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A>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是狼人，史坦？”还没等他回答，小劳伯的父亲——老人站了起来，面对着铁匠。他抓着草叉的手颤抖着。
铁匠不敢直面他的视线，只是低着头，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枉我们全家这么相信你……还把他送去给你当！学！徒！！”老劳伯突然朝着铁匠冲过去，挥起手中的草叉——
亚瓦挥起没有出鞘的剑挡住了草叉，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老人的手腕。不管老人手臂的筋肉如何颤抖和绷紧，都再动不了分毫。嘉丽差点就伸手鼓掌了。
“请冷静，先生。这是一场以教会的名义发起的审判，在我正式宣布结论之前，请不要冲动。”
“他杀了我的孩子！”老人的唾沫喷到了亚瓦的脸上，但他没有去擦。
“我向你保证，等到审判结束，正义必会得到伸张。”
老人怒视着亚瓦，又把愤恨的眼神投向了铁匠，最后松开了手。草叉掉在地上。亚瓦也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朝着铁匠“啐”了一口，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亚瓦把自己的剑收回腰间，但他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放松。
“狼人！”“凶手！”其他人又开始微微的情绪激动起来
“安静！”亚瓦的声音压过了在场所有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让我们再次回顾一下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从你们上山去找小劳伯的尸体开始。除了小劳伯的家人，还有其他人和他一起去了对不对。”
“我相信都是一些善良的，好心的人。而且我听到好几个人提到，这位叫做西蒙的先生特别热情，特别卖力。一直带队走在最前面，是他发现了藏着小劳伯尸体的那个山洞。”
老劳伯生硬地点点头。
“不仅如此，也是他找到了狼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带着你们下了山，一路找到了铁匠的家里——差一点就抓住了真正的狼人。如果你们不是过于急躁地把手里拿着血衣的雅姬女士当做狼人抓起来的话。”
西蒙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放松了。真的是蠢到认为亚瓦在夸他吗？嘉丽小幅度耸耸肩，克制着自己脸上的冷笑，不让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变化。
“当我沿着你们上山和下山的路又重新走了一遍时，我发现了很多有趣的地方。或许西蒙先生可以为我解释一下。”
西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大家说是你找到的足迹引向了铁匠先生的家里。请问你找到的是什么样的足迹呢？”
“厄……这个……是脚印，还有血迹。”
“你是想说脚印对吧，至于血迹。我在路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的血迹。”
“对对，脚印，其他人也帮忙找了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那为什么，你们追到一半，就和铁匠先生走了不同的路？铁匠在回家的时候，为了避免被发现，故意饶了很长一段路。但是你们却直接取了捷径，直接穿过村子，去到了铁匠的家里？”
“你不用紧张，西蒙先生。可不可以理解为，在追下山的时候，西蒙先生你已经知道铁匠就是狼人和凶手了？这样的话就完全解释得通了。”亚瓦换上了轻松一些的语调。
“对，对，就是这样。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看到了铁匠变成狼人，还是看到狼人变回了铁匠？据我所知，亲眼看见了狼人的只有小劳伯的同伴维森。他看到狼人杀害了他的朋友。莫非你当时也在现场，是目击者吗？”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
“那就奇怪了，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铁匠先生就是狼人的。而且如果你知道铁匠是狼人，当他们抓走雅姬女士的时候，你为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说？”
疑惑的目光开始齐聚向西蒙。他不安地抹了一把冷汗。
“今天早上到山上去找小劳伯的人，你们都进到过那个洞穴里。知道那个洞口有多窄。成年人要猫着腰才能钻进去。那么一头两米高的狼人要怎么才能通过那个狭窄的洞口？”亚瓦回过身对着老人，还有其他村民一起说到。
西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悄悄往出口的方向挪步。
“西蒙先生，请回到你的位置上。我没有让你离开。”
“我没有，我只是……换个位置。”
“那样最好，因为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到底是怎样知道铁匠先生就是狼人的？你是怎么知道小劳伯的尸体就在山洞里的？你又是怎么知道铁匠的妻子雅姬女士给他的丈夫用的是哪种药？”
“我只是说了有一种药，你却准确无误地说出了药名和配方——你为什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我抗议！我根本不是这里的人，我是出于好心才来这里帮助你调查的，结果你却一直针对我，无来由的污蔑我！我现在要走了！”西蒙突然大喊出声，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没等亚瓦追上去，老人已经拦住了他，手中的钢叉抵到了他的身上。
“在真相大白之前，你哪里都别想去，西蒙先生。”
他怒视着老人，张开双手，慢慢退回了原先的位置上。
“这件衣服是你的吗，西蒙先生？”亚瓦掏出了那件破烂的衬衣。嘉丽的鼻子立即抽了一下，即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它上面的味道依旧没有散去多少。
“……”他没有回答。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从味道上来看我相信是的，而且在座的应该还有别人可以证明。”
立即就有人出来表示草药师刚来这村子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而西蒙的脸色比刚刚更难看了。
“我是在山上找到它的。你是什么时候去的山上？什么时候把它丢掉的？”
“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回答。是在昨晚。”
“我昨晚在……在我房间里好好地呆着。”
“是吗？那为什么你的窗沿有山上的土和翻窗的痕迹？你有不走正门的习惯吗？”
“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你的这件衣服里，会带着白毛？”
没等西蒙回答，亚瓦已经大声喊出了一个名字。
“维森！”
“我在！”尚未病愈的男孩大声回应着。
“你是昨晚这起不幸的唯一目击者。请你告诉我，你看见的狼人是什么颜色的。”
“我并没有看得十分清楚，但是月光照着那只怪物的时候……它是银白色的。”男孩犹豫了一下，又多说了一句。“就是这个颜色！”
“你有什么想说的，西蒙先生？还是说你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他在撒谎！我没去过山上！我也不知道这件衣服什么时候丢的，更不知道这些白毛是怎么回事！”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否认你的所有指控。”
“我只是在阐述和质问，还没有开始进行指控呢，西蒙先生。”亚瓦放下手中的衣服，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但是，现在我要开始了。”
铁匠不敢直面他的视线，只是低着头，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枉我们全家这么相信你……还把他送去给你当！学！徒！！”老劳伯突然朝着铁匠冲过去，挥起手中的草叉——
亚瓦挥起没有出鞘的剑挡住了草叉，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老人的手腕。不管老人手臂的筋肉如何颤抖和绷紧，都再动不了分毫。嘉丽差点就伸手鼓掌了。
“请冷静，先生。这是一场以教会的名义发起的审判，在我正式宣布结论之前，请不要冲动。”
“他杀了我的孩子！”老人的唾沫喷到了亚瓦的脸上，但他没有去擦。
“我向你保证，等到审判结束，正义必会得到伸张。”
老人怒视着亚瓦，又把愤恨的眼神投向了铁匠，最后松开了手。草叉掉在地上。亚瓦也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朝着铁匠“啐”了一口，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亚瓦把自己的剑收回腰间，但他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放松。
“狼人！”“凶手！”其他人又开始微微的情绪激动起来
“安静！”亚瓦的声音压过了在场所有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让我们再次回顾一下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从你们上山去找小劳伯的尸体开始。除了小劳伯的家人，还有其他人和他一起去了对不对。”
“我相信都是一些善良的，好心的人。而且我听到好几个人提到，这位叫做西蒙的先生特别热情，特别卖力。一直带队走在最前面，是他发现了藏着小劳伯尸体的那个山洞。”
老劳伯生硬地点点头。
“不仅如此，也是他找到了狼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带着你们下了山，一路找到了铁匠的家里——差一点就抓住了真正的狼人。如果你们不是过于急躁地把手里拿着血衣的雅姬女士当做狼人抓起来的话。”
西蒙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放松了。真的是蠢到认为亚瓦在夸他吗？嘉丽小幅度耸耸肩，克制着自己脸上的冷笑，不让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变化。
“当我沿着你们上山和下山的路又重新走了一遍时，我发现了很多有趣的地方。或许西蒙先生可以为我解释一下。”
西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大家说是你找到的足迹引向了铁匠先生的家里。请问你找到的是什么样的足迹呢？”
“厄……这个……是脚印，还有血迹。”
“你是想说脚印对吧，至于血迹。我在路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的血迹。”
“对对，脚印，其他人也帮忙找了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那为什么，你们追到一半，就和铁匠先生走了不同的路？铁匠在回家的时候，为了避免被发现，故意饶了很长一段路。但是你们却直接取了捷径，直接穿过村子，去到了铁匠的家里？”
“你不用紧张，西蒙先生。可不可以理解为，在追下山的时候，西蒙先生你已经知道铁匠就是狼人和凶手了？这样的话就完全解释得通了。”亚瓦换上了轻松一些的语调。
“对，对，就是这样。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看到了铁匠变成狼人，还是看到狼人变回了铁匠？据我所知，亲眼看见了狼人的只有小劳伯的同伴维森。他看到狼人杀害了他的朋友。莫非你当时也在现场，是目击者吗？”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
“那就奇怪了，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铁匠先生就是狼人的。而且如果你知道铁匠是狼人，当他们抓走雅姬女士的时候，你为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说？”
疑惑的目光开始齐聚向西蒙。他不安地抹了一把冷汗。
“今天早上到山上去找小劳伯的人，你们都进到过那个洞穴里。知道那个洞口有多窄。成年人要猫着腰才能钻进去。那么一头两米高的狼人要怎么才能通过那个狭窄的洞口？”亚瓦回过身对着老人，还有其他村民一起说到。
西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悄悄往出口的方向挪步。
“西蒙先生，请回到你的位置上。我没有让你离开。”
“我没有，我只是……换个位置。”
“那样最好，因为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到底是怎样知道铁匠先生就是狼人的？你是怎么知道小劳伯的尸体就在山洞里的？你又是怎么知道铁匠的妻子雅姬女士给他的丈夫用的是哪种药？”
“我只是说了有一种药，你却准确无误地说出了药名和配方——你为什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我抗议！我根本不是这里的人，我是出于好心才来这里帮助你调查的，结果你却一直针对我，无来由的污蔑我！我现在要走了！”西蒙突然大喊出声，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没等亚瓦追上去，老人已经拦住了他，手中的钢叉抵到了他的身上。
“在真相大白之前，你哪里都别想去，西蒙先生。”
他怒视着老人，张开双手，慢慢退回了原先的位置上。
“这件衣服是你的吗，西蒙先生？”亚瓦掏出了那件破烂的衬衣。嘉丽的鼻子立即抽了一下，即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它上面的味道依旧没有散去多少。
“……”他没有回答。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从味道上来看我相信是的，而且在座的应该还有别人可以证明。”
立即就有人出来表示草药师刚来这村子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而西蒙的脸色比刚刚更难看了。
“我是在山上找到它的。你是什么时候去的山上？什么时候把它丢掉的？”
“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回答。是在昨晚。”
“我昨晚在……在我房间里好好地呆着。”
“是吗？那为什么你的窗沿有山上的土和翻窗的痕迹？你有不走正门的习惯吗？”
“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你的这件衣服里，会带着白毛？”
没等西蒙回答，亚瓦已经大声喊出了一个名字。
“维森！”
“我在！”尚未病愈的男孩大声回应着。
“你是昨晚这起不幸的唯一目击者。请你告诉我，你看见的狼人是什么颜色的。”
“我并没有看得十分清楚，但是月光照着那只怪物的时候……它是银白色的。”男孩犹豫了一下，又多说了一句。“就是这个颜色！”
“你有什么想说的，西蒙先生？还是说你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他在撒谎！我没去过山上！我也不知道这件衣服什么时候丢的，更不知道这些白毛是怎么回事！”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否认你的所有指控。”
“我只是在阐述和质问，还没有开始进行指控呢，西蒙先生。”亚瓦放下手中的衣服，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但是，现在我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