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好生疑惑的乔晚眉头紧紧皱起来,想了想,乔晚将自己身上背着的竹筐拿下来交给二丫。

    “二丫,你去那边的茶楼喝茶等我,我去去就来。”乔晚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想跟上去看看。

    带上二丫不方便,她便让二丫先去旁边的茶楼等她。

    “大姐,你要去哪里?”一听乔晚要丢下自己一个人,二丫瞬间立马就急了。

    大姐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她害怕……

    眼看马车就要走远,乔晚没太多时间跟她解释,就跟她说,“回来再跟你说,记着,别乱跑,我等会去接你。”

    说完,乔晚就绕过二丫跑去追那辆马车了。

    被留下的二丫更紧张了,看着人来人往的的街上,她忽然觉得很害怕。

    茶楼,对,去茶楼喝茶,大姐很快就会回来了。

    二丫背着竹筐直接跑到旁边的茶楼里,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要了一壶茶,两碟茶点,在那等大姐回来找她。

    ……

    而乔晚这边,很快就追上那辆豪华马车。

    不过乔晚没有傻傻的跑上前拦住那辆马车,而是悄悄的不动声色的跟着那辆马车慢慢往外走。

    离开青石镇没多远,乔晚就把那辆马车给跟丢了。

    她跟了一路,没发现什么异常。

    看来是自己太多心了!

    乔晚心中暗道,便准备回去找二丫。

    往回走没多远,便发现自己丢东西了。

    南宫韶亲手给自己做的那根簪子没了。

    乔晚想想,应该是自己先前休息的时候,掉在那边了。

    于是,乔晚便折回去找那根簪子。

    果不其然,在她先前休息的大石头旁,找到了她丢的那根簪子。

    “这回可不能再丢了。”乔晚小心翼翼的把那根簪子放到怀里放好,喃喃自语道。

    她把簪子放好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嗯?

    乔晚好奇的走上前,发现草丛里竟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是血的躺在草丛中,气息微弱,好似随时要断气般。

    走近一看,“柳大哥!”

    乔晚惊呼出声,满脸震惊。

    柳少仲不是被柳家的人接回去了吗?怎会身受重伤的躺在这草地里?

    乔晚心中满是疑惑,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的上前,将他扶起来。

    “乔……晚?”柳少仲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乔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乔晚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肯定是他受伤出现幻觉了。

    想着,柳少仲便摇头,再度闭上双眼。

    “柳大哥你醒醒,你可不能睡着,你听得到我说的话吗?柳大哥……”乔晚心急如焚,她只知道柳少仲受伤了,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也不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伤?见他这样睁开眼叫了自己的名字,又闭上眼,还以为他快要撑不住了,急得她不停的叫他别睡。

    他这一睡,万一再也醒不来怎么办?

    柳少仲再次睁开眼,这次,他确定这人真的是乔晚,并非做梦也并不是幻觉。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柳少仲盯着乔晚,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她随时会消失似的。

    “我今日来镇上办点事,路过医馆,恰好便看见你跟柳老大夫上了一辆马车,我觉得好奇便跟上来看了看,谁知就见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乔晚边说,边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啊掏啊,掏出一粒黑褐色的小药丸喂到他嘴边让他吃下去。

    柳少仲问都没问,张嘴便将那颗药丸吃下去。

    等他吃下去后,乔晚才打趣似的说道,“你就不怕我给你吃的是毒药?”

    “不怕。”柳少仲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淡笑,看着乔晚说道。

    他如此坦荡的回一句,倒是让乔晚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现在不是让他们聊天的时候,乔晚问柳少仲,“柳大哥,你现在感觉如何?可还能走路?”

    若是他无法动弹,那便只有乔晚自己先回去找辆马车来帮她才行。

    “无妨,身上都是些皮外伤,你方才给我吃的药极为有效,你且扶我站起来。”柳少仲不知乔晚身上为何会有那么多效果奇好的药,他虽心中好奇,却从未开口问过她。

    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他自己也有,又何故要求别人对他坦诚?

    故而,柳少仲从未开口试探乔晚的秘密,两人这般相处也轻松许多。

    乔晚不知柳少仲心中想法,见他这般浑身是血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忧,“柳大哥,你若是不行便别勉强,我可以回去找人来帮忙。”

    “当真不必,我身上的伤看着严重实则都是些皮外伤,回去好生养些时日便足够。”柳少仲并未将自己被灌毒一事告诉乔晚。

    这种事她知道得越多,对她越是没有好处。

    “那好,柳大哥你慢些,我扶你站起来试试看能不能走。”乔晚小心翼翼的将柳少仲扶起来。

    “我能走。”柳少仲让乔晚搀扶着走了几步,并不是很吃力,想来走回青石镇是没有多大问题。

    见他当真能走,乔晚也松了一口气。

    随后,乔晚将柳少仲身上那件棉衣脱下来反过来穿在他身上,将身上的血迹遮挡住,就是看着狼狈些。

    不过这样也好比浑身是血的回去好。

    乔晚搀扶着柳少仲慢慢的回去,路上,乔晚问他,“柳大哥,那辆马车难道不是你家人来接你们的吗?你为何会受伤被丢弃在草地中?那柳老大夫是否会有危险?”

    柳老大夫对乔晚极好,乔晚将他当做自家亲祖父对待。

    先前因柳少仲的事让她没心思去想柳老大夫的事,如柳少仲无事她便立即想到柳老大夫的事。

    “祖父无事,你可不比担心。”见乔晚如此担忧祖父,柳少仲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有人不想你跟回家?”知道柳老大夫没事,乔晚便放心了,皱着眉头问柳少仲。

    柳家不是已经将柳少仲赶出家门了,为何还要对他动手?

    若非柳老大夫对柳少仲疼爱有加,乔晚都要怀疑,柳少仲是否真是柳家血脉了?

    否则,柳家为何如此待他?

    “我回去,终究会挡到别人的路,有人不想我回去也是正常。”说这话时,柳少仲的心痛得难受。

    他以为自己对那些人已经绝望了,没想到,心还是会痛。

    那是他亲娘啊!

    将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娘,如今却让人给他灌毒药,想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只因为他的存在挡了她宝贝儿子的路。

    柳少仲已经退让到这般地步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不愿放过他。

    既然他们如此狠辣无情,他是否就该去争一争,夺一夺?

    本来,那些东西就该属于他,不是吗?

    压抑在心底的不甘和委屈,在今日彻底爆发——

    一直隐忍退让的柳少仲,心底升起了争夺的念头!

    这一切,与他走在一块的乔晚都不知晓。

    “可你如今不是已经离开家,来到青石镇这种小地方了吗?他们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你?当真太过分了!”乔晚为柳少仲抱不平,眼前此人分明这般博学多才,人品性格,样样都好,为什么却要遭受那等不平的待遇?

    即便那人是他亲爹亲娘又如何?

    倘若他们这般不喜柳少仲,当初何必将他生下来?现在又这般作践他,将他当什么了?

    “你是在为我的事生气吗?”柳少仲扭头看她,道。

    “当然,你难道不气吗?你并未做错什么,反而为了成全他们的私心屡屡退让,可他们呢?却这般得寸进尺咄咄逼人,当然叫人生气。”他为何能这般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难道他就不会生气,不会不甘,不会怨,不会恨吗?

    乔晚想脱口而出的问他,可话到了嘴边又通通咽了回去。

    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明显,柳少仲一眼便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原来,还是会有人关心他,会为他遭受的不平而生气。

    柳少仲唇角微微上扬,清冷淡漠的眼底多了两分暖意,道,“生气若是有用,我又何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听着他自嘲似的说话,乔晚皱眉,“那你也不该这样逆来顺受,你若反抗,他们便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你,你便是不争不抢也要保护好自己才行啊,若你出什么事,柳老大夫会多伤心?关心你的人也会很难过,你可曾想过这些?”

    乔晚不信,以柳少仲的聪明才智会没有想到那些人会对他动手?可他还是这样毫无防备的上了那辆马车,最后落得个浑身是血的倒在草丛中的下场。

    这般冰天雪地,倘若不是她好奇跟上来,又丢了东西折回去找东西,发现了他,那他岂不是要躺在荒郊野外的草丛中被活活冻死?

    与其说乔晚是气柳家人太绝情,不如说她是对柳少仲的怒其不争而生气。

    她觉得柳少仲完全能力让自己变强,让那些人不能在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可他就是不做,而是逆来顺受的承受这一切。

    以往没让她见到也就罢了,这次她亲自遇上,怎能不气?

    “我若出事,你也会为我伤心难过吗?”柳少仲停住脚步,双眸直直的看着乔晚问。

    “当然会。柳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便是将你当亲哥哥看待,你若出事,我岂能不伤心不难受?”柳老大夫祖孙对乔晚的好,乔晚都铭记于心,他们虽没有血缘关系的羁绊,在乔晚心中却比所谓的亲人更亲上十倍百倍。

    否则,她何必如此生气的跟柳少仲说这些?

    哥哥吗?柳少仲心底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对她道,“别担心,往后不会了。”

    乔晚一愣,他这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柳大哥,你难道是……”乔晚瞪大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嗯,欠他们的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说出这句话后,柳少仲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好像一把压在他心头的重重枷锁被打开了似的,让他有种重获新生般的感觉。

    “太好了,柳大哥你终于想通了。”乔晚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嗯,想通了。”看着她为自己展露笑颜的模样,柳少仲眼神也略微柔和了几分。

    见他终于打开心结,乔晚眼底笑意更浓,道,“若是柳老大夫看见这一幕,想必会更高兴,柳大哥你说呢?”

    听她提到平日最疼自己的祖父,柳少仲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祖父会知道的,我不会让祖父失望。”

    当初为了他,祖父一怒之下离开京城来到青石镇这等小地方,一待就是好几年。

    如今,祖父年岁已高,独自一人留在青石镇着实不妥,这次他好不容易才说服祖父跟那些人回京。

    若是祖父知道自己打开心结,想必定会如乔晚所言般很高兴才是。

    ……

    乔晚将柳少仲送回柳家医馆,让药童好生照顾着,自己便去先前说好的那间茶楼找二丫。

    可乔晚在茶楼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二丫的身影。

    乔晚皱眉,她先前分明跟二丫说的便是让她在这间茶楼里等着自己,二丫虽胆小可向来都听她的话,怎会不见人影呢?

    “姑娘,你找人吗?”茶楼小二见乔晚站在茶楼中东张西望,皱着眉头好像在找人似的,便过来问她。

    “小二哥,你可有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橘色的小棉袄,背着个竹筐,瘦瘦小小的姑娘来过你们茶楼?”乔晚当即便跟茶楼的小二打听是否见过二丫?

    茶楼小二抓了抓后脑勺,想了想才说,“哦,你说的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姑娘吧?她啊,之前来过,不过又走了,着急忙慌的好像在躲什么人似的,这不,东西都落下了。”茶楼小二指着放在掌柜台子旁边那个竹筐对乔晚说。

    什么?有人在追二丫?

    乔晚听茶楼小二说完,脸色当即就变了!

    “那你知道她离开后去哪里了吗?”乔晚赶紧问茶楼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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