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A>
“噢，我差点还忘了。你在扮演私生子上面特别有天分，你拿着各种假货，跟当铺说是某某大臣，某某王亲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讲道理，做这样的人其实不少，但成功率像你这么高的实属罕见。”
亚瓦耸耸肩。那次给商会会长当义子的风险太大了，差点就没逃出去。之后他就选了更加安全的方法，弄一些假项链假首饰去当铺骗钱。这个骗术的核心在于不能上来就说自己是来当东西的，而是假装因为迷路或是饥饿，“碰巧”进了当铺，向“好心”的当铺老板询问关于自己“生父”的事。
而他不会直接说出“父亲”的名字，而是进行一些模糊不清，却又有明显可循之处的描述，让当铺老板自己往某个贵族或者王室成员的名头上猜，他就会对自己想出来的答案坚信不疑，然后再恰到好处地说自己的“生父”给了母亲一个定情信物，说只要出示给他看，就能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第二个核心在于不要给老板充足的时间去验货——他的小伙伴会适时的闯进来搅局，接到虚假报案的守卫会进来盘查。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很顺其自然了。“好心”的当铺老板拿到了定情信物，亚瓦拿到了钱，在老板最终发现它是假货前，实在是皆大欢喜的大好事情。
他忍不住傻笑了起来。他还想着，如果能让希蕾尔见识一下整个骗局，那就更好了。
“喔……你还真觉得很有脸啊。”老调查官冷冰冰的声音将亚瓦从记忆中唤回了现实。“不过的确。在你这个年纪，大部分孩子都还沉浸在玩泥巴里。而你已经开始玩弄人心了，这从某种意义上讲的确很值得骄傲，天才少年罪犯先生。你知道这些罪行加起来，能够绞死你几回吗？”
“十回？”
“没有那么多。我说了这么多不是让你过于高估自己的。不过绞死你三回还是够的。”
“但你不是来这里绞死我的。”亚瓦大胆地回答。
“你为什么会有如此自信？”
“明知故问。”亚瓦继续顶嘴。“你们刚才费了大劲，不惜和执法官闹翻才把我从绞刑架上救下来，肯定是因为我对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我猜大概就是法比翁夫妇的谋杀案——大有用处。你进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带着守卫。刚刚我不小心闯进这里被……希蕾尔发现。她也庇护了我。所以我敢肯定，在我发挥完我的作用前，我肯定会活得好好的，活蹦乱跳。我说的对吗？”
“希蕾尔小姐，我开始后悔把他从绞刑架上射下来了。”老调查官叹了一声。
“射？”亚瓦再次插嘴道。“噢，我之前还在疑惑我是怎么从绞刑架上掉下来的呢？原来是你用弓把绳子射断的。要我谢谢你吗？还是不用了，毕竟你不是在做好事，只是为了利用我而已。我现在要开始仔细斟酌如何好好利用我知道的情报了，以及我的利用价值被你无情榨干之后，要怎么逃走了。”
一般平常亚瓦不会这么多话，也不会如此明显地把自己内心算盘显摆出来——他有点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兴奋感。肯定不光是因为占了调查官的便宜而兴奋——“调查官也不过如此嘛。”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他瞥了一眼还在一旁窃笑的希蕾尔。
她看见他在看她后立即止住了笑容，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她呢，比如关于屏风后面那堆贴图和联线是干什么用的。
“不如这样，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您也上年纪了，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这个时候，不，中午我再回来这里，你们先想好要问我什么问题！”
“你还想离开？”老调查官吃惊地瞪大了眼。不过这吃惊看起来是假装的。“我可以稍微提醒你一下，刑场上那位丢你飞刀的刺客，现在可还没落网。”
“噢是吗，太糟糕了。”亚瓦当然记得这件事情。“那我只能屈尊留在这里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可以和圣女小姐睡一个房间吗？”
“不可以！”希蕾尔抗议道。这让亚瓦很失望。不过至少他终于又听到了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何，从这个而叫做艾萨克的老调查官进来后，希蕾尔就再也没有开口过一次。“茱莉亚会给你准备别的房间的。”
“你这样认真地接他的话，只会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狗崽子得寸进尺的，希蕾尔。”
“是，老师！”
亚瓦对老调查官的话有点生气。意思是他刚刚根本没在认真和他说话吗？
“还有，你应该少看一点连环画了——虽然那些小故事在推理上很有启发性，但是会让你养成坏毛病的。比如你每次推理都要说的那个‘异议’……”
“我知道了，老师！”
异议？而亚瓦更在意的是希蕾尔对老人的称呼。老师？教会的吉祥物圣女，什么时候和调查官有师生关系了？他又想起了希蕾尔的自我介绍。
“我叫希蕾尔！玫瑰教堂圣女……好吧，是见习圣女！还有两年就是正式的了……而且将会是历史上第一位圣女调查官！”
―――――――――――――――――――――――――――――――――――――――
“那就是我和希蕾尔，还有……我的老师艾萨克的第一次见面，嘉丽大人……嘉丽大人？”
最后的这句话飘进了嘉丽的耳朵里，在她分辨出它是什么意思前，就从另一边的耳朵飘走。她恍惚感觉到一双手将什么覆盖物盖到了她的身上。她翻了个身，转到更舒服的姿势上。睡梦已经完全占据了嘉丽的大脑，将刚刚听到的故事压入记忆中，留下无知觉的黑暗。
亚瓦耸耸肩。那次给商会会长当义子的风险太大了，差点就没逃出去。之后他就选了更加安全的方法，弄一些假项链假首饰去当铺骗钱。这个骗术的核心在于不能上来就说自己是来当东西的，而是假装因为迷路或是饥饿，“碰巧”进了当铺，向“好心”的当铺老板询问关于自己“生父”的事。
而他不会直接说出“父亲”的名字，而是进行一些模糊不清，却又有明显可循之处的描述，让当铺老板自己往某个贵族或者王室成员的名头上猜，他就会对自己想出来的答案坚信不疑，然后再恰到好处地说自己的“生父”给了母亲一个定情信物，说只要出示给他看，就能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第二个核心在于不要给老板充足的时间去验货——他的小伙伴会适时的闯进来搅局，接到虚假报案的守卫会进来盘查。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很顺其自然了。“好心”的当铺老板拿到了定情信物，亚瓦拿到了钱，在老板最终发现它是假货前，实在是皆大欢喜的大好事情。
他忍不住傻笑了起来。他还想着，如果能让希蕾尔见识一下整个骗局，那就更好了。
“喔……你还真觉得很有脸啊。”老调查官冷冰冰的声音将亚瓦从记忆中唤回了现实。“不过的确。在你这个年纪，大部分孩子都还沉浸在玩泥巴里。而你已经开始玩弄人心了，这从某种意义上讲的确很值得骄傲，天才少年罪犯先生。你知道这些罪行加起来，能够绞死你几回吗？”
“十回？”
“没有那么多。我说了这么多不是让你过于高估自己的。不过绞死你三回还是够的。”
“但你不是来这里绞死我的。”亚瓦大胆地回答。
“你为什么会有如此自信？”
“明知故问。”亚瓦继续顶嘴。“你们刚才费了大劲，不惜和执法官闹翻才把我从绞刑架上救下来，肯定是因为我对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我猜大概就是法比翁夫妇的谋杀案——大有用处。你进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带着守卫。刚刚我不小心闯进这里被……希蕾尔发现。她也庇护了我。所以我敢肯定，在我发挥完我的作用前，我肯定会活得好好的，活蹦乱跳。我说的对吗？”
“希蕾尔小姐，我开始后悔把他从绞刑架上射下来了。”老调查官叹了一声。
“射？”亚瓦再次插嘴道。“噢，我之前还在疑惑我是怎么从绞刑架上掉下来的呢？原来是你用弓把绳子射断的。要我谢谢你吗？还是不用了，毕竟你不是在做好事，只是为了利用我而已。我现在要开始仔细斟酌如何好好利用我知道的情报了，以及我的利用价值被你无情榨干之后，要怎么逃走了。”
一般平常亚瓦不会这么多话，也不会如此明显地把自己内心算盘显摆出来——他有点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兴奋感。肯定不光是因为占了调查官的便宜而兴奋——“调查官也不过如此嘛。”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他瞥了一眼还在一旁窃笑的希蕾尔。
她看见他在看她后立即止住了笑容，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她呢，比如关于屏风后面那堆贴图和联线是干什么用的。
“不如这样，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您也上年纪了，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这个时候，不，中午我再回来这里，你们先想好要问我什么问题！”
“你还想离开？”老调查官吃惊地瞪大了眼。不过这吃惊看起来是假装的。“我可以稍微提醒你一下，刑场上那位丢你飞刀的刺客，现在可还没落网。”
“噢是吗，太糟糕了。”亚瓦当然记得这件事情。“那我只能屈尊留在这里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可以和圣女小姐睡一个房间吗？”
“不可以！”希蕾尔抗议道。这让亚瓦很失望。不过至少他终于又听到了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何，从这个而叫做艾萨克的老调查官进来后，希蕾尔就再也没有开口过一次。“茱莉亚会给你准备别的房间的。”
“你这样认真地接他的话，只会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狗崽子得寸进尺的，希蕾尔。”
“是，老师！”
亚瓦对老调查官的话有点生气。意思是他刚刚根本没在认真和他说话吗？
“还有，你应该少看一点连环画了——虽然那些小故事在推理上很有启发性，但是会让你养成坏毛病的。比如你每次推理都要说的那个‘异议’……”
“我知道了，老师！”
异议？而亚瓦更在意的是希蕾尔对老人的称呼。老师？教会的吉祥物圣女，什么时候和调查官有师生关系了？他又想起了希蕾尔的自我介绍。
“我叫希蕾尔！玫瑰教堂圣女……好吧，是见习圣女！还有两年就是正式的了……而且将会是历史上第一位圣女调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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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和希蕾尔，还有……我的老师艾萨克的第一次见面，嘉丽大人……嘉丽大人？”
最后的这句话飘进了嘉丽的耳朵里，在她分辨出它是什么意思前，就从另一边的耳朵飘走。她恍惚感觉到一双手将什么覆盖物盖到了她的身上。她翻了个身，转到更舒服的姿势上。睡梦已经完全占据了嘉丽的大脑，将刚刚听到的故事压入记忆中，留下无知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