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过半夜三更玩手机吗?

    你试过半夜三更躲在被窝里玩手机吗?

    你试过半夜三更瞒着家长躲在被窝里特地调低了屏幕亮度和声音玩手机吗?

    连笑声都捂着嘴,抖的像个帕金森。

    是的, 我试过。

    莎莉也开始试了, 只不过小猫完全不在乎被汉尼拔抓包, 屏幕亮的在黑夜中似乎能刺瞎人眼,看到了有趣的内容,小猫在床上滚来滚去, 笑的娇气又酥人。

    她忘记了洗澡, 忘记了刷牙, 还是汉尼拔像小时候一样拎着她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手里塞进牙刷和杯子,小猫仿佛上了发动机的发条,开始习惯性的刷牙洗脸,洗澡澡。

    宽大的洗手台上坐一个身量较小的少女,晃悠着小腿, 哼着在油管上听到的歌, 一边刷牙,满嘴泡沫, 不知想到了什么, 笑出声来,手上的牙刷蹭到了汉尼拔的额头, 白色的牙膏沫在他的脸上抹了一道白白的印子。

    汉尼拔冷淡的看着他的猫。

    他的猫没什么歉疚心,相当敷衍的抬手擦了擦汉尼拔的额头。

    然后迅速漱口, 在花洒下简单的过了一遍水, 就爬上了床, 钻进了被窝,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连接着充电宝,继续沉迷网络。

    汉尼拔处理了莎莉掉落的几根毛,他不希望上次的水管维修工第二次出现在家里。

    浴室里还留存着小孩喜欢的水果味的沐浴露香气,台子上,两排沐浴用品,一排清一色的粉,另一排清一色的黑,同一个牌子,不同的系列。

    味道也大相庭径。

    从什么时候起,汉尼拔的领地里,处处都是这些女孩子的东西。

    连他的书桌上都摆满了莎莉玩的拼图,还是幼稚的帕丁熊版本。

    洗完澡,披上浴袍,汉尼拔随手将潮湿的铁金色的发抹到脑后,在书房整理了混在拼图里的文件和笔记,才回房休息。

    莎莉圈成一团在被窝里,汉尼拔一上床,就像小橡皮糖一样,自然而然的滚了过来。

    “汉尼拔,你明早几点起床?莎莉给你设置闹钟呀!”

    “不需要。”

    汉尼拔将冒起的猫脑袋按回去,他困了。

    莎莉不依不饶的拱着被子,凑到汉尼拔脸庞,一脸的跃跃欲试,“试试吧,我一定很准时的喊你起床!”

    “你该睡觉了,莎莉。”

    汉尼拔关了床头灯,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可莎莉手上的手机屏幕,亮的能看清方圆两米。

    “汉尼拔~汉尼拔~~汉尼拔~~!!”

    小猫在汉尼拔怀里蹬来蹬去,某些行为莎莉还保留着猫咪的习惯,比如撒娇时,喜欢窝在汉尼拔怀里,露出柔软白皙的小肚皮。

    可惜莎莉没有毛了,但是莎莉依旧喜欢瘫倒着,任性的露着柔软的小肚子,等着汉尼拔来揉她。

    汉尼拔的怀抱宽厚温暖,莎莉怎么闹腾,依旧在汉尼拔的臂弯里。

    他的身体也并不柔软,甚至硬的有些咯人。

    “别闹。”

    汉尼拔的声音在夜色中暗哑低沉。

    可他的猫求撸的意图太明显。

    没有哪个铲屎官会抵抗得住自家柔软可爱的小猫,对自己露出最不设防最柔软的部位。

    愣着干什么,直接上手撸啊。

    汉尼拔在撸猫这方面,显然和寻常铲屎官没什么区别。

    他钟爱莎莉的柔软和温热,不论是小猫咪时的莎莉,还是成为少女的莎莉。

    莎莉很快就舒坦的只能喵喵叫了,喉咙里咕噜咕噜,眯着蓝色的猫眼,小脑袋歪倒在汉尼拔的颈窝,眼角湿润绯红,无比艳丽。

    汉尼拔目光幽深,轻轻唤了声“莎莉。”

    这个不知是汉尼拔从哪本书中读到的名字,在被捡回来的小猫咪身上安家落了根。

    缱绻,绵长。

    带着暧昧的叹息和涌动。

    可偏偏这时候,莎莉舒坦的直接变回了小白猫,瘫着四肢,迷迷糊糊的,粉润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肉垫。

    汉尼拔:“……”

    突然想炖汤。

    手机亮着屏幕,时间被莎莉自行设定了七点半。

    一人一猫如往常每一个夜晚一样,相伴着一同度过。

    只是莎莉今晚又在被炖汤的边缘悄无声息的游走了一回。

    然后,第二日,莎莉又在被炖的边缘疯狂摇摆,她七点二十分醒来,拿着手机,等七点半的闹铃一响,第一次设定闹铃并且成功的小猫,像吃到了最爱吃的小鱼干的,兴奋的一蹦三尺高。

    汉尼拔的床很有弹性。

    莎莉一蹦,汉尼拔被反弹了。

    汉尼拔:“……莎莉,饿了?”

    莎莉诚实的摇头,“没有,莎莉只是觉得闹铃好好玩!!”

    汉尼拔:“……”

    于是汉尼拔被吵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掐着莎莉的脖子,把她按进枕头里强迫她再睡半小时。

    关于汉尼拔的猫如何狠狠甩了杰克的面子,并且伙同她的小伙伴把fbi最有潜力升职的探长给揍飞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同事的各个小组。

    因为无法隐瞒,杰克是个黑人没错,但眼睛多一块青紫也是很容易察觉的。

    阿拉娜从疗养院回来,阿比盖尔的精神情况根据她的主治医生来说已经趋于稳定。

    然而她拒绝回复任何有关威尔的供词。

    她像一块紧紧闭合的蚌壳,对外界充满着审视和警惕。

    谁能撬开她的壳?

    威尔?

    不,他身在监狱,更何况让威尔接触阿比盖尔,阿拉娜和杰克都无法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效应。

    那个女记者弗莱迪日复一日的在阿比盖尔的疗养院和威尔的监狱来回徘徊,她什么都不怕,胆大的让人心惊。

    而在威尔的审判庭上,那个神秘的杀手近乎挑衅般杀死了法警,将案件又推向了迷雾似的深渊中。

    说威尔有罪是他们,现在怀疑模仿犯另有其人的也是他们。

    正义似乎永远充满戏剧性。

    话剧在舞台上演出着,而其他人的生活仍旧在继续。

    汉尼拔协助杰克进行案件侧写,这也只是汉尼拔·莱克特丰富而有趣味的日常中其中一项工作。

    他去探望了阿比盖尔,以长辈的名义。

    这个阴郁沉静的少女躺坐在病床上,望着门口出现的汉尼拔,下意识轻颤,也许她自己都未察觉,她惧怕汉尼拔,可又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可能知晓徒劳而功,也可能是因为——“我们本该是同一阵营的,阿比盖尔。”

    心理医生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阿比盖尔的肩膀,他的话语极有蛊惑性:“我从未责怪过你。”

    阿比盖尔湿润了眼眶:“你知道了?”

    “你指的是你和威尔的小动作?还是你协助你父亲杀了那些无辜的女孩?”

    威尔的共情能力也有疏漏的时候,他大致无法联想到,他同情的阿比盖尔根本不需要他多余的怜悯。

    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笑的温雅,阿比盖尔可以预想到他来一趟疗养院,多少护工姐姐红着脸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不是满身青春的年轻小伙子,他身上拥有迷人的成熟魅力,仿若沉淀湖底的黑曜石。

    阿比盖尔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名少女的身影。

    “那天打电话给我父亲的那个人,是你?”

    阿比盖尔终于问出了口,她压低了声音,“你才是切萨皮克开膛手?”

    那个混淆视听的模仿犯。

    汉尼拔避开了阿比盖尔的第二个问题,选择性回答了前者,“我打电话的目的是希望你父亲在警方来临前带着你离开,我很遗憾,阿比盖尔。”

    黑发少女攥紧了手:“可是你应该知道,我父亲他是不会逃的!!”

    “所以,那是一场很惊艳的对决。”

    汉尼拔垂眸,凝望着阿比盖尔:“这世上有比生死更加璀璨美丽的东西。”

    阿比盖尔抿唇,她胸膛起伏,话语略显偏激的质问:“比如呢?”

    “比如,一只猫。”

    阿比盖尔:“……”

    这什么奇怪的答案?!

    然而心理医生却没有兴趣为阿比盖尔解答,他来这里不是真的来开导一个迷途的少女的。

    威尔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许多。

    那个威尔的崇拜者,准确说,是切克皮萨开膛手的崇拜者犯下的几起案件,成功的吸引了汉尼拔的视线。

    于是,今日,杰克来造访时,汉尼拔为他制作的菜肴是来自于一只热爱图腾的小牛腿,用锯子切割成完美的大小,缠上细绳固定形状,洒上香料,汉尼拔偏爱迷迭香,入锅里两面翻煎。

    根据不同的口味和爱好,可酌情添加辅菜,这是汉尼拔颇为喜爱的一道菜,可自养了猫后,因为莎莉的闹腾,汉尼拔倒很少做那些复杂的餐点。

    切入萝卜丁和洋葱丁,浇上白兰地,炙热的火焰升腾,光亮印入厨子冷静淡漠的眼睛。

    最后淋上酸甜的果汁,橙红色的果肉坠落在煎烤的葱脆的表皮上,十分美味。

    “我真的快爱上你家了,汉尼拔,我能申请住在这么?”

    汉尼拔将餐点悉数端上桌,擦干手上的水,“那我的租金可不菲。”

    杰克一脸感叹:“租金倒不是问题,你家的孩子我可不敢惹她不痛快,养孩子还真是一门学问,我想,我得和你好好学习。”

    杰克说的是实话。

    莎莉要是一只小乖猫,那这世上就没有任性的猫了。

    汉尼拔抿了口红酒,掩下唇角的弧度。

    “莎莉呢?”

    汉尼拔切开一块肉,半生半熟的肉质,内里泛着血丝的殷红,衬着洁白的盘子,颜色的冲撞力,宛若艺术。

    “她不爱吃这道菜。”

    莎莉的猫饭得另开小灶,在杰克离开之后,每次都是这样,也许这也是莎莉讨厌杰克的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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