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沈南星准备过去替楚樾挡一下,谁知刚迈出两步,就被人捉住了手腕给带了回来。

    眼瞅着月华夫人偏头在跟身侧的贴身內侍说些什么,显然是发现了楚樾。

    沈南星看着楚樾着急地说:“你出来干什么!她认出你了!”

    楚樾却只是将沈南星拉回了队伍,然后沈南星看到他手微微一动。

    只听身后一声惊呼,原本稳稳端坐在步辇上的女人,竟然莫名一歪跌了下来,若不是旁边站了好几个宫女,只怕要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这可是个不小的意外,广场上其他宫人纷纷大呼小叫地涌上前去,生怕动作不够积极,这位最受宠的夫人会怪罪下来。

    一时间,挪步辇的,喊御医的,还有跪在地上高呼饶命的,乱成了一团。

    等不堪其扰的月华夫人喝退了这些碍事的內侍,忍着胀痛的脚腕再去寻找时,那一群前来参赛的商户早就没了影!

    想到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半张侧脸,月华夫人狠狠咬住下唇,眼中浮起莫测的神色,似乎有些怔忪,还有些阴沉的恨意。

    “是他!就是他!”

    身旁的嬷嬷正扶着她,闻言低声问道:“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月华夫人仿佛没了平日的慵懒勾魂,变得有些急切和焦灼地问贴身嬷嬷:“嬷嬷,你猜我看见谁了!敬忠侯府的小侯爷!”

    听到这个名字,嬷嬷眉心一阵跳,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自己的主子,斟酌着劝说:“殿下应该是看错了。老爷不是来信说,小侯爷已经战死?”

    “不!我没有看错!”月华夫人有些激动,“我怎么会看错?”

    这下嬷嬷不说话了,只是将她望着,眼中有些同情。

    沉默了一会儿,月华夫人眼中暗淡下来,却还是扯了下嬷嬷的袖子,“嬷嬷,我……”

    “殿下。”嬷嬷扶起月华夫人的手,带着她往已经收拾好的步辇上送,“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关系?个人自有命数,殿下也有自己该做的事,切莫再做傻事。”

    嬷嬷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月华夫人心头最后一丝火苗,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面色更加苍白,衬托得额间的红痣,比刚才还要艳红几分。

    是啊,自己还有什么指望?

    无依无靠受人摆布,困在这夜渠的后宫做一枚见不得光的棋子,还想那些有什么用?

    只是,她总也忘不了,曾经在宫宴上的那一回邂逅,他吹箫自己奏琴,大家都赞郎才女貌实为良配不是吗?

    自己,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月华夫人下意识看向随行在侧的嬷嬷,眼波诡异地一转,又恢复如常。

    也许再要不了多久,一切都会翻盘!

    宫内,骚乱过后又恢复了平静,而宫外,经历了一场心惊肉跳的变故后,各家商户可不敢再在皇宫逗留,纷纷快步往宫门走。

    楚樾和沈南星混在其中,准备迅速离宫。

    恰在此时,一辆马车从两人身边经过,许宛舟的声音低声传来,“上车!”

    两人飞速钻进了马车,车里许宛舟正皱着眉头,见两人无事神色稍缓。

    “你不需要留在宫中治病吗?”沈南星见到许宛舟有些意外。

    许宛舟解释道:“宫里自有御医,我身份特殊,这样的时刻不适合掺和进去,皇后娘娘特许我离宫了。”

    沈南星了然地点了点头,许宛舟得皇后赏识,也算是一方庇护。

    楚樾看许宛舟神色不大对,问道:“夜渠国君的病,是不是乌香引发的?”

    “没错。”许宛舟神色愈加紧绷,“我这次来叶城,一直未能得国君召见请脉,刚才还是皇后先发制人,拿出凤印斥退了月华夫人,我才能前去探脉。我万没想到,国君竟然中毒已深,只怕……”

    这让沈南星和楚樾也十分惊讶,沈南星问道:“已经无法戒断医治了吗?”

    许宛舟摇摇头,叹道:“虽然用量极轻,但由于经年累月的服食和积累,毒瘾已固,哪里还能戒得掉?而且烟毒已经浸透五脏六腑,损伤了心脉,今日是动了怒气导致吐血,御医们不明其理,只当是内躁体弱,可我心里清楚,这是没救了。”

    这样的结果实在出乎人意料,楚樾想了想,说道:“你告诉夜渠皇后了吗?”

    许宛舟摇了摇头,说道:“这事牵扯太大,我药王谷沾染不起,我并未明说。但皇后极为聪明,八成心里也有数了。不然,她不会主动让我出宫。”

    只怕,另一场宫变,很快就会在夜渠而起。

    说话间,许宛舟的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处,因为有皇后的手令,他们被直接放行。

    外面,风烈和冬青正坐在带沈南星入宫的马车上等他们,旁边还停着其他几家的车架。因为要步行出宫,此时那些人还落在后面。

    辨认出今日还未登场的两家的马车,沈南星想了想对许宛舟说:“宛舟姐姐,可否借你家冬青一用?”

    得了许宛舟许可,沈南星将风烈和冬青招呼过来低语了几句。

    两人得了安排便驾着马车离开,走到一条巷子后拐进去不见了。

    楚樾知道沈南星必然是安排两人去盯梢,没说什么,三人很快便回了许宛舟的宅院。

    刚一下车,许宛舟就被人叫走,仿佛是有重要讯息传来。

    楚樾和沈南星则回到了院中。

    楚霁和钟秋风正等在院中,见两人回来忙问今日的情形。

    沈南星将今日殿上秦氏被抓,还有国君突然发病比赛暂停的消息简单说了。

    “该!”楚霁幸灾乐祸地骂道,“成日算计别人,这下可被鹰啄了眼!”

    原本计划待万香会有了结果,楚霁便和钟秋风先回日喀那,如今突遇这样的变故,楚霁便提出要留下。

    沈南星见钟秋风似乎有些放不下夫人,便说:“你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回去。”

    谁知她话刚说完,就见许宛舟神色匆匆进来,将她和楚樾拉到一边,语气又快又急。

    “我不能留在这里了,我要去一趟北胡!

    刚镇北王府的暗线给我传来了消息,知行现在就在北胡,我,我不放心!”

章节目录

田赐良缘:侯爷如此多娇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苏小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苏小汐并收藏田赐良缘:侯爷如此多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