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媳妇就回到叶虹雨他们的房间,把梁栋的意思,跟他们说了。

    叶虹雨开口说道:“还是跟我们一块儿走,我们回去也是要租辆牛车回去的,我们一道走,也能够省点租牛车的钱。也不用担心,我们会等着你,我家康宁还要去衙门那里告假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家的东西,有我们帮着收拾,想来也是快的,到时候说不准是让你们等着我们了。”

    福婶也跟着宽慰着梁家媳妇,“你们两口子就把心放进肚子里,真心麻烦不到我们的。而且,我家的那口子今天也是要跟着雨儿、康宁回乡下的,有他在路上照应着你家的男人,你也能够放心不是?”

    梁家媳妇自然是希望自家能够跟着叶虹雨他们一块儿走的。

    不说其他的,就说她家相公伤成这个样子,而她又不过是个小小的弱女子,在路上的时候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就说给她的相公简单地翻个身子,也着实费力得很。

    是以,她是欣然应允的。

    也知道,福婶、叶虹雨这么的说,也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夫妻俩心里上有着太大的心理负担。

    人家嘴上这么的说,那是别人厚道、纯善。

    自家却不能够把对方的好意,当成了理所当然。

    梁家媳妇就又向福婶、叶虹雨他们行了个大礼,“也是我们夫妻俩命不该绝,遇到了你们。”

    叶虹雨扶梁家媳妇起来,“快别这么说了!我之前不是早就说过了好几遍吗?都在一个屋檐下面住着,我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忙下,也是应该的。”又让福婶把打包行李的包袱皮拿出来,“我们现在就行动起来,争取在中午之前就能够离开县城。”

    因着人不少。

    大家都分工合作着,目的也明确,干起活来也非常的快速。

    丁来银听说,梁栋、梁家媳妇将会跟着叶虹雨他们回乡下去,他特意迟了几刻钟去赌场当差,帮着福伯,一起给梁栋翻翻身体,换上新的药,又去把牛车叫来,跟着福伯一起,用卸下来的门板把梁栋给抬放在牛车上。

    而叶虹雨、福婶、梁家媳妇,干活也都是麻利的。

    当然了,梁家这两口子,本来也没有多少的家当,来来去去也就是锅碗瓢盆,以及简单的换洗衣服。

    三两下功夫,也就差不多都打包好了。

    又把这些打包好的东西,全都往牛车上搬。

    大概也就花上了不到半个时辰,梁家就算是搬好家了。

    叶虹雨问梁家媳妇,“你要不要去跟尚寡妇打声招呼?”

    虽然是尚寡妇赶梁家两口子离开的,可不管怎么样,在离开之前,也得要跟尚寡妇打声招呼,这尚寡妇可以刻薄寡恩,但是梁家两口子不管怎么说,在离开之前也要跟尚寡妇说一声的,不说其他的,就说万一尚寡妇今后在外面说,梁家两口子没有礼数,租住了她们家的房子,离开都不带打招呼的,这外人不知道的,肯定会帮着尚寡妇指责梁家两口子的。

    这古代不比现代。

    名声可是跟人命有着密切关联的。

    梁家媳妇微微点点头,说道:“是要跟她打声招呼的,我给她交了一年的房租,但是我们两口子还只住了四个月,这剩下的六个月房租,我也总得讨要回来的。”

    叶虹雨就说道:“我跟你一块儿过去。”

    既然梁家媳妇是要向尚寡妇讨要房租的,就不能够让她一个人去。

    万一尚寡妇不给的?

    亦或者,尚寡妇欺负梁家媳妇只有一个人,然后对她动手呢?

    就算她不动手,不还有现在住在尚寡妇房间里的雨荷吗?

    福婶在旁边听到了梁家媳妇跟叶虹雨的对话,也跟着说道:“我也去!”

    丁来银见该干的事情都已经该干完了。

    正准备着去赌场当差去呢,听到了这些娘们的话,在心里琢磨了下,丁来银抬眸对叶虹雨她们说道:“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尚寡妇,我们一块儿。”有他这个三大五粗的大男人在,尚寡妇也不敢作什么妖了。

    有男人在场,当然是好呀。

    不过……

    叶虹雨关心地问了句丁来银,“你不会迟到吗?”

    丁来银笑着回应说道:“没事,在赌场里,我也算是老油条了,偶尔的迟到,不会怎么样的。”

    叶虹雨就放心了。

    梁家媳妇向丁来银屈膝行礼道谢。

    她知道,丁来银嘴上说,他刚好也有事情,要找尚寡妇,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帮她从尚寡妇那里,要回剩余的租金。

    一行人,除了去衙门告假,还没有回来的叶康宁,以及已经被抬到牛车上坐着的梁栋,站在旁边,帮忙看行李的福伯,剩余的全部都往四合院的后院走去,可以说是声势浩大,把正在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前看出的尚寡妇吓了一跳,脸上的面色是变了又变,好久好久才把脸上的异样给压了下来,轻声细语地询问他们说道:“今天来得倒是挺齐整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眼神落在了走在前头的梁家媳妇身上,完全不见昨日的刻薄,反倒显得亲昵了不少,脸上堆满了各种温柔的笑意,“听说你们两口子就要搬走了,不知道是要搬到哪里去的?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肯定能够帮就帮的。不管怎么说,你们两口子在我这里也住了不少的日子,每天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多少少的也是有些缘分的,也希望你们两口子不要因为我让你们搬走,就心里存了怨恨。”

    见尚寡妇这么的说,叶虹雨就趁机用隔壁,轻轻地捅了捅梁家媳妇。

    梁家媳妇也不是个笨人,既然尚寡妇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给放下来了,梁家媳妇就顺着尚寡妇的话,说道:“我也知道你一个寡妇,带着个闺女,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也是不容易的。所以,我们两口子对于你让我们搬出去的事情,也是没有半分的怨怼的。只不过,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得吗?叫做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们是交了你一年的房租,现在也就只住了四个月,剩下的六个月,是不是得要退还给我们呢?当然了,在退还银子之前,你可以到我们租住的房间里,仔细地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给损毁掉了。如果有毁坏掉的,也确实是我们夫妻俩给弄坏的,我们会照原价赔偿的。”

    尚寡妇没有起身去梁栋、梁家媳妇的房间去仔细查看。

    她直接让毛毛把银子拿了过来,退给了梁家媳妇三两银子,“这些细碎东西,算来算去的,也太麻烦了。有些事情,算得太精明了,反而会伤了彼此的和气。本来,我让你们两口子搬走,我这心里已经够过意不去了,如果还要跟你们算得这么的清明,这不是要结怨了吗?整整齐齐的退还给你们三两银子,彼此也算是结个善缘,今后如果有这个缘分能够在大街上碰到的话,我们也能够和和气气地互相打个招呼,而不是各看各脚下的路,互相不搭理谁。”

    不管尚寡妇这面上的话是怎么说的。

    叶虹雨只管在心里,默默地算着账。

    一年的房租是五两银子,现在退还了三两银子,彼此也都不算是太吃亏。

    但因为梁家媳妇是在外面摆摊卖小点心的,平时的时候肯定会给尚寡妇、毛毛,多多少少送点点心。

    这么一合计的话,尚寡妇是吃亏不了的。

    当然了,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有些时候算得太清清楚楚了,对彼此也是不太好的。

    梁家媳妇能够拿回三两银子,也不算是吃亏了。

    对于他们两口子来说,能够拿回多少,那都是赚来的。

    因着尚寡妇也不算是为难了梁家媳妇,叶虹雨也不说自己是陪着梁家媳妇过来的,只看向了默默坐在旁边的雨荷,问她道:“我们今天得要回趟乡下了,你可有什么让我捎带给你家人的东西,或者是什么话吗?”

    这成人里的世界就是这样。

    就算昨天彼此闹得有多么的不愉快了,可因为各种的衡量、算计,也不能够因为闹了不愉快,就从此不相往来了。

    真要联系的时候,还是要联系的。

    要不然大家都说,当小孩子的时候,因为被大人各种管束着,天天想着快点长大。

    可等真的长大了,知道了成人世界里的不容易,就特别的希望能够回到小时候去,继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只不过,时间这个东西,只能够不断地往前前进,却是没有办法往后倒退的。

    再怀念小时候,也只能够怀念,而没有办法回到过去。

    雨荷愣怔了下,随后板着僵硬的面孔,对叶虹雨说道:“我在县城里都已经快吃喝不起了,哪里还有多余的东西,让你带回去的?如果他们跑到你家里,问我在县城的情况,你也照实跟他们说,别说我在县城里过得有多么的好,只往差的里面说。反正我也不怕村子里的其他人笑话了,死要面子活受罪,我现在也算是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叶虹雨倒是没有想到,雨荷现在能够想得这么开了。

    她的眼神不由落在了尚寡妇身上。

    想着,雨荷的思想能够转变得这么的快,不当她娘家人的摇钱树,估计是尚寡妇在雨荷面前,嘀咕过什么了。

    察觉到叶虹雨的视线,尚寡妇倒是没有避讳地躲开,而是大大方方地任由叶虹雨探看,并温柔地望着雨荷,说道:“她呀,真心跟我年轻时候挺相像的,一个劲地只想着家里人,全然都没有想想自个儿。这不,就因为太想着家里的老老少少,如今才成了个孤立无援的寡妇。我跟雨荷也着实是投缘,就跟她说说我的那些过往。这雨荷妹子,也算是有灵性的,寥寥的几句话,倒是悟出了人生的真谛来了。”

    叶虹雨听着尚寡妇的这些话,心里忍不住在冷笑。

    这尚寡妇挺滑不留手的。

    为什么呢?

    明明雨荷不接济娘家人,全都是尚寡妇在雨荷的耳朵边嘀咕了缘故。

    可现在她却说,这都是雨荷自己悟出来的。

    完全不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这样的人……怎么说呢,如果彼此没有利益冲突,那还好,大家都会过得好好的,可一旦有什么了,尚寡妇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叶虹雨自认不是什么聪明人,自然是不敢跟尚寡妇这样的人交往太深的。

    丁来银见叶虹雨、梁家媳妇她们把该说得话,都已经说完了,他这才上前,对尚寡妇说道:“赌场那里的差事,我兴许不会再干了。当初,我会租住在这里,也是因为这里离赌场比较近便的缘故。等不在赌场里当差了,这房子我也就不会再租住下去了。”

    尚寡妇原先还想着,丁来银跟叶虹雨她们一块儿来她这个后院,是给她们几个撑腰的。

    没有想到,是真的有事情找她。

    尚寡妇在跟丁来银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比面对叶虹雨、梁家媳妇还要来得灿烂,毕竟因为有丁来银租住在她的这个院子,周边的那些地痞流氓才不敢上门来闹腾,尚寡妇很是知道该讨好哪些人,又有哪些人,她是能够狠狠得罪的。

    因而,尚寡妇对于丁来银要搬走,不再租住她房子的事情,尚寡妇也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来,反而很是亲厚的模样,询问丁来银,“像你这么能干的人,在小小的赌场里,的确是屈才了。不知道你是找到了什么好去处?如果一个屋檐下面住了这么的久,也从来没有闹过什么矛盾,你将来就算不再租住在我这里了,互相也不能够因此而断了联系,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大哥来看待的。”

    其实,尚寡妇比丁来银还大呢。

    尽管岁数相差的也不是太多了,但是因为尚寡妇不过是个带着闺女,独自立门户的寡妇,把有实力能够自己过活的丁来银当大哥,也不算是差,这就好比叶虹雨的前世,走在街道上,碰到那些摆在路边卖各种自家种的瓜果蔬菜的老阿婆,她们七老八十了,却对叶虹雨喊大姐呢。所以,这不是按照岁数来的,只是比较尊重的叫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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