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无力为继了,一声巨响后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尘埃落定之后,典狱司的人惊呆了,他们僵在原地,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暗器。

    越九霄的尚方宝剑从背后刺入了辛豹的胸口。辛豹不可思议地低下头,他看着透过胸口的那一截剑尖,难以置信地回头望着站在背后的越九霄。

    “辛大人,你太大意了。你以为我在漕帮受了伤武功会打折扣?不过你也低估了我求生的意志。我怎么可能让绮罗落到你这样残酷的人手中?”

    辛豹的眼睛不满血丝,面孔却以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我死了,我这些手下不会放过你,只要一瞬间,你会被撕成碎片!”

    越九霄轻轻一笑:“不敢,我当然不敢。所以啊,我下刀的位置可是很有讲究,离你连通心脏的那根血脉只差半分。我拔剑的时候,你会流很多血,但是不会很快死亡,只要他们快些找郎中来救你。”

    他拍拍辛豹的肩膀,一副对他委以重任的样子:“辛大人,加油干吧!可别死在这儿,你可是要到皇帝陛下面前谋大富贵的人!”

    他说完,猛地把宝剑抽出,一道血幕扬起,辛豹的下半张面孔都被鲜血喷红。“越九霄!”他爆出一声狂吼,这一嗓子没有吓坏越九霄,反而让胸口喷出的血更多了。

    越九霄躲开了那一片喷出的血,嘻嘻地笑道:“辛大人,好生将养着,莫要动怒哦!”

    典狱司的人不敢怠慢,连忙抬走了辛豹。有人想要趁乱对越九霄再放冷箭,可是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越九霄已没了人影。

    现在不是找人的时候,典狱司的人草草地看了一圈周围,虽然心怀愤恨,可也只能就此作罢。

    若他们再认真找一找,可能就会发现,越九霄藏身在茂密的树冠上,典狱司的人只顾着搜索草丛灌木之类,却没有想过抬头看。

    他们若看得再仔细一些,就会发现越九霄的腿上鲜血直流,活生生少了一块皮肉,想要动用这条腿行走移动是绝不可能的了。

    这道伤不是典狱司的人的手笔,是越九霄自己所为。骑着白马冲向辛豹的时候,他的确用剑格挡了不少暗器,但终究防范范围有限,腿上被一枚铁飞镖刺中。刺入的不深,却非常痛。

    但他没有喊,没有停下马,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忍着疼痛和可能中毒而亡的恐惧如计划般刺中了辛豹,还吓退了他,可代价就是毒素在身体里扩散得更深更广,他不得不削掉一块血肉来保全这条腿。

    越九霄靠在树干上,腿上的疼痛像是一条巨蛇吞噬了他整个人。他咬住手臂,把一声剧烈的嘶吼吞咽回身体里,然后像是虚脱了一般,半死般的坐在树杈间。

    他必须忍住,因为典狱司的人极其敏锐,一点点痛苦的呼声都会引他们杀个回马枪。

    不能行动了,他还如何去董家?涵儿的解药怎么办?

    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半是因为剧痛,半是因为牵挂姜涵。

    太阳越升越高,烈日蒸腾着水汽,越九霄身体里的水也在消失。更可怕的是腿上的伤口还没有止住血,腥气引来了树上的虫蚁。如果再不处理伤口,这条腿没有废在典狱司的暗器里,要先废在一群虫子嘴下了。

    越九霄估计典狱司的人是真的走了,于是艰难地抬起腿,至少要先试着从树上跳下去。他看准了,猛地一推树干,整个人栽了下去。

    幸好,白马的尸体犹在,他如计算好的摔在了马身上。虽然不至于被硬邦邦的地面摔出好歹,可这一下子也够他受的了。

    “惨了!走不了路!你也死了!”越九霄趴在白马的尸身上,苦笑着抚摸这个为主而死的老伙计。“寸步难行,听天由命吧!”

    后来,越九霄被晒得晕了过去,等他清醒时,发现自己在一条渔船上。

    原来是过路的人发现了他,于是带回了自己家船上。请不起郎中,所以只用了一些粗糙的碎草药治疗。好在越九霄从小吃得不错,身体根骨优于常人,被渔民这么一顿乱治,居然真的见好,这甚至成了渔民口中的一个小奇迹。

    “我们现在在哪儿?离临川府多远?”

    越九霄从昏迷中苏醒后便发现已经不在桑园附近了,一问之下发现他已身在隔壁州府。渔民的船就是家,家就是船,每日打渔之地不同,自然也就把越九霄给带远了。

    渔民告诉他:“离临川府大概百十里,加把劲撑船的话,两天多时间能回去!”

    越九霄掰着手指头一算,也就是说他离开临川府也至少有两天多了?

    那……涵儿的解药怎么办?涵儿他……现在还活着吗?

    他呆呆地坐在船板上,一股恐惧感流过脊梁,只怕时间已经赶不及了。

    “小哥,小哥?你怎么了?”船夫不知道这就是钦差大人,也认不得尚方宝剑,看他傻傻呆呆的,心里还在怀疑他是不是跟人打架被敲坏了脑子。

    越九霄求船夫往临川府划,船夫本来就是要送他回家,只是看他着急,觉得有些好笑:“小哥,别急,我们顺流而下,很快的!”

    越九霄敷衍了一声,心里却在说:不够快!江水再急,他也赶不上了,他已经迟到了!涵儿,先生对不起你!

    越九霄不知道,在他离开桑园莫名消失的那一晚,有一个人彻夜未眠。不是姜绮罗,不是辛豹,是阿金。

    “为什么越先生还没有回来呢?”她焦急地望着窗外,希望听到马声,或者看到一点火光。

    但是什么也没有。

    姜绮罗病得昏沉,但是漕帮送来了药,她会康复。

    可是涵儿呢?他短暂苏醒了一瞬之后,又陷入了吃不下喝不下的昏迷,阿金甚至觉得涵儿烧得更厉害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去找越先生!”阿金攥紧了拳头,提着一盏微弱的灯火,走近了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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