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上的事情,福婶也跟着头疼。

    这就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

    没有钱,可真的是不行,不管是谁都一样,都离不开钱。

    梁家媳妇见叶虹雨和福婶在为银子的事情发愁,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继而对她们说道:“尚寡妇赶得只是我们两口子,也不是赶你们,你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的。”又很是自责地再道歉,“也是我们两口子给你们添加麻烦了,平日里的时候,没有帮到你们不说,反倒还连累到你们了,我们真的很过意不去。”

    叶虹雨对梁家媳妇摆摆手,解释说道:“这不关你们两口子的事情,其实关于房子的事情,我们家早就已经有打算了的。只是手头上比较紧,这才选择了租住房子。可现在看来……我们也实在跟尚寡妇合不来,与其等到时候因为合不来,而闹出更大的矛盾来,还不如现在就早早地分开了,也免得到时候彼此都脸上不好看。所以呢,我们买房子,准备搬离这里,的的确确是跟你们两口子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对此耿耿于怀了。”

    可不管怎么说,叶虹雨一家人对自己两口子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

    也的的确确是因为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才让叶虹雨一家子决定搬离这里,宁愿缺银子使唤,也想要自己买房子,彻彻底底地打乱了他们原先的计划了。

    这梁家媳妇也不是什么没有良心的人。

    叶虹雨他们能够这么的坦诚对待自己和相公,他们也不能够没有做人的道理,不把发生在他们的事情说出来,反而遮遮掩掩的。

    这就不懂事了。

    也不道德了。

    是以,梁家媳妇拿着手中的帕子,把脸上的汗珠子都给抹去了,又把手上端着的碗给放到一边去,这才开始跟叶虹雨、福婶说起了她和梁栋的遭遇,“我们被打,也真的不是我们故意惹事的。本来,我跟我相公,一个摆着写字的摊子,一个摆着卖各种小点心的摊子,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碍的。可今天我们摆摊子上的街道上,突然来了三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向我们这些同样摆摊子的小贩要什么保护费。这种类似保护费的东西,我们也是交过的。不过,并非是给这些人,而是给我们紧挨着的绸缎铺子。虽然没有挡住了绸缎铺子的道,可好歹也算是占了他们铺子的地方,多多少少的给点,也算是我们的心意,我们的摊子也能够长长久久地摆下去。”

    保护费这种玩意儿,那是不管什么时代都是有的。

    好比叶虹雨的前世吧。

    明面上是没有给保护费的,可如果真的有什么流氓来捣乱,不给也得要给了。

    有些时候,走正规渠道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些混混流氓的。

    顶多把他们驱逐走。

    可如果他们没有做出打砸的违法事情来,正规渠道的也没有办法驱逐。

    因为这些流氓混混可以说自己是来正常消费的,既然是正常消费,谁能够有权利把他们轰赶走?

    正规渠道的又能够把他们怎么样呢?

    为了能够破财消灾,自家的生意也能够正常的维持下去,也只能够花点钱,把这些人给请走了。

    想到这里,叶虹雨就问梁家媳妇,说道:“这些人向你们要了多少的保护费?你们给了没有?”

    梁家媳妇一脸悲愤地说道:“本来吧,如果他们要的钱也不是很多,我们咬咬牙,也就给了,破财消灾,花点钱买个顺当嘛。毕竟我们两口子在这县城里是没有根基的,无依又无靠,能够不惹事就不惹事。可他们一张嘴就要二两银子,我们哪里能够拿得出来呀!不怕婶子和妹子笑话,我们两口子的全部家当,也没有二两银子呢,平日里为了能够生活下去,那都是省吃俭用的来过日子的。他们要二两银子,我们就说没有,也没有跟他们争吵起来,而是好言好语地跟他们说,我们的确是没有这么多的钱,并且我还把我自己做得小点心请他们品尝了,希望他们能够抬抬手,不要逼我们拿银子了。可谁知道,这帮人就是畜生!不要脸的恶棍!见我们拿不出二两银子来,就把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说如果我能够陪着他们几个人好好地过上一夜,就不用拿二两银子给他们了。”

    “这还真的是畜生呀!”福婶也跟着满脸愤怒地唾骂,“我看这帮人压根就是存心找事的!”

    本来梁家媳妇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因为福婶帮着她同仇敌忾,又想到在下午时候,好多人都知道他们两口子的冤屈,却没有一个人能够伸出手来,帮帮他们,只有围在旁边,冷眼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被殴打,险先被活活打死。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幸福。

    梁家媳妇感受到了来自福婶那里的温暖,眼泪是哗啦啦地又从眼眶里涌现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是在说话的时候,也不怎么的顺畅。

    “婶子,你是不知道呀!这帮人有多么的畜生,又有多么的可恨!我是我家相公三媒六聘,正正经经地娶过门的,自然是不愿意委身他们的。我家相公也不愿意,他不管怎么说也是秀才出身,最是知道礼义廉耻,也知道男人的担当,不能够让自己的媳妇被外面的男人给欺负了。在这些人伸手就要抓我的衣服,想要当街把我的衣服给扒掉的时候,我家相公挡在了我的面前,死死地抱住了我,不管这些人怎么打他,用力地殴打他,他也不撒手。我看着是真心的心疼,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死在了我的面前,就向这些人求饶,想把自己献身出去,希望他们不要再打我的相公了。我相公不愿意,说如果我敢这么的做,他立即就死在我的面前。我相公就这么被他们打了个半死,我相公也把我护得好好的,没有让那些人占了便宜去。”

    叶虹雨听着,心里酸溜溜的。

    这就是没有身份背景的悲哀了。

    平日里的小日子过得不怎么的滋润不少,如果遇到了什么恶霸,那真的是灭顶之灾了。

    “按照你这么说得话,他们也应该不是大有来头的人,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混流氓而已。你们被打成这个样子,应该可以去衙门里报官的吧!县太爷也应该不会包庇他们的吧。”叶虹雨紧皱着眉头,询问梁家媳妇。

    因为叶虹雨不是土生土长的土著,对于这个世界的法律法规,也不是很懂。

    目前也只是在努力地学习和适应当中。

    梁家媳妇还没有说话,旁边的福婶就先摇摇头,对叶虹雨说道:“我的傻闺女,能够众目睽睽之下,当街打人的,哪个不是不好惹,官府也不想管的?要不然的话,这帮子人也不会这么的明目张胆着要收什么保护费了。”又说起了福婶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在遇到灾年的时候,有些人为了能够活下来,是直接吃人的都有。这种情况下,官府会管吗?不会管,就自顾自自己吃喝玩乐,把肚子给填得饱饱的,除非被吃的是什么有身份有背景的,官府才能够有这份心去认真管起来。也因为这样,小老百姓最怕的就是遇上什么灾难、流民了,因为这个时候不讲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直接讲肉弱强食,谁的拳头比较硬,谁的刀又比较锋利。”

    说着,又比较庆幸地摸了摸叶虹雨的脑袋,说道:“你就是有福气的,被神明特别眷顾的,没有遇到这种事情。也希望,你的将来,也不会遇上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肮脏事情。”

    叶虹雨听了之后,对着福婶轻轻点点头,表示也希望她不要遇到这种事情。

    可在心里,叶虹雨是止不住地连连叹气。

    在前世的时候,她是听不少人抱怨,说什么政府不好,国家不好的,各种的没有出头的机会。

    可相比古代,动不动就会被杀,被打,她的前世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这也就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了。

    “我还以为,梁家嫂子的相公不管怎么说,也是秀才出身,县太爷都不能够下令打板子的。如果在大街上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县太爷怎么着也该秉公处理才是。何况,这帮人也不是有着什么大来头的,县太爷也没有必要护着他们。哎!是我太天真了!也想得太美好了。”叶虹雨突然从心底升起了浓浓的绝望来,感觉想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生存下去,可真心的困难。

    梁家媳妇抽噎了几声,解释说道:“主要还是我家相公没有什么亲族了,聚齐不起这股子力量来,再加上又没有什么背景,自然也就不会将什么秀才不秀才的了。如果是放在其他人家里,今天的这件事情不说官府会管,或许压根就不会发生。”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身后没有人的缘故。

    这也让叶虹雨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的亲族关系会这么的牢固而不可摧了。

    因为在关键时候,是能够起到大作用的。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族长什么的,可以不经过官府就能够直接把族人给处置死了,并且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了。

    梁家媳妇见叶虹雨蔫蔫的,神情上也比较低落,知道叶虹雨这是因为自家里的事情,而受到影响了,就开口宽慰着叶虹雨,说道:“虹雨妹子,你不用担心。你家的康宁现在已经是衙门里的人了,不管现在的职位在衙门里的那些人看来,有多么的不重视,可也是身上的一种保护,那些混混流氓是不敢随意欺凌的。这官府的也是要面子的,如果没有身份背景的,也敢随意欺负衙门里的人,这是公然跟衙门叫板,想要造反了,衙门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然而,梁家媳妇的这番话,压根就没有宽慰到叶虹雨。

    因为世事无常呀!

    谁知道哪天就会有身份背景的来欺凌他们了呢?

    不行!不行!

    他们得要努力往上爬才行!

    只有站在最顶端了,才不会被欺负,像梁家两口子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得奄奄一息,什么体面都没有了。

    叶虹雨的内心各种壮志雄心,在心里默默计划着未来。

    叶康宁满脸疲惫地从梁栋的房间里出来,站在自家的门口,对屋子里的叶虹雨他们,说道:“梁家兄弟身上的伤都已经包扎好了,他也已经醒来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梁嫂子。梁嫂子,你过去看看吧,我们告诉他,你没有事情,就在我们的房间里,他不相信,以为你被那帮子畜生给怎么样了,担心得不得了,执意要从床上下来。”

    一听梁栋醒来了,梁家媳妇立马从简易的床板上下来。

    又听到,梁栋自己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在念着自己,想着自己,梁家媳妇的眼泪又如潮水那般,翻涌了出来,哭哭啼啼地小跑着回自己的房间去,“相公!相公!是我连累你了!”

    梁家媳妇尽管被梁栋护得挺好的。

    起码没有像梁栋这样,全身血淋淋的,又多处骨折。

    可到底也受了不轻的伤,走路就难免跌跌撞撞的。

    又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着急着去见梁栋。

    不过才短短的几十步路,硬是走得极为的艰难,平地上摔倒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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