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A>
嘉丽顺着亚瓦视线望去，一小群人正在沿着小路匆匆地向他们的方向赶来。他们大多穿的破破烂烂，皮衣，布衣，全部都是乡下人的打扮，但每个人手上都握着一副弓箭。每个人脸上都风尘仆仆，疲惫不堪，每个人眼睛都对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紧张而又不甘地寻找着什么。
“看来这些应该就是射了我们的未遂杀人角鹭一屁股箭的人——附近村子的猎户们。”
“那我们怎么办？直接上去问他们吗？”嘉丽突然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以前从来没有对农户紧张过。可恶，明明对方才是犯人，为什么我会有心虚的感觉？
“直接问他们是不是犯人吗？就算是，他们也不会承认的。”亚瓦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用急，他们肯定会过来先问我们有没有看到那头角鹭的去向。”
“啥？”
还没等嘉丽听明白亚瓦的话，那些猎户为首的一个就已经看到了他们并走了过来。他的手上依旧抓着弓搭着箭，但是箭头朝向着安全的下方。
“打扰了，这位先生和这位……”他打量了一下嘉丽的魔女装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用了普通的称呼。“和这位女士。”
“干嘛？”嘉丽也毫不客气地反瞪着对方，这个男人有着一身饱经日晒的古铜色皮肤和高大健壮的身体。虽然鬓角已经出现了白发，但还是显得无比强壮。和他比起来，他身后的其他猎户无论外表和装束都像乞丐一样。
但他再次开口的时候，显然并没有被嘉丽的语气吓阻到。
“请问你们——”关键是，他问出了和亚瓦预料的一样的问题：“有没有看见玛利……我是说有没有看见一头野兽从空中飞过去。”
“它的爪子上还抓着一头小羊羔。”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是我家的羊羔！”后面有人在嚷嚷，但是古铜肤色的男人回头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他就安静了。
嘉丽则看了一眼亚瓦，但他却站在她一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看起来也没有这个打算。他回望了一下嘉丽，眼中露出一丝鼓励。
这些人身上有更多的线索——他的眼神在这么告诉嘉丽。但是嘉丽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什么时候亚瓦已经开始扮演起她的老师的角色了！
“女士？您看见了吗？”男人笔直地站在他前面，又问了一次。
“看见了。那头疯角鹭和羊羔都看见了。”嘉丽冷冷地答道。这人是犯人吗？她边寻思着要怎么指出她险些遭到那头野兽谋杀的事实，一边开始思考着要怎么从男人的嘴里套出话来证明自己的观点——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照着亚瓦的意思做。大概是为了给这趟旅途增添点乐子吧，她自己对自己这么解释道。
“噢？您也知道那是头角鹭？”男人显得有点意外。
“当然，我可是——”还没等嘉丽说出自己的身份，就又一次被那吵闹的声音打断了。
“问羊羔的事！拜托了！那是我家最后一头小羊羔了！”还是和刚刚嚷嚷的同一个人。
“你的羊羔差点把我砸死！”嘉丽用更高的声音压过了他。
“砸？”男人露出不解的表情。
“噢，就是这样，你们追的那头角鹭从我们头上飞过去，然后那只羊羔就这么‘啪’——地砸在我面前。你们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嘉丽努力想要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冷静。
“原来如此。很抱歉，女士。那头角鹭彻底疯了。它的行为越来越出格了。”但从男人的声音和表情上都看不到任何歉意，也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让嘉丽很不满。“那头角鹭彻底疯了。
“是呀，有人应该为此负责吧？”嘉丽在心中计算着能够索要多少赔偿——按她在原来的村子里的经验，得罪冒犯了魔女，最轻也是赔一箩筐鸡蛋吧。
男人花了数秒才听出嘉丽的弦外之音。他从鼻子里哼哼了一下。“我向你保证那头角鹭发疯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负不了这个责任。”
“哈？但是羊羔总是你们的吧。”先不说他讲的是不是实话。这人居然对魔女一点尊重都没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羊羔是我们的没错，如果你觉得受到了惊吓，把它当成赔偿带走就是了。”男人没好气地说道。
“我要一只死羊羔干什么！”
“什么，死了？！我可怜的小莉露！”那个听上去像是羊羔主人的人则已经顺着嘉丽手指的方向跑进了树丛里，然后又哭丧着脸抱着那只早已摔得不成羊型的小羊崽子走了出来。他居然还给自己的羊起了个可爱的名字，让嘉丽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亚瓦在一旁忍不住哼笑了一声，但是嘉丽白了他一眼，止住了他的笑容。
“总之，你们看到了那头疯鹭了对吧，能不能告诉我它飞往哪个方向了。”大概是因为有求于人，深肤色男人的姿态稍微放低了一些。
“往那边去了。”嘉丽没好气地随手一指。
“哪边？”男人看向亚瓦，似乎要求证。
“我的女主人说的没错，它在我们头上盘旋了一圈，然后又往那个方向去了。”亚瓦指了指北面。
“狗日的。”男人吐了一句脏话。“抱歉，不是冲着你们。”他的道歉依旧平淡的和白开水一样。“她回巢了，收工吧！”他对着身后的猎户们挥挥手。
“可否问一下，你们猎杀这头野兽很久了吗？”
“你们是什么人？”亚瓦的追问换回的只是对方的反问。
“我们只是正好路过这里的旅人，打算在天亮前找个村子歇脚，然后继续上路。”
深肤色男人又仔细打量了亚瓦一番，他的视线几次落在亚瓦腰间的佩剑上。
“你是个骑士？”
“如您所见，一年前才正式受封。”
“但你的女主人……”他又望了一眼嘉丽。“算了，不关我的事。你说在找个歇脚的地方，那么就是指我们的村子了。这附近也只有这么一个村子。我们正好也要回去了，你们没有其他打算就跟着我们来吧。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可没什么好招待客人的。”
他边说着边往前走去，甚至都没有留给亚瓦回答的时间。男人把手上的弓收到了背上。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跟上。
“先生，你们在猎杀那头野兽吗？”转眼已经被甩在身后的亚瓦大声冲着男人的背影问了一句。
男人突然停住了脚步。不，是整个队伍都停住了。那些人面面相觑着，表情复杂。而古铜色肌肤的男人回过头来，一脸严肃乃至是严厉地说道：
“不，我们永远不会杀害玛利亚小姐！”
“玛利亚小姐？”嘉丽露出错愕的表情，虽然咧开一个嘲讽的笑容。“你们居然还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
“看来这些应该就是射了我们的未遂杀人角鹭一屁股箭的人——附近村子的猎户们。”
“那我们怎么办？直接上去问他们吗？”嘉丽突然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以前从来没有对农户紧张过。可恶，明明对方才是犯人，为什么我会有心虚的感觉？
“直接问他们是不是犯人吗？就算是，他们也不会承认的。”亚瓦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用急，他们肯定会过来先问我们有没有看到那头角鹭的去向。”
“啥？”
还没等嘉丽听明白亚瓦的话，那些猎户为首的一个就已经看到了他们并走了过来。他的手上依旧抓着弓搭着箭，但是箭头朝向着安全的下方。
“打扰了，这位先生和这位……”他打量了一下嘉丽的魔女装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用了普通的称呼。“和这位女士。”
“干嘛？”嘉丽也毫不客气地反瞪着对方，这个男人有着一身饱经日晒的古铜色皮肤和高大健壮的身体。虽然鬓角已经出现了白发，但还是显得无比强壮。和他比起来，他身后的其他猎户无论外表和装束都像乞丐一样。
但他再次开口的时候，显然并没有被嘉丽的语气吓阻到。
“请问你们——”关键是，他问出了和亚瓦预料的一样的问题：“有没有看见玛利……我是说有没有看见一头野兽从空中飞过去。”
“它的爪子上还抓着一头小羊羔。”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是我家的羊羔！”后面有人在嚷嚷，但是古铜肤色的男人回头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他就安静了。
嘉丽则看了一眼亚瓦，但他却站在她一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看起来也没有这个打算。他回望了一下嘉丽，眼中露出一丝鼓励。
这些人身上有更多的线索——他的眼神在这么告诉嘉丽。但是嘉丽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什么时候亚瓦已经开始扮演起她的老师的角色了！
“女士？您看见了吗？”男人笔直地站在他前面，又问了一次。
“看见了。那头疯角鹭和羊羔都看见了。”嘉丽冷冷地答道。这人是犯人吗？她边寻思着要怎么指出她险些遭到那头野兽谋杀的事实，一边开始思考着要怎么从男人的嘴里套出话来证明自己的观点——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照着亚瓦的意思做。大概是为了给这趟旅途增添点乐子吧，她自己对自己这么解释道。
“噢？您也知道那是头角鹭？”男人显得有点意外。
“当然，我可是——”还没等嘉丽说出自己的身份，就又一次被那吵闹的声音打断了。
“问羊羔的事！拜托了！那是我家最后一头小羊羔了！”还是和刚刚嚷嚷的同一个人。
“你的羊羔差点把我砸死！”嘉丽用更高的声音压过了他。
“砸？”男人露出不解的表情。
“噢，就是这样，你们追的那头角鹭从我们头上飞过去，然后那只羊羔就这么‘啪’——地砸在我面前。你们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嘉丽努力想要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冷静。
“原来如此。很抱歉，女士。那头角鹭彻底疯了。它的行为越来越出格了。”但从男人的声音和表情上都看不到任何歉意，也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让嘉丽很不满。“那头角鹭彻底疯了。
“是呀，有人应该为此负责吧？”嘉丽在心中计算着能够索要多少赔偿——按她在原来的村子里的经验，得罪冒犯了魔女，最轻也是赔一箩筐鸡蛋吧。
男人花了数秒才听出嘉丽的弦外之音。他从鼻子里哼哼了一下。“我向你保证那头角鹭发疯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负不了这个责任。”
“哈？但是羊羔总是你们的吧。”先不说他讲的是不是实话。这人居然对魔女一点尊重都没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羊羔是我们的没错，如果你觉得受到了惊吓，把它当成赔偿带走就是了。”男人没好气地说道。
“我要一只死羊羔干什么！”
“什么，死了？！我可怜的小莉露！”那个听上去像是羊羔主人的人则已经顺着嘉丽手指的方向跑进了树丛里，然后又哭丧着脸抱着那只早已摔得不成羊型的小羊崽子走了出来。他居然还给自己的羊起了个可爱的名字，让嘉丽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亚瓦在一旁忍不住哼笑了一声，但是嘉丽白了他一眼，止住了他的笑容。
“总之，你们看到了那头疯鹭了对吧，能不能告诉我它飞往哪个方向了。”大概是因为有求于人，深肤色男人的姿态稍微放低了一些。
“往那边去了。”嘉丽没好气地随手一指。
“哪边？”男人看向亚瓦，似乎要求证。
“我的女主人说的没错，它在我们头上盘旋了一圈，然后又往那个方向去了。”亚瓦指了指北面。
“狗日的。”男人吐了一句脏话。“抱歉，不是冲着你们。”他的道歉依旧平淡的和白开水一样。“她回巢了，收工吧！”他对着身后的猎户们挥挥手。
“可否问一下，你们猎杀这头野兽很久了吗？”
“你们是什么人？”亚瓦的追问换回的只是对方的反问。
“我们只是正好路过这里的旅人，打算在天亮前找个村子歇脚，然后继续上路。”
深肤色男人又仔细打量了亚瓦一番，他的视线几次落在亚瓦腰间的佩剑上。
“你是个骑士？”
“如您所见，一年前才正式受封。”
“但你的女主人……”他又望了一眼嘉丽。“算了，不关我的事。你说在找个歇脚的地方，那么就是指我们的村子了。这附近也只有这么一个村子。我们正好也要回去了，你们没有其他打算就跟着我们来吧。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可没什么好招待客人的。”
他边说着边往前走去，甚至都没有留给亚瓦回答的时间。男人把手上的弓收到了背上。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跟上。
“先生，你们在猎杀那头野兽吗？”转眼已经被甩在身后的亚瓦大声冲着男人的背影问了一句。
男人突然停住了脚步。不，是整个队伍都停住了。那些人面面相觑着，表情复杂。而古铜色肌肤的男人回过头来，一脸严肃乃至是严厉地说道：
“不，我们永远不会杀害玛利亚小姐！”
“玛利亚小姐？”嘉丽露出错愕的表情，虽然咧开一个嘲讽的笑容。“你们居然还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