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莫小妖被噩梦惊醒，梦里的阿良浑身是血，躺在一片沙漠上，她站在远远的地方，向着他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他的身边，只能看着他被流沙吞没。
醒来时她浑身是汗，两只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屋内的黑暗。
莫小妖松了一口气，披上件衣服下床，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算起来阿良也就走了一个多月的光景，可是似乎却已经过了很久。
她好像都有些记不清他的样子了，不知道他最近过的好不好，也不知道他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陪伴。
她点亮了一盏灯，坐在书桌前拿起了一只自制的炭笔，她始终都不太会用毛笔写字，只能用石墨自制简易的炭笔，倒是格外的好用。
她试图画出阿良的样子，省得过一段时间她真的把他的样貌给忘了。
可是她的画技实在是有些堪忧，努力了半天也只是画出了一副Q版的阿良，她轻叹一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折腾了这么一下，早就没有了倦意，莫小妖从竹楼下去，打算到院子里面走一走，却意外地碰到了同样在院子里溜达的祭斓。
祭斓吃了一惊，看到披着件单薄衣服的莫小妖，微微皱了下眉头，想要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披给她，却终是犹豫了一下，他的衣服太过低贱，哪能配的上她呢？
他慢慢地走过去，站在莫小妖的身边，高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夜风吹来的方向。
这么细致入微的举动，是根本不可能让粗枝大叶的莫小妖觉察到。她只是觉得在她失眠的时候能有个人陪她一起失眠，这感觉还真是不错的说。
“你怎么也没睡啊？”莫小妖对他说道。
祭斓微微一笑，“就是睡不着，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当然不会告诉眼前的女子，他睡不着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她，都是她手中的温度，都是她笑靥如花的脸颊，都是她说相信自己时那坚定的眼神。
他只是个最低贱的奴隶啊，何德何能得她全部的信赖呢？
“今天圆圆说的是真的么？”
“什么？”祭斓皱了下眉，他不明白莫小妖问的是哪一件事。
“你们那里的奴隶没有成婚的权利，只允许找人繁衍后代？”
祭斓目光一暗，点了点头。
“那你娘……是……”莫小妖突然有些后悔问出口了，这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丘陵国的奴隶只有找人繁衍后代生下新的奴隶的权利，那他的娘亲肯定就是那繁衍的工具了。
“丘陵国的女性奴隶只有在生育的年龄里，才能活的稍微轻松一些，她们会每天不停地和奴隶在一起，直到怀孕，才可以休息。可以说他们怀孕的日子也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我娘一共生了二十个孩子，几乎每一年半就会怀一次孕，生下我的时候，她已经快四十岁了，大夫说她已经没办法再生育了，于是……她就变成了那些奴隶发泄的工具，没多久就死了……”
“……”
“其实我根本记不得我娘的样子，每个奴隶生下来的时候，就会被带到专门的抚养场，那里有一些刚刚生育的母牛或者母马，喝他们奶到一岁，等到会走路了，就会被分到各个奴隶场去，慢慢地熟悉不同的劳动。有的扛不住的死了就被扔到万蛇坑去，有的为了抢食物被同伴杀死…”
莫小妖听得微微颤抖，她想象不出竟然还有那样的地方。
“我算命大，活了下来……”
“对不起，我，我不该问的。”
祭斓摇摇头，冲她安慰地一笑，“没事的，自己都经历过得事情，说说又能怎么样，还会比经历过更痛么？小妖，我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过这样的日子。”
莫小妖轻轻伸出手，揽住了祭斓的肩，她身量很小，只能堪堪在祭斓的肩上环上半圈，可祭斓却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她就像是他心中的太阳，将他藏匿在黑暗中的所有肮脏，都洗涤一遍。
他从前不相信有神明，但现在他信了。
祭斓轻轻一笑，安慰似的拍了拍莫小妖，将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拉了下去，“行了，我现在很好，真的，有你…们在我身边，就跟家人一样。说说你吧…这么晚不睡是在想他么？”
“你知道？”
祭斓点点头，“我曾经问过圆圆，她虽然没怎么跟我说，不过我猜的出，你在等他，他是你的……夫君么？”
莫小妖想点头，却又摇了两下，“我们还没成亲呢！”
祭斓听了这话暗淡的眼神亮了一下，却又很快地沉寂了下去，“为什么？”
“出了点意外啊，他逃命去了！”
“那为什么不带上你？”
莫小妖笑了，“带上我？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拖累他罢了！”
祭斓听了这话眼中涌现了丝愤怒，“如果他真的爱你，不管天涯海角，他都该带上你！”
“话不是这样说的啊！”莫小妖摇了摇头，“如果你在明知道自己要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天天都要提心吊胆的被人杀，你还会带上你喜欢的女人跟你一起受苦么？虽然你舍不得她，但是她自己一个人反而会生活的更好不是么？”
祭斓愣了一下，似乎也是那么个道理，如果是他的话，他也的确不会让她跟着自己受苦。可是看到她一个人望着残月失落的样子，他内心还是有些愤怒。
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嫉妒且愤怒。
“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赏月呢？”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院子的角落传来。
莫小妖和祭斓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了插着手面色清冷的圆圆。
圆圆走过来，冷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了一圈，“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在这竹楼小院，残月之下，是做些什么呢？”
醒来时她浑身是汗，两只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屋内的黑暗。
莫小妖松了一口气，披上件衣服下床，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算起来阿良也就走了一个多月的光景，可是似乎却已经过了很久。
她好像都有些记不清他的样子了，不知道他最近过的好不好，也不知道他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陪伴。
她点亮了一盏灯，坐在书桌前拿起了一只自制的炭笔，她始终都不太会用毛笔写字，只能用石墨自制简易的炭笔，倒是格外的好用。
她试图画出阿良的样子，省得过一段时间她真的把他的样貌给忘了。
可是她的画技实在是有些堪忧，努力了半天也只是画出了一副Q版的阿良，她轻叹一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折腾了这么一下，早就没有了倦意，莫小妖从竹楼下去，打算到院子里面走一走，却意外地碰到了同样在院子里溜达的祭斓。
祭斓吃了一惊，看到披着件单薄衣服的莫小妖，微微皱了下眉头，想要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披给她，却终是犹豫了一下，他的衣服太过低贱，哪能配的上她呢？
他慢慢地走过去，站在莫小妖的身边，高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夜风吹来的方向。
这么细致入微的举动，是根本不可能让粗枝大叶的莫小妖觉察到。她只是觉得在她失眠的时候能有个人陪她一起失眠，这感觉还真是不错的说。
“你怎么也没睡啊？”莫小妖对他说道。
祭斓微微一笑，“就是睡不着，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当然不会告诉眼前的女子，他睡不着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她，都是她手中的温度，都是她笑靥如花的脸颊，都是她说相信自己时那坚定的眼神。
他只是个最低贱的奴隶啊，何德何能得她全部的信赖呢？
“今天圆圆说的是真的么？”
“什么？”祭斓皱了下眉，他不明白莫小妖问的是哪一件事。
“你们那里的奴隶没有成婚的权利，只允许找人繁衍后代？”
祭斓目光一暗，点了点头。
“那你娘……是……”莫小妖突然有些后悔问出口了，这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丘陵国的奴隶只有找人繁衍后代生下新的奴隶的权利，那他的娘亲肯定就是那繁衍的工具了。
“丘陵国的女性奴隶只有在生育的年龄里，才能活的稍微轻松一些，她们会每天不停地和奴隶在一起，直到怀孕，才可以休息。可以说他们怀孕的日子也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我娘一共生了二十个孩子，几乎每一年半就会怀一次孕，生下我的时候，她已经快四十岁了，大夫说她已经没办法再生育了，于是……她就变成了那些奴隶发泄的工具，没多久就死了……”
“……”
“其实我根本记不得我娘的样子，每个奴隶生下来的时候，就会被带到专门的抚养场，那里有一些刚刚生育的母牛或者母马，喝他们奶到一岁，等到会走路了，就会被分到各个奴隶场去，慢慢地熟悉不同的劳动。有的扛不住的死了就被扔到万蛇坑去，有的为了抢食物被同伴杀死…”
莫小妖听得微微颤抖，她想象不出竟然还有那样的地方。
“我算命大，活了下来……”
“对不起，我，我不该问的。”
祭斓摇摇头，冲她安慰地一笑，“没事的，自己都经历过得事情，说说又能怎么样，还会比经历过更痛么？小妖，我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过这样的日子。”
莫小妖轻轻伸出手，揽住了祭斓的肩，她身量很小，只能堪堪在祭斓的肩上环上半圈，可祭斓却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她就像是他心中的太阳，将他藏匿在黑暗中的所有肮脏，都洗涤一遍。
他从前不相信有神明，但现在他信了。
祭斓轻轻一笑，安慰似的拍了拍莫小妖，将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拉了下去，“行了，我现在很好，真的，有你…们在我身边，就跟家人一样。说说你吧…这么晚不睡是在想他么？”
“你知道？”
祭斓点点头，“我曾经问过圆圆，她虽然没怎么跟我说，不过我猜的出，你在等他，他是你的……夫君么？”
莫小妖想点头，却又摇了两下，“我们还没成亲呢！”
祭斓听了这话暗淡的眼神亮了一下，却又很快地沉寂了下去，“为什么？”
“出了点意外啊，他逃命去了！”
“那为什么不带上你？”
莫小妖笑了，“带上我？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拖累他罢了！”
祭斓听了这话眼中涌现了丝愤怒，“如果他真的爱你，不管天涯海角，他都该带上你！”
“话不是这样说的啊！”莫小妖摇了摇头，“如果你在明知道自己要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天天都要提心吊胆的被人杀，你还会带上你喜欢的女人跟你一起受苦么？虽然你舍不得她，但是她自己一个人反而会生活的更好不是么？”
祭斓愣了一下，似乎也是那么个道理，如果是他的话，他也的确不会让她跟着自己受苦。可是看到她一个人望着残月失落的样子，他内心还是有些愤怒。
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嫉妒且愤怒。
“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赏月呢？”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院子的角落传来。
莫小妖和祭斓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了插着手面色清冷的圆圆。
圆圆走过来，冷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了一圈，“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在这竹楼小院，残月之下，是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