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娘你尽管放心,这事肯定不会从我们口里传出去。”吴二夫人应承得很痛快,刚看了大房这么一出笑话,她现在心情好得很。

    就连吴老夫人话里的挤兑吴二夫人都当没听到。

    “嗯,你有分寸就好。”吴老夫人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这就受不住了。

    “祖母若是不舒服便早些回屋歇着,孙儿让人去请大夫来给祖母瞧瞧。”吴宏见吴老夫人似乎有些不舒服,便赶紧关心的说道。

    吴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大孙子,心情也是很复杂。

    可想到她那不着调的儿子和林雅儿那个贱女人做的那些龌蹉事,她又心疼她大孙子。

    “宏儿啊,你也别恼你爹,他就是……糊涂了,回头祖母帮你寻一户好人家的姑娘,比林雅儿那小贱人好上十倍百倍,那种小贱人哪里配得上我的宏儿。”吴老夫人想到林雅儿就很生气,若非那个贱人,自己的儿孙怎会闹到父子反目的地步?

    吴宏眼眶微红的点头,对吴老夫人道,“孙儿谢过祖母。”

    “乖孩子,你受委屈了。”

    看着眼前受了委屈却不失礼数的孙儿,吴老夫人就想到她那个早就抱着林雅儿那个贱人走了的儿子,越想越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对比起来,孰好孰坏就一目了然了。

    “哎!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你们都散了吧!”吴老夫人着实累了,身子累,心更累。

    三叔跟六叔很有默契的站起来告辞,刚要离开,就有人火急火燎的跑进来。

    “老太爷,老夫人,吴管家回来了。”

    得,看来是散不了了。

    下人禀报完,吴管家跟着也就到了。

    乔晚适时的站起来对吴老太爷也吴老夫人道,“本不该打扰老太爷和老夫人的休息,可眼下吴管家已经回来,还请二老稍坐一会儿,等贵府吴管家跟我当面对质,将此事处理好在去休息。”

    “你这姑娘好生不讲道理,你要跟吴管家对质,有我跟弟妹在便可,为何非要打扰爹娘休息?二老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若是因你的缘故累着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吴大夫人一听吴管家回来,心中一紧。

    她竟险些将此事忘记。

    先前她本是想让人去通知吴管家,将那人直接杀了抛尸,免得惹麻烦。

    谁想却发生大爷喝林雅儿那个贱人的事,让她完全就把那件事给忘记了。

    现在吴管家回来她才想起来。

    “吴大夫人这话言重了,对质而已,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吴老太爷跟吴老夫人都是善良仁慈的老人,想必不会跟我计较此事,还请二老看在我寻父心切的份上莫要跟我计较,乔晚在此谢过二老。”吴大夫人为何要让吴家二老离开乔晚心中自然很明白。

    这吴家本就是吴大夫人的地盘,吴二爷不在,若是吴家二老也离开,那乔晚这趟岂不白来?

    乔晚素来便不爱做那无用功。

    吴大夫人先招惹的她,先前那份‘礼物’吴大夫人显然并未满意。

    既然如此,那乔晚也不介意在补上一份礼物送给吴大夫人。

    “你凭什么让爹娘为你的事伤身劳神?不过对质而已,爹娘先去休息,我们也会将此事查个清楚,给你个说法。”吴大夫人态度坚决,不肯让二老留下,非要让人送二老回去休息。

    “大嫂你这么急着把爹娘送回去休息,莫不是心虚了?大嫂啊,咱们女人家在家相夫教子就挺好,为何非要跟男人们争个高低呢?你说对不对?大嫂你看你这么些年就是为了一些身外之物,跟大哥生分了,大哥才会……哎,你瞧我这张嘴,真是想什么说什么,大嫂不要介意啊!”

    “乔姑娘一片孝心来找父亲,爹娘都答应要给乔姑娘个说法,让她跟吴管家对质了,大嫂你为何非要阻拦呢?爹娘都答应了你阻拦岂不是陷爹娘于不义,出尔反尔?这知道的人就知道大嫂是一片孝心,关心爹娘的身体,想让他们早些回屋休息别累着了。可这不知道的人难免就会想多了,以为大嫂是心虚,才会急着把爹娘送走。”

    “这我当然是站在大嫂这边相信大嫂,可这人言可畏,这大房刚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嫂还是留些心思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大房内的那些事儿吧,这件事啊,大嫂还是别管了,省得惹来一些闲言碎语连累了宏儿的名声就不好了。”

    ……

    吴二夫人一番话,表面听着处处为吴大夫人着想,一口一句大嫂叫得很亲。

    可她说出来的话句句绵里藏针,又是嘲讽吴大夫人为了争权冷落吴大爷才造成了吴大爷跟林雅儿的事,又说她心虚要陷二老于不义,甚至还用吴大夫人最在乎的儿子吴宏的名声来威胁她。

    说白了,吴二夫人现在就是在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可那又如何?

    在场的人谁不是成了精一般的人物,便是都听出吴二夫人话中的意思,也没人敢站出来说她一句不是。

    就连吴大夫人最看重的儿子吴宏也是一样。

    他便是心中怒火连连,眼中充满恨意,也不敢站出来帮他娘说一句吴二夫人的不是。

    原因很简单,大房发生这种丑闻,必然无法继续掌权,那么这吴家的掌家权最后会落到谁手上?这就很明显了。

    有吴二爷给吴二夫人撑腰,谁敢站出来指责吴二夫人半句?

    “你……你这是污蔑,爹娘,儿媳绝对没有那种心思,儿媳就是担心二老的身体,爹娘千万莫要信弟妹之言……”吴大夫人怒瞪着吴二夫人,赶紧跪在地上对二老解释。

    刚失了夫君的敬重,她绝对不能再失去二老对她的看重。

    如今二老正因大爷的事对她们木子有愧疚,她万不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吴大夫人嫁入吴家多年,与二老相处得很好,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她会揣摩人的性子,对二老的脾气性格揣摩得很透彻。

    所以,她跪在地上扮柔弱,想让二老站在她这边。

    “老大媳妇你先起来,你的心思我们都明白,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吴老夫人确实心疼老大媳妇,赶紧让她起来,又对老二媳妇说,“老二媳妇,你也少说两句,往后不准拿大房那事出来说,要在让我听到我可要罚你。”

    吴老夫人皱着眉头说了吴二夫人几句。

    “是娘,儿媳知道了。”这么不痛不痒的两句话,跟自己以前受的委屈比起来差远了,吴二夫人根本就不在意。

    相比老夫人不轻不重说自己这两句,吴二夫人觉得吴大夫人脸上的表情更精彩。

    她似乎并不相信,老夫人就这么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句,就将此事揭过。

    对此,吴二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看来她的好大嫂还没看清眼前的形势,难不成她还以为如今的吴家还是以前那个她说什么是什么的吴家吗?

    没了夫君的敬重,失了掌家权,她倒要看看她的好大嫂接下来会做什么?

    “我们既然答应这姑娘要让她跟吴管家当面对质,就说到做到。来人,把吴管家叫来。”吴老太爷沉着脸直接开口让人把吴管家叫来。

    吴管家就在外面,马上就进来了。

    “吴管家,这姑娘说你抓走了她爹,可有此事?”吴老太爷也不说废话,吴管家一进门他就直接开口问他。

    “啊?回老太爷,绝无此事。”吴管家先是一愣,立马否认。

    “绝无此事?”吴老太爷重复一遍这四个字,就看向乔晚,问她,“小姑娘,你可听到了?”

    乔晚起身走上前看向吴老爷回答道,“听到了,可我不信。吴老太爷,我可否问吴管家几个问题?”

    “可以。”吴老太爷点头,并未阻拦。

    “吴管家是吧?你可认得我?对了,我叫乔晚。”乔晚站在距离吴管家三步远的距离,淡淡的看着他道。

    乔晚?

    吴管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下意识的看向吴大夫人。

    大夫人让自己去抓乔晚的家人,没想到乔晚竟然直接找上门来要人。

    她是怎么知道她父亲是被自己带人抓走的?难道是……

    吴管家又满脸担忧的看了眼吴大夫人。

    吴大夫人避开吴管家的视线,不与他对视,同时心中暗骂吴管家愚蠢!

    这时候他看自己做什么?他应该立刻否认绝无此事才对,只要他死不承认,乔晚能耐他如何?

    他看自己有何用?难道他想将自己供出去不成?

    想到这,吴大夫人心中又是一紧。

    “我不认得你,不知乔姑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吴管家毕竟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尽管心中有了猜忌和担忧,表面上还是看不出丝毫异样。

    “吴管家可认得杨家村的李木匠?”乔晚又问。

    吴管家摇头,满脸疑惑的回道,“什么杨家村李家村的木匠,不认得。”

    “可那李木匠却认得吴管家,说吴管家曾给他银子,让他问了我爹的行踪,还让他想法子把我爹叫出去,而吴管家你带去的一群人也是躲在李木匠家中……难道,这些都是那李木匠在冤枉你?”乔晚眼神冷冷的看着吴管家,把李木匠之前说的话,全部说出来问吴管家。

    “乔姑娘怕是误会了,我真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李木匠杨木匠的,我今儿个就是去地里收了点租子可没去你说的那什么村子,乔姑娘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那几个跟我一起去收租子的下人。我理解乔姑娘父亲不见了的心情,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对不对?”原来是李木匠出卖了自己。

    吴管家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打定主意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就好好教训一番那个嘴不严实的李木匠一番。

    “吴管家既然说不认识李木匠,也没去过杨家村,那吴管家可认识这个钱袋?”乔晚拿出一个钱袋让吴管家看。

    “不认得。”这是自己的钱袋,怎会落到她手中?

    吴管家记得清清楚楚,他交给李木匠那个钱袋分明就不是这个。

    “当真不认得吗?这个钱袋上可是绣着吴管家的名字,吴管家不仔细看看?”乔晚冷笑着,拿着钱袋在吴管家面前晃了晃,道。

    “……不认得。”吴管家有些犹豫了,但还是说不认得她手里的钱袋。

    “吴管家不认得,不知道吴大夫人吴老太爷和吴老夫人可认得这个钱袋?”无视吴管家的二次否认,乔晚手中拿着钱袋在厅中走了一圈,让众人都看清楚了自己手里的钱袋。

    吴大夫人以为这个钱袋当真是吴管家不小心落下的,便开口道,“区区一个钱袋而已,能说明什么?你若是有其他证据便拿出来,别拿着一个不知是谁的钱袋在这耽误我们的时间,你闲着没事,我们可是很忙的,你若再拿不出证据就赶紧离开。”

    “吴大夫人莫要着急,区区一个钱袋确实说明不了什么,可这个钱袋的主人恰好就是吴管家,而吴管家的钱袋这么恰好又落到李木匠手里,而李木匠这么恰好又跟我爹被抓有关,而吴管家又那么恰好是李木匠供出来的人,这么多恰好凑在一起,吴大夫人还觉得此事跟吴管家无关吗?”其实乔晚大可直接把她爹带出来,指证吴管家,如此一来人证物证聚在他自然就无法反驳,可乔晚偏不。

    一棒子把人打死有什么意思?她就要留着,慢慢玩儿。

    “又有何证据证明你手中的钱袋就是吴管家的?钱袋生得都一样,你若是不拿出证据让人如何信服?”吴大夫人朝吴管家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咬死不认账。

    她就不信,区区个乔晚,手中当真还能有其他证据。

    “不错,乔姑娘你若是不能拿出其他证据证明的确是吴管家捉走你爹,那此事便只能就此作罢。”吴老夫人不喜欢这个叫做乔晚的姑娘,她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可偏生就看不透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老夫人不先看看这个钱袋上的名字吗?”这个钱袋是吴管家的无疑,乔晚虽不指望说用一个钱袋就让吴管家认罪,可吴老夫人和吴大夫人这副避重就轻的态度却让她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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