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虹雨拿着滴着血的菜刀转身,眼神宛如啐了毒的箭矢般,射向了坐在牛车上就知道嘴巴叽里呱啦的看客们,冷冷笑了声,说道:“你们可真够仁慈呀!这对母女俩帮着那个男人,也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的年轻妇人和年轻姑娘,你们不仅没有讨伐她们,唾弃她们,反倒声讨起我,针对我来了。我倒要问问你们了,你们这么的帮着这对母女说话,不会是她们的帮凶吧!杀人是要以命抵命的,拐骗妇女儿童,也是要被判刑,抓去坐牢的。你们呀,好好掂量掂量吧!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老祖宗的话都摆在那里呢!”

    这个话一说出去,刚才帮着这对母女俩说话的看客们,纷纷忙着撇清关系。

    “我们怎么可能跟这对母女有什么关系呢?绝对是没有的!刚才我们只是猪油蒙了心,一时间说了糊话了!你别当真!别当真!”

    “对的对的!我觉得这对母女俩呀,就跟是对妖精一样,她们都是有妖法的。要不然的话,明知道她们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我们还帮着她们说话呢?这不正常嘛!肯定是她们偷偷地给我们施了妖法了,被她们给控制住了!”

    “你这个猜测挺靠谱的,刚才我也觉得挺不对劲的,明明心里很恶心这对娘俩的,怎么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是为她们开罪呢?”

    “不正常呀!不正常!”

    “我也觉得不正常。”

    “我也是……”

    “还有我……”

    这些人议论纷纷的,全都七嘴八舌地在为刚才他们抨击叶虹雨的言辞而开脱。

    叶虹雨也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了,但感受只有一个,那就是真心的恶心!

    恶心到,胆汁都想吐出来!

    叶虹雨连个眼神也懒得给这些人,直接转而望向了牛车车主,客气地问他道:“老大爷,有没有能够绑人都麻绳?有的话,就借我一下,我得把这对作恶多端的母女俩给捆绑起来,扭送官府去。虽然主事者不是这对母女,可她们帮着背后的主事者也干了不少坏事,手上也是沾了人血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能因为她们曾经的可怜,就可以这么放过了她们。如果一个人犯了事情,把他们从前受过的苦难拉扯出来当挡箭牌,那朝廷设立衙门是干什么的?只是当摆设用的吗?”

    牛车车主本来也觉得这对母女俩怪可怜样儿的。

    瑟瑟发抖的,互相紧紧抱在一起,就跟是深秋枝头上的黄叶般,随时都会飘落下来。

    但是叶虹雨说得话也不是没有错。

    这对母女俩现在看起来的确是蛮可怜的,但她们也的的确确做了不好的事情,甚至手上也是沾了人命的。

    她们母女俩的命是命,别人姑娘、小媳妇的命不就是命了?

    牛车车主麻利地从牛车上拿了麻绳下来。

    也不用叶虹雨出声让他帮忙,直接自己动手把这对母女给捆绑了起来。

    妇人刚开始是有些发愣的,等察觉到绳子把她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她立即就挣扎了起来,大声呐喊道:“放开我!放开我!”又用怨毒的眼神,怒瞪向了叶虹雨,“你刚才承诺了,只要我说了,你就放过我们母女俩的,你说话不算话!你还要送我们衙门去,如果我们母女俩死在牢房里了,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就不放过呗,你活着的时候就被我捆绑得死死的,难道你成了鬼了,就能够赢得了我吗?”叶虹雨冷笑。

    至于妇人怀里的那个小姑娘,没有妇人这么的激动,安安静静地趴在妇人的怀里,似乎是已经认了眼下他们的结局。

    而跟大爷似的坐在牛车上看热闹的这些男女老少们,见叶虹雨是个狠角色,并且还是个硬心肠的狠角色,一个个的都不敢再吱声了,就跟是缩头乌龟差不多,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乌龟壳里,不要被叶虹雨看见了。

    人已经捆绑好了,那就得要把她们送到衙门里去。

    总不能让这对母女跟着自己回家去。

    那捆绑不捆绑的还有什么意思?

    叶虹雨的心里还打算着,把这对母女当作是叶康宁第一天当差的大礼。

    如此,用这个功劳,他就能够很快从狱卒升职为捕快了。

    叶虹雨就走向了牛车,问坐在牛车上的这些男女老少们,“你们要跟着我去衙门吗?去的话,那就继续留在这个牛车上,不去的话……”叶虹雨做了做手势,示意他们麻溜地从牛车上赶紧的下来,不要占位置。

    衙门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那就跟关押着会吃人的老虎的铁笼子差不多。

    在不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一般人是打死也不会去衙门的。

    是以,不用等叶虹雨强势的轰赶,这些人自己就麻溜地从牛车上下来了。

    有那比较抠抠搜搜的,就对牛车车主说道:“都没有把我拉到目的地,这车钱是不是得要退回给我的?”

    牛车车主是个老实的老头子,见这人这么的一提,想想也是对的,就想从兜里掏钱了。

    叶虹雨制住了车主,然后把菜刀扛在肩膀上,歪着脖子,对这个向车主退钱的人,说道:“是你自己要下来的,又不是车主让你下来的,退什么钱呀!如果你不愿意下去,那就跟着我们去衙门呀!我刚好可以让县太爷好好审审下你,刚才你可是极力地帮着这对母女说话的,我严重怀疑,你是这对母女的帮凶,说不准你就是致使这对母女做坏事的幕后黑手!”

    这顶帽子可是非常沉的。

    这人立即就蔫了,连连摆手摇头,说道:“不要车钱,我不要车钱了!刚才是我脑子打结了。”以防叶虹雨真的会揪着他一起去衙门,他撒开腿,连忙就跑掉了,速度快的,一下子就没有了他的身影。

    “呵呵,跑得可真够快的!”叶虹雨撇撇嘴吐槽。

    其他原本蠢蠢欲动的,也想讨要车钱的人,见出头的都跑掉了,也都歇了想要讨车钱的心思。

    于是乎,牛车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坐着了。

    叶虹雨让瘫坐在地上的母女俩起来,自己主动到牛车上去。

    妇人不配合,只一个劲地对着叶虹雨骂骂咧咧的。

    叶虹雨在妇人的跟前蹲了下来,用菜刀抬起了妇人的下巴,用她们俩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说你呀,也真够蠢的。当然了,如果你不蠢,也不会害得你家的亲闺女,一直跟着你,受那个什么男人折磨了。现在反倒有脸面对我骂骂咧咧的,早知道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不仅害苦了自己,你把你闺女的未来也给毁掉了。你也放心吧,你刚才苦苦哀求我的事情,我会办到的,毕竟我看着你闺女的可怜样子,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呢,天下可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这点你也应该很明白的吧。”

    妇人沉默不说话,似乎是在考量叶虹雨说这些话的真假。

    叶虹雨侧头望向妇人怀里的小姑娘,“年纪小小的,尽管曾经遇到过不少的事情,可好在还是花骨朵般的年纪,没有到彻底盛开的时候,只要能够重新改头换面,把曾经的过往和不好的习性也给改掉了,她就能够重新开始,将来也是能够跟个普通的小姑娘一样,成亲、生子,老了也能够含饴弄孙,平平安安又顺顺畅畅地过完这一辈子。”

    这些话,妇人和小姑娘都是挺动容的。

    她们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好几下,就连眼神,也忍不住流露出浓郁的向往来。

    其实她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妇人和小姑娘而已,就算曾经遇到过非人般的遭遇,现在也干着人人都唾弃和畏惧的肮脏事情,可人这个东西,是非常复杂的,再怎么穷凶极恶,内心里还是会包裹着柔软,而这个柔软,有些人藏得比较浅,有些人就藏得比较深了。

    叶虹雨见了,就尽量地放低了音量,温柔说道:“我也没有欺骗你们,我的男人,也就是我现在的童养夫,他就在牢房里当差,当着狱卒。虽然是个小小的狱卒,但是你们也应该听说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句古话吧。所以呢,如果我真的想让我家男人处置你们,也真的是件轻轻松松的容易事情。”

    妇人的眼神畏畏缩缩了下。

    这是知道害怕了。

    叶虹雨抬手,轻轻拍了拍妇人的肩膀,说道:“大家都是女人,我也能够理解女人的不容易,在一般的情况下,我也不会故意为难我们女人,毕竟我们女人真心是不容易呀!我也跟你们透个底,除了我家男人是在衙门里当差的,我干爹还是名大夫,治疗个普普通通的小毛病,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我干娘、亲娘呢,她们正在乡下里养养野猪,种种蔬菜什么的,县城里目前还没有买房子,但是明年的话肯定也是要买的,家里也没有个小孩子,可我们对小孩子都是非常喜欢的,特别是那种可爱又乖巧的小姑娘。你们也别以为,我们喜欢小姑娘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龌龊事情,我们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就单纯地认为女孩子比男孩子仔细,也体贴,常人不都说,闺女是个小棉袄吗?也不相瞒,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儿,本来还想着,如果将来不生孩子了,就直接领养个孩子,或者过继个孩子,毕竟女人生孩子就跟在闯鬼门关差不多,家里老老少少的都不能够离开我,我得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这条小命才行。”

    妇人是个聪明人。

    她怀里的小姑娘呢,也是个聪明女娃。

    对于叶虹雨这些絮絮叨叨的话,这对母女俩顿时就听明白了。

    她的意思是,如果她们母女俩肯乖乖听她的话,收养小的就不是任何的问题了,并且会把她当作是全家人的宝贝。

    妇人的内心就有些摇摆了。

    大部分的母亲还是比较无私的,希望自个儿的子女能够过得比自己好。

    这些年来,她们在外面流浪,不说吃了不少的苦头,也遭了不少的罪,可以说是尝遍了这个世界的所有酸甜苦辣。

    流浪的时间长了,她们就想安定下来了,只是那个男人……她们尽管有着想安定的心,可因为极度害怕那个男人,也不敢反抗那个男人,也只能够被这个男人推着走,过着她们不想过的日子,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躲躲藏藏的,简直比阴沟里的老鼠都还不如。

    现在机会来了,妇人怎么能够不动心呢?

    唯一让她犹豫不决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这个女人。

    如果可以相信的话,她愿意为自己的闺女做出牺牲,用自己血肉之躯,把自家的闺女从阴暗龌龊的阴沟里给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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