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a>
经过一段嘈杂，混乱不清，前后修正了好几次的描述中，嘉丽听到了好些毫无特色的名字。西蒙。汤姆。玛丽。小劳伯的父亲老劳伯。在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一打这样的名字。
现在看来亚瓦之前分开问两人问题还是明智的决定。等到两人在一起回答问题的时候，相互插嘴，相互补充，相互肯定与否定就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她百无聊赖地伸手去抓豆子，却发现盘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见状，女人又回到厨房重新拿了些食物，有效提高了嘉丽对她的评价——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女人脸上的感激和敬仰似乎比一开始少了些。真是无礼。嘉丽刚刚可是证明了她的清白，救了她一命呢。难道一条命的价值还没有桌上这些食物多吗？
嘉丽原本还计划等到再次上路时多要一点吃的呢。不过她暂时也不打算改变这个计划，这家人的厨艺实在对她的胃口。
而亚瓦开始总结两人刚刚的发言。
“……铁匠先生，你从山上逃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劳伯的家人还有其他人一起上山去找他。等到你回到家把血衣交给你的妻子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经找上了门来——”
亚瓦又把脸转向女人的方向，继续说道。
“你拿到血衣之后，一时想不到应该怎么处理，觉得藏在屋里不好，然后决定藏在篮子里，拿出去外面丢掉，丢进河里……”
“但没想到刚出门，就正面撞上了一路追过来的人。他们看见了你手里的血衣，认定你就是狼人，把你抓了起来。而这个时候，距离史坦先生你回到家，只有不到半小时……”
“史坦先生，你当时从藏身的洞里出来后一路来到家里花了多长时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嗯……有意思。他们说是一路追着你的脚印和血迹过来的对吗？”
铁匠有些迷茫地点点头。
“就追踪者来说，他们的效率可真高。他们带着狗吗？”
“你傻的吗？有狼人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狗。”嘉丽打断了亚瓦的问题，嘲讽了他一下。
“嘉丽大人说得对。”亚瓦点点头，丝毫没有受到冒犯的样子。“那么就是这些人在没有狗帮助的情况下，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来。伊西亚的皇家调查官们都应该来这里取经才对。”他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苦笑，但随即收敛回了严肃的表情。
“再跟我讲一讲带队的那几个人吧。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火刑场上出现了。比如小劳伯的父亲。”
“他……在骑士大人您出现之前就离开了……”女人小心翼翼地回答。“本来应该是他点火的，但是他……他说他下不了手。因为我去年才给他的老婆接生过。”
“但他还是说我应该在地狱里燃烧。把火把递给了别人。”女人的脸上带着后怕。“要不是骑士大人您及时赶到……”
“其他人呢。之前那位站出来的胖夫人，她也是带队者之一吧。她似乎就看雅姬女士您……不太顺眼。”
“玛丽太太。”女人叹了口气。“她不喜欢我。”
“原因是？”
“她家里养了几头牛。半年前这些牛感染了牛瘟热。在一开始的时候我警告过她。但是她嫌草药太贵了不肯治。只肯给她的牛浇水降温。后来眼看着那几头牛不行了才来找我，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她求着我救她的牛……我告诉她机会很渺茫，然后试了一些效果比较激烈的草药，但是当晚上那几头牛就恶化死掉了。”
“然后她就到处宣扬是我害死了她家的牛……我怎么解释也没用。她到现在也还没有原谅我，还经常阻挠我给其他人的牲畜治病。”
“哼……你居然还在希望她原谅你。”嘉丽从鼻子底下发出嘲讽的声音。“你不是很擅长草药吗？对付这种人，你就应该直接送她一杯毒药表示和解，这样她就永远原谅你了。”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就随便杀人！”女人对嘉丽表达了气愤。但是嘉丽并没有就这么放过她。
“哦，是吗？你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就随便杀人。但是她在火刑架上信口开河指认你是狼人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犹豫哦？”
女人再次涨红了脸，却无言以对。这反而让嘉丽怀疑起之前猜测的她的德鲁伊身份。因为就她从养母那里得来的了解——或者说偏见，德鲁伊都是一群睚眦必报的小心眼。比魔女还要小心眼。
“还有其他人吗？在玛丽太太站出来之前的那位先生呢？他好像也对你们不太友好。”
“他就……”女人又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汤姆先生，他曾经有一段时间肠胃不好，严重便秘，然后找我给他治。”
“我给他开了一些草药，告诉他喝了之后要卧床静养……但是他好像没记在心上，吃了草药之后当天晚上又去教堂里做祷告，但是药效正好在那时发作了，结果……”
女人不太好意思继续描述下去。铁匠在旁边傻笑了起来。
“好了，不用继续往下说了……我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亚瓦耸耸肩。
“……总之，他最后认定是我故意要整他，让他出丑。”女人还是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位西蒙先生。”
“西蒙先生……我不是很熟。他最近几天才来到河渡村。他是个旅行的草药师，卖一些疗效夸上天的配方和药剂。但是卖得很贵。有几个对我……有意见的村民让他给牲畜看病。我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倒是一把好手。而且他还是个热心人。在老劳伯求人一起上山去找他的孩子时，他是第一个响应的。”
“他没有出现在火刑场上？”
“没有……他是少数几个反对火刑的人。但是没人听他的，他就离开了。”
“感谢你的回答。这些信息很重要，不过目前我还得不出什么结论。”
亚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问问题的环节结束了，接下来应该进入实地调查的阶段了。铁匠先生，现在要麻烦你出一趟门，带我沿着你下山的路一路走回你躲藏的山洞里。”
“嘉丽大人，你可以先在这里休息，我会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回来的。我猜测，第二天中午之前我就能找到真相，然后我们继续上路。雅姬女士，有劳您照顾一下我的女主人——”
“嘿！谁说我要留在这里了。”嘉丽也跟着站了起来。“而且谁说你可以不经我的批准就擅自行动了。”这句话只是托词而已，她一定要弄清楚亚瓦的想法和目的是什么，嘉丽可不是那种坐在屋子里等着答案自己送上门来的人。
亚瓦看着嘉丽，脸上有那么半秒时间露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古怪笑容。
“是我失礼了，嘉丽大人。”他对着嘉丽鞠了一个姿势浮夸的躬，就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请女主人允许您的仆人对这起不幸的案子进行一次彻底的调查，让事实浮出水面，将真相还原于世。不放过一个恶徒，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除了最前面那句，亚瓦的这番话说得驾轻就熟，带着很强的仪式性，绝不是刚刚编出来的。虽然这个发现对嘉丽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不过她已经满足了。
“我允许了。但是我要跟你一起去，身为女主人，我有义务监督你……嗯……调查的客观……嗯……”她也想编一段能应对得上的话来，但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
“客观与公允，正义与法理。”亚瓦帮她补充了上去，而嘉丽也就顺势念了出来。
铁匠还在一脸迷糊，但是旁边的女人却悄悄地笑了出来。嘉丽瞪了她一眼，把她的笑容瞪了回去。
“所以，我也要去，明白了吗。”
“完全明白，嘉丽大人。反正这路上也不会有危险。”
听到亚瓦的最后这个回答，嘉丽突然恍然大悟。如同刚刚来到这个村子看见火刑架的时候，他拦住了嘉丽不让她过去那样。
不是因为契约上的那堆“仆人有义务保护主人的安全”一系列的废话，好吧，或许也是一部分原因，但肯定不是全部。
更重要的是，亚瓦虽然知道她是个强大的魔女，但在内心深处，还是把嘉丽当成了弱势群体，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就如同里那些高贵美丽典雅大方，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贵族们一样，遇到危险就只能哭哭啼啼地等着骑士大人前来拯救。
强烈的不满从嘉丽的心头升起。她需要好好找亚瓦谈一下这个问题，让他见识一下魔女和他认知中的女性到底有怎样的本质不同。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男性什么沙什么文主义。并不是在魔法书里，而是在一本哲学书中，嘉丽见过，并且记住了这个名词。
“那样的话，我也要去！我也想知道我丈夫昨晚为什么会突然醒来！”听到嘉丽的要求，女人似乎也振奋了一点。
亚瓦脸上露出些许难色。
“雅姬女士，调查并非人越多越好……太多人反而容易因为互相干扰而起反作用。”
“我保证我不会做任何妨碍你的事情的，骑士大人，请带我一起去吧。而且我比我丈夫还要熟悉这里的山林，因为……”女人欲言又止。但嘉丽知道她不能说出口的是她的德鲁伊过去。
而且，嘉丽已经和她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因为都是女性的缘故。
“我允许了。”在亚瓦再次开口拒绝之前，嘉丽就已经终结了话题。
“好吧，既然嘉丽大人你这么说了。”亚瓦没有再坚持。“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时间拖得越久，留下的痕迹就越不明显。史坦先生，现在请尽量回忆一下你下山时走的路，然后带我们反方向走回去。”
临出门前，亚瓦在门口逗留了一下。他从墙上取下了一个挂着的本子。
“顾客名录。”他念出上面的字。
现在看来亚瓦之前分开问两人问题还是明智的决定。等到两人在一起回答问题的时候，相互插嘴，相互补充，相互肯定与否定就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她百无聊赖地伸手去抓豆子，却发现盘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见状，女人又回到厨房重新拿了些食物，有效提高了嘉丽对她的评价——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女人脸上的感激和敬仰似乎比一开始少了些。真是无礼。嘉丽刚刚可是证明了她的清白，救了她一命呢。难道一条命的价值还没有桌上这些食物多吗？
嘉丽原本还计划等到再次上路时多要一点吃的呢。不过她暂时也不打算改变这个计划，这家人的厨艺实在对她的胃口。
而亚瓦开始总结两人刚刚的发言。
“……铁匠先生，你从山上逃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劳伯的家人还有其他人一起上山去找他。等到你回到家把血衣交给你的妻子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经找上了门来——”
亚瓦又把脸转向女人的方向，继续说道。
“你拿到血衣之后，一时想不到应该怎么处理，觉得藏在屋里不好，然后决定藏在篮子里，拿出去外面丢掉，丢进河里……”
“但没想到刚出门，就正面撞上了一路追过来的人。他们看见了你手里的血衣，认定你就是狼人，把你抓了起来。而这个时候，距离史坦先生你回到家，只有不到半小时……”
“史坦先生，你当时从藏身的洞里出来后一路来到家里花了多长时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嗯……有意思。他们说是一路追着你的脚印和血迹过来的对吗？”
铁匠有些迷茫地点点头。
“就追踪者来说，他们的效率可真高。他们带着狗吗？”
“你傻的吗？有狼人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狗。”嘉丽打断了亚瓦的问题，嘲讽了他一下。
“嘉丽大人说得对。”亚瓦点点头，丝毫没有受到冒犯的样子。“那么就是这些人在没有狗帮助的情况下，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来。伊西亚的皇家调查官们都应该来这里取经才对。”他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苦笑，但随即收敛回了严肃的表情。
“再跟我讲一讲带队的那几个人吧。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火刑场上出现了。比如小劳伯的父亲。”
“他……在骑士大人您出现之前就离开了……”女人小心翼翼地回答。“本来应该是他点火的，但是他……他说他下不了手。因为我去年才给他的老婆接生过。”
“但他还是说我应该在地狱里燃烧。把火把递给了别人。”女人的脸上带着后怕。“要不是骑士大人您及时赶到……”
“其他人呢。之前那位站出来的胖夫人，她也是带队者之一吧。她似乎就看雅姬女士您……不太顺眼。”
“玛丽太太。”女人叹了口气。“她不喜欢我。”
“原因是？”
“她家里养了几头牛。半年前这些牛感染了牛瘟热。在一开始的时候我警告过她。但是她嫌草药太贵了不肯治。只肯给她的牛浇水降温。后来眼看着那几头牛不行了才来找我，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她求着我救她的牛……我告诉她机会很渺茫，然后试了一些效果比较激烈的草药，但是当晚上那几头牛就恶化死掉了。”
“然后她就到处宣扬是我害死了她家的牛……我怎么解释也没用。她到现在也还没有原谅我，还经常阻挠我给其他人的牲畜治病。”
“哼……你居然还在希望她原谅你。”嘉丽从鼻子底下发出嘲讽的声音。“你不是很擅长草药吗？对付这种人，你就应该直接送她一杯毒药表示和解，这样她就永远原谅你了。”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就随便杀人！”女人对嘉丽表达了气愤。但是嘉丽并没有就这么放过她。
“哦，是吗？你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就随便杀人。但是她在火刑架上信口开河指认你是狼人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犹豫哦？”
女人再次涨红了脸，却无言以对。这反而让嘉丽怀疑起之前猜测的她的德鲁伊身份。因为就她从养母那里得来的了解——或者说偏见，德鲁伊都是一群睚眦必报的小心眼。比魔女还要小心眼。
“还有其他人吗？在玛丽太太站出来之前的那位先生呢？他好像也对你们不太友好。”
“他就……”女人又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汤姆先生，他曾经有一段时间肠胃不好，严重便秘，然后找我给他治。”
“我给他开了一些草药，告诉他喝了之后要卧床静养……但是他好像没记在心上，吃了草药之后当天晚上又去教堂里做祷告，但是药效正好在那时发作了，结果……”
女人不太好意思继续描述下去。铁匠在旁边傻笑了起来。
“好了，不用继续往下说了……我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亚瓦耸耸肩。
“……总之，他最后认定是我故意要整他，让他出丑。”女人还是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位西蒙先生。”
“西蒙先生……我不是很熟。他最近几天才来到河渡村。他是个旅行的草药师，卖一些疗效夸上天的配方和药剂。但是卖得很贵。有几个对我……有意见的村民让他给牲畜看病。我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倒是一把好手。而且他还是个热心人。在老劳伯求人一起上山去找他的孩子时，他是第一个响应的。”
“他没有出现在火刑场上？”
“没有……他是少数几个反对火刑的人。但是没人听他的，他就离开了。”
“感谢你的回答。这些信息很重要，不过目前我还得不出什么结论。”
亚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问问题的环节结束了，接下来应该进入实地调查的阶段了。铁匠先生，现在要麻烦你出一趟门，带我沿着你下山的路一路走回你躲藏的山洞里。”
“嘉丽大人，你可以先在这里休息，我会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回来的。我猜测，第二天中午之前我就能找到真相，然后我们继续上路。雅姬女士，有劳您照顾一下我的女主人——”
“嘿！谁说我要留在这里了。”嘉丽也跟着站了起来。“而且谁说你可以不经我的批准就擅自行动了。”这句话只是托词而已，她一定要弄清楚亚瓦的想法和目的是什么，嘉丽可不是那种坐在屋子里等着答案自己送上门来的人。
亚瓦看着嘉丽，脸上有那么半秒时间露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古怪笑容。
“是我失礼了，嘉丽大人。”他对着嘉丽鞠了一个姿势浮夸的躬，就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请女主人允许您的仆人对这起不幸的案子进行一次彻底的调查，让事实浮出水面，将真相还原于世。不放过一个恶徒，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除了最前面那句，亚瓦的这番话说得驾轻就熟，带着很强的仪式性，绝不是刚刚编出来的。虽然这个发现对嘉丽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不过她已经满足了。
“我允许了。但是我要跟你一起去，身为女主人，我有义务监督你……嗯……调查的客观……嗯……”她也想编一段能应对得上的话来，但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
“客观与公允，正义与法理。”亚瓦帮她补充了上去，而嘉丽也就顺势念了出来。
铁匠还在一脸迷糊，但是旁边的女人却悄悄地笑了出来。嘉丽瞪了她一眼，把她的笑容瞪了回去。
“所以，我也要去，明白了吗。”
“完全明白，嘉丽大人。反正这路上也不会有危险。”
听到亚瓦的最后这个回答，嘉丽突然恍然大悟。如同刚刚来到这个村子看见火刑架的时候，他拦住了嘉丽不让她过去那样。
不是因为契约上的那堆“仆人有义务保护主人的安全”一系列的废话，好吧，或许也是一部分原因，但肯定不是全部。
更重要的是，亚瓦虽然知道她是个强大的魔女，但在内心深处，还是把嘉丽当成了弱势群体，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就如同里那些高贵美丽典雅大方，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贵族们一样，遇到危险就只能哭哭啼啼地等着骑士大人前来拯救。
强烈的不满从嘉丽的心头升起。她需要好好找亚瓦谈一下这个问题，让他见识一下魔女和他认知中的女性到底有怎样的本质不同。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男性什么沙什么文主义。并不是在魔法书里，而是在一本哲学书中，嘉丽见过，并且记住了这个名词。
“那样的话，我也要去！我也想知道我丈夫昨晚为什么会突然醒来！”听到嘉丽的要求，女人似乎也振奋了一点。
亚瓦脸上露出些许难色。
“雅姬女士，调查并非人越多越好……太多人反而容易因为互相干扰而起反作用。”
“我保证我不会做任何妨碍你的事情的，骑士大人，请带我一起去吧。而且我比我丈夫还要熟悉这里的山林，因为……”女人欲言又止。但嘉丽知道她不能说出口的是她的德鲁伊过去。
而且，嘉丽已经和她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因为都是女性的缘故。
“我允许了。”在亚瓦再次开口拒绝之前，嘉丽就已经终结了话题。
“好吧，既然嘉丽大人你这么说了。”亚瓦没有再坚持。“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时间拖得越久，留下的痕迹就越不明显。史坦先生，现在请尽量回忆一下你下山时走的路，然后带我们反方向走回去。”
临出门前，亚瓦在门口逗留了一下。他从墙上取下了一个挂着的本子。
“顾客名录。”他念出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