命令道。

    “不,我还是觉得离开你安全些。”马初阳摇摇头。

    “哼,你还想走?”女子冷笑,“你中了我的毒,难道,你方才没有闻到一股异香吗?”

    什么,中毒?马初阳心中一愣,这假的吧?听说女人心眼多,自己可不能着了她的道。不过,方才背着她的时候,还真的闻到了一股香味。如果她说的是真话,自己一旦离开,不知有没有性命之忧?

    “你……你真的给我下了毒?”马初阳脸色难看,“我可是救你出来了,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救我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不给你下毒,哪里能够自保?”女子一点都没有内疚,“当然,我也不是一个滥杀之人,三天后,经我考察你若没有做过什么恶,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这,这,这都怎么回事嘛!”马初阳叹了起来,这真是无妄之灾呀。

    “你不要装可怜,也别以为我是危言耸听,你知道为什么之前那苍云侯会跑那么快吗?不是因为我的容貌,而是我脸上抹的伤魂散,没有我的独家解药,神魂会不断受损,不到半月,就会神魂消散,死于非命。”女子道。

    “那,我不是死定了?”马初阳道,“不行不行,我要寻找解药。”

    说着,就在她的身上翻了起来。

    “你,你混蛋!”女子又羞又恼,喝斥道。可是,接着她只觉臂上一痛、眼一黑,晕了过去。在晕过去的一刻,她才想起,那**兰花针还在马初阳的手上。

    马初阳之所以将她弄晕,是因为怕她大吵大闹,引来衙门里的人,要知道,现在可是快要天亮了。他没有再搜对方的身,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神魂非常正常,没有一点中毒的现象。看来,这女子真的是骗他的。

    昨天,马初阳只吃了三四个馒头,肚子早饿了。他摸到后院的厨房,发现有一大桶煮好的羊奶。他找了些东西吃之后,用个盘子装了一大盘,送到了那杂物房里,还随手折了根麦秆。这样,女子醒来后,身子虽然动不得,却可以吸食羊奶。

    女子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马初阳决定到外面寻个地方睡一觉再说。

    天亮的时候,他进了一个小客栈,一觉睡到中午。吃了两碗云吞之后,他又悄悄地进了州衙。可是,当他到了那杂物房的时候,却发现女子不见了,那羊奶却是没有动过。

    她是自己走了,还是被捉走了?马初阳皱起眉来。他又化虚到牢房去看了一轮,但是,没有蓝衣女子的身影。马初阳叹了口气,看来,到晚上还要到侯府的大牢中去看一下才行。

    “施主哥哥,你能不能买个面包给我吃,我的肚子好饿。”当马初阳在街上闲逛的时候,一个声音向他道。

    回头一看,发现一个四五岁的小和尚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脸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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