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娘亲能体谅沂瑶的苦衷,沂瑶自然能够原谅娘亲。”我道。

    娘亲轻轻携着我的手:“娘亲希望你们姐妹二人能和和睦睦,但没曾想过你将元宵的分量看得如此之重,是娘亲的过失。娘亲会去劝说沂歌,你能答应娘亲,不去埋怨沂歌么?”

    我迟疑了片刻,微微点下了头。

    “今夜咱们还要去元宵夜宴,我们都开开心心的,不要难过,也不要生气,好不好?”娘亲轻声细语的劝慰道。

    我点点头,心下顿时起了几分愧疚:“娘亲,对不起。刚才沂瑶说话冒失了。”

    “娘亲怎会责怪你呢,”娘亲说着,将我温柔的拥入她的怀中,“是娘亲没有体会沂瑶。”

    与娘亲呆了半晌,我回了房。若是平日里,元宵一定会从床上跳下,跑来我身旁蹭我的裙摆。但是我在房中四处寻找了好一会儿,却是没有瞧见元宵的白色影子。

    若是平日里,我不至于心慌,只当元宵在院中溜达,片刻回来。但今日与姐姐的矛盾,却让我心口涌上不安的预感。

    “元宵!元宵!”

    我离开房,四处唤着,院墙内外,房里房外都没有瞧见元宵的影子。涎玉宫的城墙很高,元宵虽是猫,却不喜爬树。她一定不会离开涎玉宫的。

    我唤来奴才帮我寻找起来,我自己则从东厢房一路随着云廊找到西厢房。在西厢房的院中,我瞧见两抹身影,是姐姐与魏怵廉,姐姐手中抱着的,正是元宵。

    我跑向他们,姐姐瞧见我,将手中的元宵抱得更紧了些,如做错事的孩子,心虚的低垂下眉眼。

    “姐姐,你为何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将元宵抱出来了?”我质问道。

    姐姐委屈的瞥向魏怵廉,咬咬唇,语气有些维诺:“三皇子殿下说想看元宵,我便抱给他看。”

    “沂瑶,你怎么了?”魏怵廉瞧着我一脸的怒容,一头雾水。

    我摇摇头,从姐姐手中一把抢过元宵,姐姐身子一僵,她似乎没有料想到我竟会如此动气,唇瓣微微撇下,眼角湿润了。

    “沂瑶,我不过是将元宵抱来与三皇子玩耍罢了,你为何要如此与我置气?”姐姐问我。

    “我为何要与姐姐置气,姐姐心头难道不清楚么?”我问道。

    从娘亲处回来后,我对姐姐的行为有些失望。她今日在院中与我斗气,将我推在雪地上,却在娘亲跟前故装无辜,反而告了我一状。

    我一路寻找元宵,路过的宫人奴才都称并未瞧见元宵。若是姐姐有心,自然会告诉我的宫人,她将元宵带出。想必她带元宵出来时,是偷摸着的。元宵的身子卷缩起来不过巴掌大小,藏在云袖中刚好。

    姐姐含着泪,委屈的望着魏怵廉,魏怵廉有些无措,他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姐姐,一时不知该向着谁。

    我今日之所以会在魏怵廉跟前令姐姐难堪,是因为我心头憋了气。姐姐时常会做一些偷摸的动作,将魏怵廉与魏怵修送我的小玩意偷偷盗走。

    奶娘瞧见过,我也瞧见过,但我与奶娘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并未为难姐姐。

    姐姐的性子文静,我性子活泼,比起姐姐,我更能与后宫的皇子公主打成一片。姐姐羡慕我甚至有些妒忌我,这些,我都知晓。

    在前世,孤儿院中也有乖巧懂事的小孩,他们将自己活成大人期待的模样,压抑着自己。姐姐性子与他们想象,我理解姐姐,所以对她的小动作,我只当她是发泄。

    但今日,姐姐真真是惹怒我了,她请求未果,竟然偷摸带走元宵。就算是与魏怵廉玩耍,但偷摸这个动作,却着实令我恼火。

    “沂瑶,你干嘛生这么大的火气,你看你,都将沂歌惹哭了。”魏怵廉说着,唤来宫人递上鲛帕给姐姐。姐姐擦拭着泪水,肩膀随着抽噎的声音一抖一抖。

    我刚想与魏怵廉道明缘由,却在说话的一瞬间将这冲动压了回去。不管如何,我与姐姐的事情只是她与我二人的私事,与魏怵廉无关。

    “三皇子殿下,您不要怪沂瑶,是我的错,我并未征得沂瑶的同意,擅自将元宵抱来见你,”姐姐说着,又轻轻抽噎了一声,“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让三皇子殿下您高兴罢了,并未想过我的行为会惹得沂瑶生气。”

    “沂歌,不怪你,你别哭了。”魏怵廉望着姐姐的泪,有些心疼,又有些慌乱,语气温柔的劝慰着。

    “我只是喜欢元宵罢了,并没有恶意。”姐姐垂泪,哭得更加伤心了。瞧着姐姐的泪水,我的心竟是平静如水。娘亲说我口才好,那是因为她没有瞧见过姐姐的这番话。姐姐才真真是口才好,将自己“偷摸”的行为偷梁换柱成“为了魏怵廉”,真真是厉害。

    “你既然喜欢,我送你一只便是了。”魏怵廉道。

    “真的?”姐姐问。

    魏怵廉颔首,他回头瞧了我一眼,见我不说话,道:“沂瑶,你也别这么小气,不就是一只猫么?为了一只猫在元宵节与沂歌吵闹,不值当。”

    我的心因魏怵廉的话隐隐抽痛,连魏怵廉都认为元宵只是一只猫么?

    我沉默片刻,点点头。但心中却堆着一口气,郁结难消。

    我选择妥协。

    若是我再与姐姐置气,魏怵廉会更加认为我是小气之人。魏怵廉,姐姐,娘亲,他们都与我说,元宵是一只猫,为了一只猫,不值当。

    我还能说什么呢?唯有妥协才是唯一的方法。

    姐姐见我点头,泪水总算停歇了。

    魏怵廉是参加完祭天过来的。每年魏国在元宵节时都会在祭台举行祭天仪式,文武百官,后宫的嫔妃皇子,都要参加,跪了一地,好不壮观。

    魏怵廉与我们讲起在祭天时发生的有趣的事情。魏怵沉故意去踩魏怵修拖地的袍尾,却不料被魏怵修一绊,他的身子险些摔倒,撞到了身后的四皇子,四皇子一个踉跄,又撞到了五皇子。五皇子年纪轻,直接从祭台滚落下去。<span style='display:none'>j3k5bL1GfwhVzEEiNmGS4tsm5od+dFf3U/toFvCXk59m4qvzjmdNATsoPcAamffdwZkXd6wxbCYFFalk5jumlA==</span>

    祭祀结束之后,魏怵沉被皇上惩罚跪佛堂。

章节目录

故梦里,隔世不经年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暖气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暖气团并收藏故梦里,隔世不经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