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只奄奄一息的鸡明显是被老鼠啃成那个样子的，如果不是遭遇了严重的鼠疫，老鼠怎么也不会猖狂到这个地步。
“我们不要停留，继续赶路吧？”陈无渐心里有些不安。
“我猜，瘟疫应该是从前方蔓延开来的，”莫小妖看着大伙道：“大家把衣服都穿穿好，袖子衣领都扎紧，瘟疫的蔓延主要是通过跳蚤，千万不要被它们叮了。”
一行人往前行了半个时辰左右，就看到了令他们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明明是依山傍水的一个美丽村落，此时却变成了人间地狱。
这村子名为茂源村，刚到村口，就看到遍地的牲畜尸体，多数是被人打死的，上面停满了跳蚤，苍蝇，还有各种虫卵。再往里行没几步，七零八落的村民或躺或坐，无一例外全是面带病容，更有甚者已经浑身溃烂，血流不止。
莫小妖还要再往前行，却是被祭斓一把拽住了，“别再去了小妖，太危险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莫小妖甩开他的手，“这么多的村民，这么多条人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亡么？”
“这是鼠疫，你怎么管？十年前丘陵国也爆发了一场鼠疫，死了近三万的人，这病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死。”
一向好脾气对莫小妖的指令说一不二的祭斓居然发了火，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眼前的女人，她那么单薄，力量那么渺小，连稍微高大一点的马车都爬不上去，还要去以一人之力抗衡鼠疫？
莫小妖转过身去，看着陈无渐，“你怎么说？”
陈无渐神色肃穆，全然没有之前在村子里调笑的神情，“我会留下来，但我不强迫你，小妖，你有你自己的选择。”
“我也留下来！”
陈无渐道：“你可想好了，小妖，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永远都没法去找那个人要一个答案了！”
莫小妖苦笑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不是不信命的？”
“我是不信，只是，陈无渐，我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纯属机缘巧合，既然这个世界给了我存在下去的机会，我就要为它尽自己的一份力。”
莫小妖想了下，回头看着跟着自己的几个随从。“我不强求你们，你们如果现在想离开，去找祭斓支一笔路费，如果想留下，就请做好一切心理准备。”
几个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没有一个人离去。莫小妖有些惊讶，“你们可要想好了，这是瘟疫，就算我们有幸没被传染，若是朝廷来了屠村的命令，我们也跑不了！”
尽管这话已经撂在这，可是那几名随从仍然没有离去，他们都是没有家人没有后顾之忧的人，此生最初只为苟活，如果真能经历些让他们觉得生命有意义的事即便是丢了性命也觉得是值得的。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几人便朝着村子的更深处行进，越往里走，心里越惊，村子口看到的犹如管窥一豹，里面才是真正的惊悚，堆积在一起的尸体，身上溃烂的不成样子的孩童，一路走来竟是没有见到一个完好的人。
他们几人用丝帕将脸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终于发现了一个症状较轻的男子，莫小妖蹲下身去查看，那人身上并没有溃烂，似乎只是有些虚弱，应该还没有感染上鼠疫。
陈无渐从他的怀里掏出了块牌子，愣了一下，对莫小妖道：“这似乎是那个客栈老板！”
莫小妖惊了，“你说什么？”
“这块牌子上的花纹，和那家客栈招牌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照这么说，那些从镇上逃难的百姓都到了这村子？”
这实在是太过惊悚，如果他们真的是逃难的，那为什么不往没被瘟疫殃及的地方逃，偏偏要往这最严重的村子里面逃呢？
“我……咳咳咳，我们是被抓回来的。”那掌柜的突然开口，吓了几人一跳。
莫小妖听了他的话神色一凛，“你是说你们那个镇子的人都被抓到了这里？”
“是……咳咳咳！是的！我们刚跑到山林里面，就……咳咳咳！”那掌柜的说没两句话就喘不上来气。
莫小妖赶紧吩咐祭斓取来一袋干净的水给掌柜喝下去，几口水入喉，掌柜的显然好受多了，“我们刚逃难到那山林里面就被官兵抓回来了，说是瘟疫源头方圆百里的所有村镇都要被隔离。我们被抓回了这村子，扔在里面自生自灭，一周之后若是瘟疫没有缓解，他们就要屠村。”
“这是谁下的命令，简直是草菅人命！”陈无渐气氛地说道，这村子离他之前居住之地也不过数百里，若是再严重一点，恐怕连他的村子都要被殃及。
莫小妖也知道陈无渐究竟在气什么，她也觉得很过分，如果只是把这些被瘟疫殃及的百姓困在一起，她还能够理解，将健康的人丢进来算怎么回事？
“这瘟疫的源头，就是这茂源村么？”
“不是，”客栈老板气喘吁吁地回答：“是茂源村的上游一户村庄，大溪村。”
几人面面相觑，这么严重的灾情竟然还不是源头，那么想必那个大溪村已经没有什么活人了。
“那些健康的人都在哪里？”
“在村子的祠堂下面有一个地窖，没生病的人都躲在那里面，我，我是实在憋的难受，才出来的！”
“我们不要停留，继续赶路吧？”陈无渐心里有些不安。
“我猜，瘟疫应该是从前方蔓延开来的，”莫小妖看着大伙道：“大家把衣服都穿穿好，袖子衣领都扎紧，瘟疫的蔓延主要是通过跳蚤，千万不要被它们叮了。”
一行人往前行了半个时辰左右，就看到了令他们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明明是依山傍水的一个美丽村落，此时却变成了人间地狱。
这村子名为茂源村，刚到村口，就看到遍地的牲畜尸体，多数是被人打死的，上面停满了跳蚤，苍蝇，还有各种虫卵。再往里行没几步，七零八落的村民或躺或坐，无一例外全是面带病容，更有甚者已经浑身溃烂，血流不止。
莫小妖还要再往前行，却是被祭斓一把拽住了，“别再去了小妖，太危险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莫小妖甩开他的手，“这么多的村民，这么多条人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亡么？”
“这是鼠疫，你怎么管？十年前丘陵国也爆发了一场鼠疫，死了近三万的人，这病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死。”
一向好脾气对莫小妖的指令说一不二的祭斓居然发了火，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眼前的女人，她那么单薄，力量那么渺小，连稍微高大一点的马车都爬不上去，还要去以一人之力抗衡鼠疫？
莫小妖转过身去，看着陈无渐，“你怎么说？”
陈无渐神色肃穆，全然没有之前在村子里调笑的神情，“我会留下来，但我不强迫你，小妖，你有你自己的选择。”
“我也留下来！”
陈无渐道：“你可想好了，小妖，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永远都没法去找那个人要一个答案了！”
莫小妖苦笑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不是不信命的？”
“我是不信，只是，陈无渐，我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纯属机缘巧合，既然这个世界给了我存在下去的机会，我就要为它尽自己的一份力。”
莫小妖想了下，回头看着跟着自己的几个随从。“我不强求你们，你们如果现在想离开，去找祭斓支一笔路费，如果想留下，就请做好一切心理准备。”
几个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没有一个人离去。莫小妖有些惊讶，“你们可要想好了，这是瘟疫，就算我们有幸没被传染，若是朝廷来了屠村的命令，我们也跑不了！”
尽管这话已经撂在这，可是那几名随从仍然没有离去，他们都是没有家人没有后顾之忧的人，此生最初只为苟活，如果真能经历些让他们觉得生命有意义的事即便是丢了性命也觉得是值得的。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几人便朝着村子的更深处行进，越往里走，心里越惊，村子口看到的犹如管窥一豹，里面才是真正的惊悚，堆积在一起的尸体，身上溃烂的不成样子的孩童，一路走来竟是没有见到一个完好的人。
他们几人用丝帕将脸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终于发现了一个症状较轻的男子，莫小妖蹲下身去查看，那人身上并没有溃烂，似乎只是有些虚弱，应该还没有感染上鼠疫。
陈无渐从他的怀里掏出了块牌子，愣了一下，对莫小妖道：“这似乎是那个客栈老板！”
莫小妖惊了，“你说什么？”
“这块牌子上的花纹，和那家客栈招牌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照这么说，那些从镇上逃难的百姓都到了这村子？”
这实在是太过惊悚，如果他们真的是逃难的，那为什么不往没被瘟疫殃及的地方逃，偏偏要往这最严重的村子里面逃呢？
“我……咳咳咳，我们是被抓回来的。”那掌柜的突然开口，吓了几人一跳。
莫小妖听了他的话神色一凛，“你是说你们那个镇子的人都被抓到了这里？”
“是……咳咳咳！是的！我们刚跑到山林里面，就……咳咳咳！”那掌柜的说没两句话就喘不上来气。
莫小妖赶紧吩咐祭斓取来一袋干净的水给掌柜喝下去，几口水入喉，掌柜的显然好受多了，“我们刚逃难到那山林里面就被官兵抓回来了，说是瘟疫源头方圆百里的所有村镇都要被隔离。我们被抓回了这村子，扔在里面自生自灭，一周之后若是瘟疫没有缓解，他们就要屠村。”
“这是谁下的命令，简直是草菅人命！”陈无渐气氛地说道，这村子离他之前居住之地也不过数百里，若是再严重一点，恐怕连他的村子都要被殃及。
莫小妖也知道陈无渐究竟在气什么，她也觉得很过分，如果只是把这些被瘟疫殃及的百姓困在一起，她还能够理解，将健康的人丢进来算怎么回事？
“这瘟疫的源头，就是这茂源村么？”
“不是，”客栈老板气喘吁吁地回答：“是茂源村的上游一户村庄，大溪村。”
几人面面相觑，这么严重的灾情竟然还不是源头，那么想必那个大溪村已经没有什么活人了。
“那些健康的人都在哪里？”
“在村子的祠堂下面有一个地窖，没生病的人都躲在那里面，我，我是实在憋的难受，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