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美人脑子有问题<!></a>
何牙婆虽然做着买卖奴婢的生意也有多年，但最多也就是在北疆各镇之间打转，马车坐了不少，这样长途跋涉的乘船，还是头一回。
到底身子不如年轻的姑娘硬朗，带上船的姑娘最多晕个一日半日，而她自己却在船舱躺了足足七八日，才能勉强起身。
可她也舍不得这么好的机会，这一趟，还非跟着不可。
若差事办得好，攀上了北胡的贵人，那北疆已经归了北胡的北方八镇，以后还不都是自己兜里的生意？
当然，若这批带来的姑娘里有人争气，能得了大王喜爱，那自己更是少不了好！
心理这样盘算，何牙婆强忍着心慌气短，唤来了负责教授歌舞的师傅。
“都学的如何？可有出类拔萃的？”
“姑娘们也都还攒劲儿学着，等到了大京，想来应该差不了。若说天赋异禀，这……”
何牙婆一看师傅的面色，就知道这群姑娘，怕是资质有些普通。
叹了口气，何牙婆说道：“算了，歌舞技艺强求不得，还是要姿容出色人又活络，才有出头的希望。那支春耀牡丹曲你们先排着，选个最好的站在中间儿。”
两个师傅连连点头，其中一人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这舞在乐坊时就排着了，只是有一个姑娘自打上了船就一直病着，若她到时不上场，我们也尽早将队形换一换。”
何牙婆这才想起这么件事儿来。
“我差点将这事儿忘了！”一想起来就来气，何牙婆吩咐道，“你去将她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病还好不起来了！花了我这么多银子，不是当小姐养的！真要是不顶用，我也趁早下了船就发卖了，免得折了本儿！若是装病，哼……”
这剩下的话何牙婆没说，两个师傅却听明白了，忙去船舱底下将那名叫高碧云的姑娘给带了上来。
沈南星这两日正寻摸着要去见一见何牙婆，这下倒正合了心意。
被乐坊师傅领进了何牙婆的房间，沈南星一进门就乖巧地跪在了何牙婆面前。
看这姑娘身子单薄，人却还算机灵，何牙婆面色稍缓。
“我这儿可不是养闲人的，看你腿脚灵便得很，怎么还不去练功？”
沈南星没有答话，只是抬起头来看向何牙婆，眼神稍稍往身后两人瞥了瞥。
何牙婆先是被沈南星露出来的秀美面孔给惊了下。
她做这生意多年，只一打眼，就知道这绝不是自己这回采买的姑娘，虽然她的脸也确实有些面熟。
何牙婆没有作声，虽发觉事情不对，但这姑娘，可比这回买来的所有姑娘都要优上三分！
下等看皮相，上等看骨相。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面前这姑娘竟是骨相绝佳，容貌惊人！
五官精致娇俏，身材秾纤合度，全身上下端的是多一分嫌媚，少一分嫌淡。更难得的是，一双眼睛顾盼神飞，灵动狡黠中，有一般女孩儿没有的狠劲儿和英气。
这样带着些危险的美，比寻常的环肥燕瘦更难得，也对男人，更有吸引力。
沈南星自然明白何牙婆心里的挣扎，她微微歪了歪头，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何妈妈，富贵险中求。”
“你们先出去吧！”
何牙婆支走了两个师傅。
敢做这种生意，必然是又贪又狠的人，何牙婆也不例外。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混到我的船上？”
沈南星见身后的门合上了，便也不等何牙婆叫，便自顾自起了身。
“这重要吗？您这一趟是为了求财，我自然也是一样。我本在那乐坊讨生活，刚好这小丫头不想去，我就顶了她，皆大欢喜啊！”
沈南星满口胡诌，听得何牙婆半信半疑。
“你什么意思？你想去北胡？”
沈南星痞气一笑，“是啊，我知道，何妈妈这是要去给北胡大王献美人的，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放过啊！我还指望着靠何妈妈翻身当贵人呢！”
何牙婆仔细打量沈南星的神色，却实在有些看不透这丫头。只觉得越看越眼熟。
“我是不是见过你？”
沈南星故作高兴，做作地拉住了何牙婆的手。
“哎哟！何妈妈可算想起我了！若不是认识您，我怎么敢蹭上您这船？”
何牙婆被她这一出一出的弄得有些心里发乱，紧着嗓子说：“有话好好说！”
沈南星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是沈大丫啊！几年前，我婆婆要将我卖给你，然后有个管事当场将我买走，我婆婆还想反悔来着！对了，我婆婆姓姚！”
这一说，何牙婆可算记起来了。
当年就是因为那姓姚的婆娘，害得自己差点被抓进了衙门！
简直是干这行以来，栽过的最糟心的跟头！
沈南星看着何牙婆精彩的面色，心里发笑。
忍了又忍，何牙婆才没将怒气发泄在沈南星身上，她没好气地说：“原来是你！”
当年就觉得这丫头非同凡响，性子很是特别，没想到不过几年，竟出落得这样漂亮了！
沈南星叹了口气，羡慕地看着何牙婆身上的绫罗绸缎，“我这人命不好，婆家不仁，后来又做了下人，打起仗来差点没死了，可我不甘心！何妈妈，求你给个机会！”
看着小姑娘满眼的贪图富贵，何牙婆反而放下了心防。
人若贪恋富贵权势，便简单了。
心里有了谱，何牙婆态度一变，摆上了架子。
“看在你还有些姿色，我可以不将你扭去官府，不过，你说你想求富贵，总要拿出些本事说服我……”
何牙婆话还没说完，就见沈南星突然抓起床头的一杯茶，往天上一抛。
眼瞅着还烫着的茶水要洒何牙婆一头一身，就见沈南星腰肢一摆，如一只灵动的穿花蝴蝶，反身稳稳接住了那杯茶，递到了何牙婆手边。
“何妈妈，口渴不？喝水！”
何牙婆嘴巴张了又和，半晌放下了那杯茶，揉了揉额角。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先跟着师傅学艺，其他的，到了北胡再说。”
沈南星欢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直到人没了影，梗在何牙婆胸口的半口气才吐出来。
“真是作孽！这么好的天资，偏生脑子有些问题……”
到底身子不如年轻的姑娘硬朗，带上船的姑娘最多晕个一日半日，而她自己却在船舱躺了足足七八日，才能勉强起身。
可她也舍不得这么好的机会，这一趟，还非跟着不可。
若差事办得好，攀上了北胡的贵人，那北疆已经归了北胡的北方八镇，以后还不都是自己兜里的生意？
当然，若这批带来的姑娘里有人争气，能得了大王喜爱，那自己更是少不了好！
心理这样盘算，何牙婆强忍着心慌气短，唤来了负责教授歌舞的师傅。
“都学的如何？可有出类拔萃的？”
“姑娘们也都还攒劲儿学着，等到了大京，想来应该差不了。若说天赋异禀，这……”
何牙婆一看师傅的面色，就知道这群姑娘，怕是资质有些普通。
叹了口气，何牙婆说道：“算了，歌舞技艺强求不得，还是要姿容出色人又活络，才有出头的希望。那支春耀牡丹曲你们先排着，选个最好的站在中间儿。”
两个师傅连连点头，其中一人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这舞在乐坊时就排着了，只是有一个姑娘自打上了船就一直病着，若她到时不上场，我们也尽早将队形换一换。”
何牙婆这才想起这么件事儿来。
“我差点将这事儿忘了！”一想起来就来气，何牙婆吩咐道，“你去将她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病还好不起来了！花了我这么多银子，不是当小姐养的！真要是不顶用，我也趁早下了船就发卖了，免得折了本儿！若是装病，哼……”
这剩下的话何牙婆没说，两个师傅却听明白了，忙去船舱底下将那名叫高碧云的姑娘给带了上来。
沈南星这两日正寻摸着要去见一见何牙婆，这下倒正合了心意。
被乐坊师傅领进了何牙婆的房间，沈南星一进门就乖巧地跪在了何牙婆面前。
看这姑娘身子单薄，人却还算机灵，何牙婆面色稍缓。
“我这儿可不是养闲人的，看你腿脚灵便得很，怎么还不去练功？”
沈南星没有答话，只是抬起头来看向何牙婆，眼神稍稍往身后两人瞥了瞥。
何牙婆先是被沈南星露出来的秀美面孔给惊了下。
她做这生意多年，只一打眼，就知道这绝不是自己这回采买的姑娘，虽然她的脸也确实有些面熟。
何牙婆没有作声，虽发觉事情不对，但这姑娘，可比这回买来的所有姑娘都要优上三分！
下等看皮相，上等看骨相。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面前这姑娘竟是骨相绝佳，容貌惊人！
五官精致娇俏，身材秾纤合度，全身上下端的是多一分嫌媚，少一分嫌淡。更难得的是，一双眼睛顾盼神飞，灵动狡黠中，有一般女孩儿没有的狠劲儿和英气。
这样带着些危险的美，比寻常的环肥燕瘦更难得，也对男人，更有吸引力。
沈南星自然明白何牙婆心里的挣扎，她微微歪了歪头，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何妈妈，富贵险中求。”
“你们先出去吧！”
何牙婆支走了两个师傅。
敢做这种生意，必然是又贪又狠的人，何牙婆也不例外。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混到我的船上？”
沈南星见身后的门合上了，便也不等何牙婆叫，便自顾自起了身。
“这重要吗？您这一趟是为了求财，我自然也是一样。我本在那乐坊讨生活，刚好这小丫头不想去，我就顶了她，皆大欢喜啊！”
沈南星满口胡诌，听得何牙婆半信半疑。
“你什么意思？你想去北胡？”
沈南星痞气一笑，“是啊，我知道，何妈妈这是要去给北胡大王献美人的，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放过啊！我还指望着靠何妈妈翻身当贵人呢！”
何牙婆仔细打量沈南星的神色，却实在有些看不透这丫头。只觉得越看越眼熟。
“我是不是见过你？”
沈南星故作高兴，做作地拉住了何牙婆的手。
“哎哟！何妈妈可算想起我了！若不是认识您，我怎么敢蹭上您这船？”
何牙婆被她这一出一出的弄得有些心里发乱，紧着嗓子说：“有话好好说！”
沈南星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是沈大丫啊！几年前，我婆婆要将我卖给你，然后有个管事当场将我买走，我婆婆还想反悔来着！对了，我婆婆姓姚！”
这一说，何牙婆可算记起来了。
当年就是因为那姓姚的婆娘，害得自己差点被抓进了衙门！
简直是干这行以来，栽过的最糟心的跟头！
沈南星看着何牙婆精彩的面色，心里发笑。
忍了又忍，何牙婆才没将怒气发泄在沈南星身上，她没好气地说：“原来是你！”
当年就觉得这丫头非同凡响，性子很是特别，没想到不过几年，竟出落得这样漂亮了！
沈南星叹了口气，羡慕地看着何牙婆身上的绫罗绸缎，“我这人命不好，婆家不仁，后来又做了下人，打起仗来差点没死了，可我不甘心！何妈妈，求你给个机会！”
看着小姑娘满眼的贪图富贵，何牙婆反而放下了心防。
人若贪恋富贵权势，便简单了。
心里有了谱，何牙婆态度一变，摆上了架子。
“看在你还有些姿色，我可以不将你扭去官府，不过，你说你想求富贵，总要拿出些本事说服我……”
何牙婆话还没说完，就见沈南星突然抓起床头的一杯茶，往天上一抛。
眼瞅着还烫着的茶水要洒何牙婆一头一身，就见沈南星腰肢一摆，如一只灵动的穿花蝴蝶，反身稳稳接住了那杯茶，递到了何牙婆手边。
“何妈妈，口渴不？喝水！”
何牙婆嘴巴张了又和，半晌放下了那杯茶，揉了揉额角。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先跟着师傅学艺，其他的，到了北胡再说。”
沈南星欢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直到人没了影，梗在何牙婆胸口的半口气才吐出来。
“真是作孽！这么好的天资，偏生脑子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