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a>
“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
赤裸着背部趴在床上的嘉丽感慨着。过去短短三十分钟里，她一直在坚持着忍住不发出舒服的喘息声——并且至少已经失败了两次。
“你到底已经给人做过多少次按摩了啊！你真的是个骑士吗！？对……就是这里……稍微再用力一点。”
站在床边的亚瓦，用一根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正在用娴熟的技巧给魔女的肩关节进行着按摩。
“这是骑士侍从的必修课呀，课题名为《如何伺候好你跟从的骑士老爷和他的夫人》。”亚瓦边说着边换了个手法。他的指尖一次次陷入嘉丽背上的肌肤里，却恰到好处地不让她觉得疼痛，只有酥麻。
“话说回来，魔女大人，您的肩关节很僵硬啊，大概是因为您的看书习惯不太好吧。我建议您以后看书换个更端正的坐姿……”
“不用你多管闲事……嗯啊……”
“不是多管闲事，教会里有好些老学者就是因为长期看书姿势不端，老了之后从腰到肩到脖子到眼睛全是病，那个时候可怎么按摩都没用了……”
“我说了，住口，你好好给我按就行了，怎么废话那么多。”
“遵命，魔女大人。”
之后，骑士没有再说话。而嘉丽则彻底放松了身心，享受了足足一个小时，直到感觉肌肉完全融化了，躺在床上的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只完全散开的史莱姆。就在这种享受的状态中，嘉丽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当她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子洒在了屋里。整洁，干净而一尘不染的小屋让嘉丽差点又一次没认出这是自己的家。
嘉丽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毯子顺着她的身子滑了下去，露出光洁的身体。她这才想起来，昨晚让骑士按摩的时候，她好像故意脱了衣服挑逗他，直到他扯下一根布条蒙住眼睛为止。
那么，那个叫做亚瓦的家伙呢？她一扭头，看见骑士就盘腿坐在床边不远处，耸搭着脑袋，背对着自己。
嘉丽本能地抓起毛毯挡住自己的身子，但发现亚瓦根本还没睡醒，那根蒙眼的布条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稍微延长一点，另一头系上房梁就更好了呢。嘉丽在脑里想象了一下。并且，只要她愿意，真的能做到。然而看在那场按摩的份上，饶过你好了。
她伸了个懒腰，发觉全身无论肉体还是精神都意外的舒畅——明明昨晚睡的时间比平时还要短得多。
我接下来是打算怎么办来着。她边穿衣服边思索着，关于那份主仆契约，关于流浪骑士的使命，关于解药，以及更多的是，关于如何真正的打垮，羞辱这个骑士。就在嘉丽心中已经差不多拿定主意，转过身
——却险些迎面撞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悄然站她在身后的骑士。
嘉丽尖叫了一声。
那圈布条立即勒紧了骑士的脖子，无论他怎么抓怎么扭都扯不下来。直到嘉丽意识到对方并没有敌意，绷紧的布条才突然又松开，然后断成了几截。
“下次再这么吓唬到我，我就直接把你绞死。”
捂着喉咙喘息的亚瓦费劲地点点头。
“很抱歉，魔女大人……我其实只是想说我起晚了。仆人不应该醒的比主人晚。但我昨天实在有点疲惫。万分抱歉。”
见嘉丽没有回答，亚瓦又补了一句。
“那么魔女大人还有别的什么吩咐，或者还有其他的考验要给我吗？”
嘉丽没理他，而是走到地下室把第一张契约书拿了上来。它上面满是被喷洒的药剂沾湿的痕迹和烫穿的小洞。随后又从书柜里拿出墨水瓶和鹅毛笔——骑士把它们也整理好放在一起了，嘉丽差点没找着。
亚瓦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么说，魔女大人答应……”
“别急。”嘉丽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上去冷淡一点。“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
“请说，魔女大人，我一定知无不言。”
“不死之症真的有必要治好吗？”
“……您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永生不死不好吗？这可是多少国王皇帝，多少魔女巫师一辈子在追求却无法实现的梦想。”嘉丽盯着亚瓦。“再说了，教会里出现了一个永生不死的圣女，那是多棒的奇迹啊，不应该直接上请你们的教皇把她封为现人神吗？能招来多少信徒啊！如果你真的像你日记里写的那么仰慕你的圣女大人，那为什么你不希望她能永远活着呢？”
“是因为……”嘉丽把昨天没用完的最后一点恶意也都倒了出来。“是因为这样你就不能独占她了吗？想到你会老死，而她还会继续活着，遇到，爱上别的男人或者被别的男人爱上，你是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呢？”
但是亚瓦反而笑了起来，还是没有和嘉丽预计的一样恼羞成怒。
“因为，希蕾尔不希望这样。她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身为一个圣女，能过普通人生活的机会已经少之又少了，她不想因为这个奇怪的‘病’，连最后这点机会都失去。所以她呼唤帮助，而我回应了她的呼唤。正如曾经的我呼唤帮助，而她予以回应一样。我不能说我完全没有私心，那样是不诚实的。但请相信我，在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的私心所占的比例微不足道。”
“至于……圣女身患的那个怪病也好，诅咒也好，是不是真的永生不死，我不是十分关心。但它带来的恶果，我却看在眼里。至于其他的哲学和宗教问题，魔女大人，等您告诉我解药的线索之后，我再一一向您解释，这样可以吗？”
还会讨价还价了。嘉丽的嘴唇扭了一下。那就看谁更擅长这个。
“回到契约的问题上，你提了三点要求对吧……”她重又拿起契约书，把它翻到最后。“行，我都答应你。”
会答应你才怪。嘉丽差点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相对应的，我也有三点要求。记下来。”她把笔递给亚瓦。
“谨听尊命。”
“第一，契约的时间要改。没有上限，不是三年，五年，十年，更不是持续到找到解药为止，是永远。这将是一份终生契约。你永远是我的仆人，终生都是，到死为止……”
“不，到死也不为之。”嘉丽更正道，她又露出了恶意的笑脸。“即使死后，你的尸体也要继续为我服务……”
嘉丽说罢，念出一长串咒文。随着她的手势，地上的白骨再次聚合在一起，如同积木一样从脚掌一路搭建起来，到股骨，再到盆骨，肋骨，双肩，双臂，最后是头颅。
当然，还有捏在手里的那把带血的菜刀。
“就和这位骷髅先生一样。”
亚瓦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哦嚯嚯，这就犹豫了？迟疑了？害怕永世不得超生了？”嘉丽又开始嘲弄对方。“说好的负重前行呢？这点重量就承受不住了？万一解药更重呢。”
“亵渎尸体可是教会的禁忌，魔女大人，教会的牧师们知道了会找上门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但是我同意。”亚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不过请在最后加上，直到契约双方自愿解除契约为止。”
“为什么要加这句，妄想我有朝一日会良心发现还你自由吗？”
“不，只是为了契约的完整性。一份没有解除办法的契约，在法律上不成立，也是不被承认的。”
“好吧，就依你说的，加上好了。不过我先说好，那是不可能的哦。别痴心妄想会有我放过你的那一天了。”
“只要魔女大人愿意帮我找到解药，我没有意见。”亚瓦试图把这句话说得很轻松，但是没有成功。他低头把这条要求添加到了契约书的最后。
“那么，第二条。”嘉丽看着白纸上的黑字准确记下了她的话，笑的更欢了。
“你必须带着我上路。”
赤裸着背部趴在床上的嘉丽感慨着。过去短短三十分钟里，她一直在坚持着忍住不发出舒服的喘息声——并且至少已经失败了两次。
“你到底已经给人做过多少次按摩了啊！你真的是个骑士吗！？对……就是这里……稍微再用力一点。”
站在床边的亚瓦，用一根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正在用娴熟的技巧给魔女的肩关节进行着按摩。
“这是骑士侍从的必修课呀，课题名为《如何伺候好你跟从的骑士老爷和他的夫人》。”亚瓦边说着边换了个手法。他的指尖一次次陷入嘉丽背上的肌肤里，却恰到好处地不让她觉得疼痛，只有酥麻。
“话说回来，魔女大人，您的肩关节很僵硬啊，大概是因为您的看书习惯不太好吧。我建议您以后看书换个更端正的坐姿……”
“不用你多管闲事……嗯啊……”
“不是多管闲事，教会里有好些老学者就是因为长期看书姿势不端，老了之后从腰到肩到脖子到眼睛全是病，那个时候可怎么按摩都没用了……”
“我说了，住口，你好好给我按就行了，怎么废话那么多。”
“遵命，魔女大人。”
之后，骑士没有再说话。而嘉丽则彻底放松了身心，享受了足足一个小时，直到感觉肌肉完全融化了，躺在床上的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只完全散开的史莱姆。就在这种享受的状态中，嘉丽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当她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子洒在了屋里。整洁，干净而一尘不染的小屋让嘉丽差点又一次没认出这是自己的家。
嘉丽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毯子顺着她的身子滑了下去，露出光洁的身体。她这才想起来，昨晚让骑士按摩的时候，她好像故意脱了衣服挑逗他，直到他扯下一根布条蒙住眼睛为止。
那么，那个叫做亚瓦的家伙呢？她一扭头，看见骑士就盘腿坐在床边不远处，耸搭着脑袋，背对着自己。
嘉丽本能地抓起毛毯挡住自己的身子，但发现亚瓦根本还没睡醒，那根蒙眼的布条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稍微延长一点，另一头系上房梁就更好了呢。嘉丽在脑里想象了一下。并且，只要她愿意，真的能做到。然而看在那场按摩的份上，饶过你好了。
她伸了个懒腰，发觉全身无论肉体还是精神都意外的舒畅——明明昨晚睡的时间比平时还要短得多。
我接下来是打算怎么办来着。她边穿衣服边思索着，关于那份主仆契约，关于流浪骑士的使命，关于解药，以及更多的是，关于如何真正的打垮，羞辱这个骑士。就在嘉丽心中已经差不多拿定主意，转过身
——却险些迎面撞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悄然站她在身后的骑士。
嘉丽尖叫了一声。
那圈布条立即勒紧了骑士的脖子，无论他怎么抓怎么扭都扯不下来。直到嘉丽意识到对方并没有敌意，绷紧的布条才突然又松开，然后断成了几截。
“下次再这么吓唬到我，我就直接把你绞死。”
捂着喉咙喘息的亚瓦费劲地点点头。
“很抱歉，魔女大人……我其实只是想说我起晚了。仆人不应该醒的比主人晚。但我昨天实在有点疲惫。万分抱歉。”
见嘉丽没有回答，亚瓦又补了一句。
“那么魔女大人还有别的什么吩咐，或者还有其他的考验要给我吗？”
嘉丽没理他，而是走到地下室把第一张契约书拿了上来。它上面满是被喷洒的药剂沾湿的痕迹和烫穿的小洞。随后又从书柜里拿出墨水瓶和鹅毛笔——骑士把它们也整理好放在一起了，嘉丽差点没找着。
亚瓦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么说，魔女大人答应……”
“别急。”嘉丽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上去冷淡一点。“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
“请说，魔女大人，我一定知无不言。”
“不死之症真的有必要治好吗？”
“……您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永生不死不好吗？这可是多少国王皇帝，多少魔女巫师一辈子在追求却无法实现的梦想。”嘉丽盯着亚瓦。“再说了，教会里出现了一个永生不死的圣女，那是多棒的奇迹啊，不应该直接上请你们的教皇把她封为现人神吗？能招来多少信徒啊！如果你真的像你日记里写的那么仰慕你的圣女大人，那为什么你不希望她能永远活着呢？”
“是因为……”嘉丽把昨天没用完的最后一点恶意也都倒了出来。“是因为这样你就不能独占她了吗？想到你会老死，而她还会继续活着，遇到，爱上别的男人或者被别的男人爱上，你是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呢？”
但是亚瓦反而笑了起来，还是没有和嘉丽预计的一样恼羞成怒。
“因为，希蕾尔不希望这样。她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身为一个圣女，能过普通人生活的机会已经少之又少了，她不想因为这个奇怪的‘病’，连最后这点机会都失去。所以她呼唤帮助，而我回应了她的呼唤。正如曾经的我呼唤帮助，而她予以回应一样。我不能说我完全没有私心，那样是不诚实的。但请相信我，在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的私心所占的比例微不足道。”
“至于……圣女身患的那个怪病也好，诅咒也好，是不是真的永生不死，我不是十分关心。但它带来的恶果，我却看在眼里。至于其他的哲学和宗教问题，魔女大人，等您告诉我解药的线索之后，我再一一向您解释，这样可以吗？”
还会讨价还价了。嘉丽的嘴唇扭了一下。那就看谁更擅长这个。
“回到契约的问题上，你提了三点要求对吧……”她重又拿起契约书，把它翻到最后。“行，我都答应你。”
会答应你才怪。嘉丽差点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相对应的，我也有三点要求。记下来。”她把笔递给亚瓦。
“谨听尊命。”
“第一，契约的时间要改。没有上限，不是三年，五年，十年，更不是持续到找到解药为止，是永远。这将是一份终生契约。你永远是我的仆人，终生都是，到死为止……”
“不，到死也不为之。”嘉丽更正道，她又露出了恶意的笑脸。“即使死后，你的尸体也要继续为我服务……”
嘉丽说罢，念出一长串咒文。随着她的手势，地上的白骨再次聚合在一起，如同积木一样从脚掌一路搭建起来，到股骨，再到盆骨，肋骨，双肩，双臂，最后是头颅。
当然，还有捏在手里的那把带血的菜刀。
“就和这位骷髅先生一样。”
亚瓦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哦嚯嚯，这就犹豫了？迟疑了？害怕永世不得超生了？”嘉丽又开始嘲弄对方。“说好的负重前行呢？这点重量就承受不住了？万一解药更重呢。”
“亵渎尸体可是教会的禁忌，魔女大人，教会的牧师们知道了会找上门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但是我同意。”亚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不过请在最后加上，直到契约双方自愿解除契约为止。”
“为什么要加这句，妄想我有朝一日会良心发现还你自由吗？”
“不，只是为了契约的完整性。一份没有解除办法的契约，在法律上不成立，也是不被承认的。”
“好吧，就依你说的，加上好了。不过我先说好，那是不可能的哦。别痴心妄想会有我放过你的那一天了。”
“只要魔女大人愿意帮我找到解药，我没有意见。”亚瓦试图把这句话说得很轻松，但是没有成功。他低头把这条要求添加到了契约书的最后。
“那么，第二条。”嘉丽看着白纸上的黑字准确记下了她的话，笑的更欢了。
“你必须带着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