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A>
“几天前，这位……一身东方人打扮的老头……”队长的口型本来似乎是想说贼，最后还是变成了“老头”。“途经我们驻守的边关，然后进来住宿了一个晚上。”
“具体是几天前？”亚瓦打断了对面。
队长瞪了亚瓦一下，一边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三天前。”
“你确定吗？”
“确定，当时在下暴雨，而且已经是连下了两天。哨站都快淹水了。”
嘉丽想起了前几天的雨。雨对魔女来说一向来不是什么问题。那天她还分外好心地用魔法从暴雨中庇护了亚瓦。
“很好。我希望你在接下来涉及到数字的时候，尽量都用具体的数字，而不要用几，一些这样含糊的表达。这一点很重要。请继续吧。”
队长似乎想要发作，但看到亚瓦“不经意”在手上亮出的调查官徽章，又忍住了。
“三天前，这个老头被淋成了落汤鸡，进来我们哨站借宿。我租了一间空房给他——在那位贵妇人的房子隔壁。”
尽管没有喝水，嘉丽还是喷了出来。
“等等，暂停一下。”
又一次被打断的队长不满地望着嘉丽。
“又有什么事，还有你又是谁？该不会你也是调查官吧？我怎么看你穿得像个魔女？”
面对对面一连串的问题，嘉丽毫不在意，问出了自己觉得最关键的问题。
“租空房给过路人。我没听错吧？你们到底是哨站还是边境旅馆？”
“嗯，我正好也想问这个问题……我不太记得边关哨站还有这种功能，除非贵国军队有特殊规定？”
“少罗嗦，你以为我们想搞这种玩意？”他凶狠的表情里，更多的是无奈。哨站队长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告诉你们也无所谓了，我们的军饷已经停发三个月了，不靠兼营旅馆，出租房间给过路的旅人，就没法撑下去了好吗？这附近也不太安全，强盗，野兽。如果路过这里的旅人有需求——当然更重要的是愿意掏钱，我们还会派人护送他一段路。然后我们再用这个钱买补给，还有剩的当军饷发掉！”
谁和我说铁之国很有钱的来着。嘉丽心想道。糟了，被骗了。如果连士兵都这么穷，那王城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们原先有三十人！管我们的是个中尉，他最早听到风声，跑了！接下来先是听了军饷，又停了补给，最后等来的是两道命令，遣散了二十个人——没有遣返费。他们差点当场哗变！”
“没过多久又跑了五人。妈的，不说了。总之我们现在过的还不如农夫。农夫还有地种。”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努力把军人的骄傲聚集回脸上。“反正就是这样，你到底是想听我们混的有多惨还是想继续听那天发生了什么？”
“你在三天前的雨天，租了一间空房给这位老先生，就在已经住下来的贵妇人的屋子隔壁。”亚瓦没有再提及其他内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和案件有关的信息。扭过头，对着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老人问道：“大师，这位军官说的话对吗？”
老人半晌才面无表情地慢慢点了点头。
“他承认了！”另一个士兵私下嘀咕着，但又不敢太大声。
而队长只是用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个哼法很标准，但不屑的程度还是不如嘉丽。
“他只在哨站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雨还没彻底停下来就急匆匆地走了。而那天晚上，那个贵妇人就跑过来哭着报告说她的珠宝首饰丢了，问我们有没有见到，还提醒我们检查下自身的财物。我们早就没什么财物啦！但是卡恩不一样，他用过去两年省下来的军饷，买了一枚戒指准备送给他的未婚妻——我已经批准他下周回去休假了，而且最好回来的时候多给我们带点酒和吃的。当然了，要是能不回来对卡恩来说更好。”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队长。”那个叫卡恩的士兵不太好意思地扭过了头。
听不出你还挺关心你手下的士兵的。嘉丽对这个语气嚣张的队长的印象有了些许改观。大概一小片指甲那个程度的改观。
“你是一个好上司。”亚瓦也肯定道。
但对面似乎并不想领这个情。“听我说完。那个贵妇人一提醒，卡恩就回去看他的戒指——戒指也不见了！”
“我们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急匆匆离开的东方老头——难怪他雨没停就急着走了。”队长的眼光瞪向老人的方向。老人依旧闭着眼，不管他有没有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他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但是当时已经太晚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我留了两个人看守哨站，带着这两个小伙子就追出来了。”
“然后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了。要不是调查官大人你来打岔，我们已经把这个该死的贼抓捕归案了。”
从刚刚的表现上看，嘉丽很怀疑这一点。
“很好，我听完了。谢谢你的信息，很详细——虽然还是遗漏了不少细节。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首先，为什么你一口就咬定，就是这位老先生偷走了戒指，还有那位贵妇人的项链。”
“哼，最简单不过的道理，因为只有他有作案时间。”
“怎么了？有必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吗？听到从我嘴里说出作案时间这个词很惊讶吗，调查官大人？你以为军人就什么都不懂么？我可是曾经也想过要当个调查官的，要不是你们的拜师门槛太高……”队长露出不屑又心有不甘的表情。
“不，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请你描述一下，为什么只有他有作案时间？”
“具体是几天前？”亚瓦打断了对面。
队长瞪了亚瓦一下，一边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三天前。”
“你确定吗？”
“确定，当时在下暴雨，而且已经是连下了两天。哨站都快淹水了。”
嘉丽想起了前几天的雨。雨对魔女来说一向来不是什么问题。那天她还分外好心地用魔法从暴雨中庇护了亚瓦。
“很好。我希望你在接下来涉及到数字的时候，尽量都用具体的数字，而不要用几，一些这样含糊的表达。这一点很重要。请继续吧。”
队长似乎想要发作，但看到亚瓦“不经意”在手上亮出的调查官徽章，又忍住了。
“三天前，这个老头被淋成了落汤鸡，进来我们哨站借宿。我租了一间空房给他——在那位贵妇人的房子隔壁。”
尽管没有喝水，嘉丽还是喷了出来。
“等等，暂停一下。”
又一次被打断的队长不满地望着嘉丽。
“又有什么事，还有你又是谁？该不会你也是调查官吧？我怎么看你穿得像个魔女？”
面对对面一连串的问题，嘉丽毫不在意，问出了自己觉得最关键的问题。
“租空房给过路人。我没听错吧？你们到底是哨站还是边境旅馆？”
“嗯，我正好也想问这个问题……我不太记得边关哨站还有这种功能，除非贵国军队有特殊规定？”
“少罗嗦，你以为我们想搞这种玩意？”他凶狠的表情里，更多的是无奈。哨站队长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告诉你们也无所谓了，我们的军饷已经停发三个月了，不靠兼营旅馆，出租房间给过路的旅人，就没法撑下去了好吗？这附近也不太安全，强盗，野兽。如果路过这里的旅人有需求——当然更重要的是愿意掏钱，我们还会派人护送他一段路。然后我们再用这个钱买补给，还有剩的当军饷发掉！”
谁和我说铁之国很有钱的来着。嘉丽心想道。糟了，被骗了。如果连士兵都这么穷，那王城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们原先有三十人！管我们的是个中尉，他最早听到风声，跑了！接下来先是听了军饷，又停了补给，最后等来的是两道命令，遣散了二十个人——没有遣返费。他们差点当场哗变！”
“没过多久又跑了五人。妈的，不说了。总之我们现在过的还不如农夫。农夫还有地种。”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努力把军人的骄傲聚集回脸上。“反正就是这样，你到底是想听我们混的有多惨还是想继续听那天发生了什么？”
“你在三天前的雨天，租了一间空房给这位老先生，就在已经住下来的贵妇人的屋子隔壁。”亚瓦没有再提及其他内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和案件有关的信息。扭过头，对着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老人问道：“大师，这位军官说的话对吗？”
老人半晌才面无表情地慢慢点了点头。
“他承认了！”另一个士兵私下嘀咕着，但又不敢太大声。
而队长只是用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个哼法很标准，但不屑的程度还是不如嘉丽。
“他只在哨站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雨还没彻底停下来就急匆匆地走了。而那天晚上，那个贵妇人就跑过来哭着报告说她的珠宝首饰丢了，问我们有没有见到，还提醒我们检查下自身的财物。我们早就没什么财物啦！但是卡恩不一样，他用过去两年省下来的军饷，买了一枚戒指准备送给他的未婚妻——我已经批准他下周回去休假了，而且最好回来的时候多给我们带点酒和吃的。当然了，要是能不回来对卡恩来说更好。”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队长。”那个叫卡恩的士兵不太好意思地扭过了头。
听不出你还挺关心你手下的士兵的。嘉丽对这个语气嚣张的队长的印象有了些许改观。大概一小片指甲那个程度的改观。
“你是一个好上司。”亚瓦也肯定道。
但对面似乎并不想领这个情。“听我说完。那个贵妇人一提醒，卡恩就回去看他的戒指——戒指也不见了！”
“我们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急匆匆离开的东方老头——难怪他雨没停就急着走了。”队长的眼光瞪向老人的方向。老人依旧闭着眼，不管他有没有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他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但是当时已经太晚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我留了两个人看守哨站，带着这两个小伙子就追出来了。”
“然后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了。要不是调查官大人你来打岔，我们已经把这个该死的贼抓捕归案了。”
从刚刚的表现上看，嘉丽很怀疑这一点。
“很好，我听完了。谢谢你的信息，很详细——虽然还是遗漏了不少细节。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首先，为什么你一口就咬定，就是这位老先生偷走了戒指，还有那位贵妇人的项链。”
“哼，最简单不过的道理，因为只有他有作案时间。”
“怎么了？有必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吗？听到从我嘴里说出作案时间这个词很惊讶吗，调查官大人？你以为军人就什么都不懂么？我可是曾经也想过要当个调查官的，要不是你们的拜师门槛太高……”队长露出不屑又心有不甘的表情。
“不，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请你描述一下，为什么只有他有作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