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霜淡笑说道:“你们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你可知今日我为何找你前来?”

    舒颜老实地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昨晚的事情,如果雪宁没有为你出头,你打算如何?”

    舒颜捏着帕子,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用顾忌,有什么说什么就是。”柳凝霜说道。

    她低头说道:“我会对王爷说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她不想王爷因为自己和京城中的贵人都彻底闹僵了。

    柳凝霜没有怀疑她说的话,“你可知如果你真的这样说了,哲彦得知了真相,会有多心疼多自责?”

    舒颜知道,当初苏子华对他那样,他都不忍心伤害,更何况是知道了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呢。

    “太后娘娘,我以后不会了。”

    柳凝霜起身,笑道:“去年我就人在院子里种下了各样品类的菊花,今早香儿来禀,说是菊花都开了,很是好看,我还没能去看,你陪着我一起去?”

    舒颜自然是愿意的,点头说道:“舒颜愿陪你前往!”

    来到院子,各色的菊花都开了,其景色竟不比春天差几分,舒颜忍不住感叹,“不想菊花也能有这样的艳丽。”

    “何止菊花,很多事情你都未必想到。”柳凝霜侧头说道。

    舒颜不解,“还请太后娘娘指点迷津。”

    柳凝霜随手摘了一朵紫色的菊花,那菊花开的艳丽,舒颜眼中闪过一抹可惜,可终究没敢说什么。

    “为何不敢问?”她看向舒颜问道。

    舒颜低头回道:“太后娘娘行事自有道理,舒颜不敢多置喙。”

    她将菊花递到舒颜面前,“你心中还是觉得你是那个小宫女那个丫鬟,你自己都如此想,又怎么能责怪别人看低你。”

    舒颜接过菊花,依旧不明白这意思,“可舒颜确实是宫女丫鬟出身。”

    柳凝霜点头,“你说的不错,不忘自己的出身是为了提醒自己,自己是谁,可一直以此阻碍自己,那就是自卑自轻,你没有什么不好,体贴温柔,善解人意,或许这就是哲彦喜欢你的原因。”

    舒颜低头认真地听,她知道即使到了今天自己依旧还有很多没能做好。

    柳凝霜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出身宫女丫鬟不错,可你很快就是明王妃,昨晚的事情,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难道你能指望着雪宁和哲彦一直为你出头?”

    “舒颜以后定会避着些。”她回道。

    柳凝霜摇头说道:“错,这不该是你该有的态度,我昨晚确实说了众人无论贵贱,追其本源或许都不高贵,可有一句话我没对大家说。”

    她对上舒颜的眼睛,“既然已经走到了如今的地位身份,那就要明白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她说的如此淡定坚定,舒颜心中却早已震动。

    “娘娘的意思是,以后我不该避着不该忍让?”她主动问道。

    柳凝霜对香儿说道:“香儿,准备茶点,我要和舒颜在此赏菊喝茶。”

    “是。”

    香儿退下后,柳凝霜坐在石凳上,今儿个是个阴天,虽说没有明媚的太阳,可这天气瞧着倒是不会下雨。

    “什么都不是定数,你和哲彦成亲后就更应该懂得审时度势,当然,哲彦会好好保护你,让你不受他人的欺负,可还是那句话,就算哲彦将你保护的再好,你也终究有自己面对事情的时候。”就像她,当初苏景琛被刺杀流落民间,如果自己只是一味伤春悲秋,那很可能自那以后就再也不能见到景琛了。

    “舒颜明白了,以后一定会让自己强大起来,帮助王爷。”舒颜以为柳凝霜是怕自己拖了哲彦的后腿。

    柳凝霜无奈,只能说的更明白一些,“你要强大起来,不是为了哲彦,更不是为了皇室,而是为了你自己,舒颜,你是一个女子,世人都说女子就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可这样一个从没有自我的女子,一辈子结束了不会遗憾吗?”

    舒颜听的呆住了,自我?

    “女子就该有自己的天地,你强大是为了以后遇到像蒋琳儿之类的人欺负你,不用任何人帮你也能漂亮的反击,是为了走到哪里谁也不敢小瞧你,是为了自己敬重的自己!”

    “我起初创办女子学院就是让女子明白,除了后院的那一方天地,她们还有广大的可能,她们不比男子差,虽然这个时代无法逆转,可我们可以慢慢改变,当整个时代进步了,女子终有一天能和男子平起平坐,经商为官都有女子的一席之地,而我们想要走到那一步,这第一步就是让自己先强大起来!”

    柳凝霜说的一直都是自己这些年想要做的事情,故而言语中平淡无波,可听在舒颜的耳朵里,满心沸腾。

    “是舒颜一直以来都看错了,舒颜以为娘娘今日将舒颜叫来是为了王爷,娘娘确实是九天凤凰,舒颜谨记娘娘的训诫!”她起身福身说道。

    柳凝霜笑道:“什么九天凤凰,你我都是普通人,不过是尽力活出自己的精彩罢了,以前你是舒颜,可以后你多了一重身份,那就是我的儿媳妇,既然是一家人,我自然不愿看到你那般。”

    舒颜此时笃定了心中的想法,以后一定要强大起来,任凭是谁都不能欺负自己。

    柳凝霜见状很是满意,“你起身吧。”

    香儿拿来了茶点,身后跟着的人还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个盒子,看着像是首饰盒子。

    柳凝霜拿过那个盒子,“你家中没人,按照规矩,之后你不能从王府出嫁,可让你从一个随便置办的宅子出嫁不说委屈了你,我和哲彦也心疼,故而我有一个想法,已经安排妥当,只看你愿不愿意。”

    “娘娘请说。”

    只见柳凝霜打开那个首饰盒子,上面放着一个白玉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舒颜不解,“娘娘,这个……”

    “这是武夫人一托我送给你的礼,我有心让武夫人收你为义女,让你从将军府出嫁,如此,将军府以后就是你娘家,谁再敢说你半句出身,他们必定会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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