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风烈打了个手势,两人便悄悄从客栈另一头绕到了后院的门边藏起来。

    此时那两人已经各牵了一匹马出来,互相之间并未交谈,一出了客栈院子便翻身上马,向着一条寂静无人的小路疾驰而去。

    风烈也是耳聪目明之人,见那两人一走,便不知从哪儿也弄了两匹马出来,还熟练地用布包上了四只蹄子。

    “偷的?”沈南星一边上马,一边问他。

    风烈打马在前替沈南星开路,闻言哈哈一笑,“对啊,就从他刚牵马出来的地方顺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沈南星微微一笑,然后便严肃了神色叮嘱:“小心些行踪。”

    风烈点头说知道。

    两人就着已经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小心谨慎地追了过去。

    这一追,便直追了小半个时辰。

    前面那两人也十分精明,一路兜兜转转地在叶城绕圈子,原本沈南星以为他们是要出城,可跟了一路,才发现他们根本就是在叶城的各条路上瞎转悠。

    这样小心翼翼,只怕这要去的目的地,就在叶城之中。

    有了这计较,沈南星和风烈二人越发谨慎起来,稍微拉开了些距离,不敢再跟得那样紧。

    又跟了一会儿,那两人估计是没有跟踪之人确定了安全,便加快了马速,奔驰起来。

    “快!”

    沈南星和风烈也打马疾奔,很快便跟着前面的马跑上了一条主干道,那尽头有一住宅院,那两人奔到门前便下马敲门,很快便有人前来开门。

    这条路上并无别人,为了不引起注意,沈南星和风烈只得弃马改为步行。

    两人摸到那座宅院的大门外,发现门上并无牌匾,只是一看便知不是普通宅子。

    “到后面看看。”

    不可能从正门直接杀进去,沈南星指了指另一侧,两人沿着墙根儿走到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一扇小角门,应当是留给下人进出的。

    风烈让沈南星藏好,自己踮着猫步凑到了门缝处,打眼往里看去。

    很快风烈就摇头道:“里面黑漆漆的,像是无人。怎么办?”

    沈南星想了想,自己和风烈都没有楚樾那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那只能想别的办法。

    她是不信这里面没有守卫的。

    你看着院墙光秃秃的,只怕刚翻上墙头,就会被人发现。

    突然,她想到自己当初从李祺的将军府逃出的事,灵机一动。

    “走!”

    沈南星身子一矮,便带着风烈继续向这宅子的后面摸去,果然,在几乎要靠近最深处的墙根处,看到了和当初和将军府差不多模样的排水渠。

    沈南星弯腰推了推那水渠旁边的几块砖,竟然真是松动的。

    高兴地扣下来一块砖,沈南星高兴地嘀咕起来:“天下的工匠还真是异曲同工啊!”

    风烈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快手快脚地拆出了一个大洞。

    沈南星比了比大小,一弯身就钻了进去,里面静悄悄的,黯淡的月光下看得出,这里也是个清洗衣裳的院子。

    确认安全,沈南星对着洞外的风烈挥了挥手。

    风烈忙跟着往里钻,只是刚将探进来半边肩膀,另半边却死活塞不进来了

    这洞对于娇小的沈南星来说通过很简单,可对身材高大的风烈来说,却委实是小了一点。

    沈南星探手过去拉了两把就放弃了,将他给推了回去。

    “得了,你万一卡在这里可更麻烦了。”

    风烈高了一头汗一身灰,急得去掰洞口的砖头,可工匠为了通渠私拆的洞口就这么大,再想扩大必然要砸墙,那可就是大动静了。

    “这可咋办啊!”

    沈南星看了看静悄悄的宅院,站起了身。

    “你在外面接应我,我自己去看看。”

    风烈不同意,“那咋行,要不你出来,咱们先回去,叫上楚兄弟再来。”

    看着近在咫尺马上就能接触到的秘密,沈南星把心一横,就拾起砖将洞口匆匆掩上。

    “我去去就回,你见机行事。“

    说罢,沈南星就一头扎进了黑暗中。

    凭着感觉和烙印在骨血里的机警,沈南星犹如一只潜伏在夜晚中的猫,在这座迷宫一般的大宅子里四处搜寻,终于,在宅子的东南角,她看到了一丝光亮!

    压抑住狂喜,沈南星仔细观察了地势,眼睛一转悄悄摸到了那间屋子的背后。

    那后面是一个小花园,沈南星穿着纯黑的夜行衣,从窗户翻身到了隔壁房间。

    这间屋子里没有人,沈南星自然不敢点灯,只能眯着眼睛判断出方向,掏出怀中匕首在墙缝上轻轻撬动了几下,贴耳过去。

    那边有些奇怪的声音。

    是鞭子击打时带起的风声,还有狠狠抽打在身体上的脆响,以及沉闷压抑但难掩痛苦的呻吟。

    这样的惩罚进行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一个阴测测的男人声音终于说道:“停。”

    隔着墙,沈南星都能感受到那边骤然松懈的压力。

    “都是废物!”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我待你们不薄,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好在今日大王没有一命呜呼,不然我的计划,就全被你们这群蠢货给毁了!还有你!”

    一阵脚步声响起,这人好像站起了身。

    “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今日怎么会出这样的变故!是上次那顿鞭子抽得不够狠,还是你心里还打着别的主意!”

    一阵痛苦至极的闷哼之后,一个粗哑变调的声音在求饶。

    “王爷饶命!我会补救!”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沈南星疑惑地皱起眉头。

    还有,王爷?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那边静了一瞬,那王爷似乎斟酌了片刻,说道:“姑且信你最后一次。你去敲打敲打宫里那女人,让她不要忘了分寸真把人弄死了!还有剩下的事务必做好,否则,等着给你娘收尸!”

    “谢……谢王爷……”

    训斥够了这边,那王爷又转头骂起另外的人。

    “还有你们!不过是走个过场,不可再出差错!”

    被讯之人忙高呼王爷恩德。

    沈南星明白过来,大概是今天夜渠皇帝突然发病,打乱了这王爷原本的计划,让他大发雷霆,特意召集了这些人前来问罪。

    只是这人是夜渠哪个王爷?

    沈南星正思量间,突然一阵微微的风拂过耳边的发丝!

    有人!

    来不及躲避,沈南星一咬牙索性向门的方向冲去,企图硬闯过去。

    她刚跑了几步,突然察觉出不对!

    那风,不是从门的方向过来,而是从完全相反的位置!

    那人,不是从正门进来,他就在自己身后!

    瞬间想明白这一点,沈南星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回身,只是已经晚了。

    脑后猛地一下钝痛,沈南星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田赐良缘:侯爷如此多娇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苏小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苏小汐并收藏田赐良缘:侯爷如此多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