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见皇后娘娘?”黄公公听到姜绮罗提出的要求十分为难。

    “除了她还有谁能让皇帝陛下改变心意呢?”

    黄公公垂下了松弛的眼皮,有些不确定:“你的胆子也忒大了!那是后宫,怎么能让闲杂人等乱入?再说,那是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之间的事,娘娘也不好管吧……”

    “那请她亲口拒绝我,黄公公只管帮我见到娘娘,风险我会自己承担!”

    “唉,你说的容易!老奴若把你带入后宫的,自然也要担当干系!”

    姜绮罗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黄公公,我知道您心善,也相信您心中有一杆秤,要不要救宰相一命,请黄公公斟酌!”

    黄公公深深地摇头:“姜小姐,你真是把老奴放在火上烤啊!”

    源铭摇晃着他那镶着大金边的扇子,听得一脸不耐烦:“这样,姜绮罗是我带进来的,你的令牌是我命他偷走的,出了事全在我身上,你只是个不慎丢了东西的失主,怎样?”

    黄公公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忧愁的气息:“唉,这如何使得?姜小姐,源公子,你们两位都是新选拔为皇商的佼佼者,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受罚啊……”他又纠结了好一阵,终于说道:“好吧,我带你们进去!”

    他命小太监找来两套宫女的衣服,让姜绮罗和芊芊换上。

    源铭一合计,发觉没他什么事:“所以我要做什么?”

    姜绮罗把他退出没:“你就在这里等着!多一个人进去就多一分危险!”

    源铭把门抵住不让她关上:“不对吧!你们在后宫里被抓包,难道把你们偷渡入宫的我就没事了?见皇后不带我,出事倒让我陪葬?我这不是只赔不赚吗?”

    “源公子,这件事你尽量少参与为好!”

    “不!风头都让你抢尽了,还有我们源家什么事!”

    “烦人的家伙!”芊芊厌烦地看了他一眼,隔空拍出一掌,强大的气流啪地拍上了门。源铭在门外跳个不停:“手!我的手!”

    黄公公听得十分着急,生怕被人发现,只好屈服于源铭的死皮赖脸:“罢了,源公子,你也跟我们去吧!”

    源铭这才作罢,给他那根门夹痛的手指吹气。

    姜绮罗一头冷汗:“芊芊,源公子是咱们的朋友,你对他温柔些为好!”

    “越九霄也说他是我的朋友,我还是会揍他!”芊芊说完,继续换她的衣服。

    两个人换好了衣服,走出门来不禁哑然,姜绮罗更是忍不住笑喷。“源公子……不,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源姑娘?”

    源铭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宫装,衬着他因为养尊处优比女孩更白皙的皮肤和黑得发亮的头发,竟然颇有韵致,只要不注意他那张阴沉的脸。

    姜绮罗甚至有几分艳羡。

    黄公公十分抱歉:“给太监用的衣服已经送去了,现在老奴手边存放的只有女官用的……”

    “你别解释!”

    姜绮罗不确定地问:“源公子,就算这样,你也要跟我们去见皇后?”

    “当然!本公子连女装都换上了,再不让我去见皇后,我不是亏本大了!”

    黄公公要他不要大声喧哗,特别是女官,说话一定要温良恭俭让。

    源铭肚子里还有更多的抱怨,但是这一句温良恭俭让逼得他只能闭嘴。他气得肺生疼,但坚持着不掉队。走去前朝后宫之间那道门时,他恶狠狠地说:“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芊芊冷冷地回答:“不一定。”

    “你……”

    姜绮罗转身瞪着他们:“都安静点!想被抓起来吗?”

    源铭哼了一声:“算是给你面子!”

    黄公公走在姜绮罗身边,听他们这样闹,心里像是闹耗子一样的不安稳。

    “姜小姐,老奴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幸好你没有提越公子帮老奴的事,否则老奴会认为你们是挟恩求报答之辈,只怕现在已经找人抓捕你们了。明明有恩于我,你还跪下来相求,老奴这才相信你的诚意。要知道,老奴也见惯了戴面具的人啊!”

    姜绮罗听了却并没有十分惊讶:“那我也必须告诉公公一件事,是九霄嘱咐我不必特意提起,他相信您不会忘。”

    那些被皇宫抛弃、无家可归的老太监,如今正住在京郊的小村庄里,虽然清贫,却衣食无忧,不惧风雨。如果没有越九霄,那些老无所依的人现在还在城南的窝棚里煎熬度日。

    反而是黄公公惊讶了,他摇头苦笑:“原来老奴这点小心思他也算计到了……所以现在的一切都在越公子的掌握之中吗?”

    姜绮罗笑了:“公公要相信我,我们会把宰相大人救出来!”

    凤宸宫的青砖碧瓦在金红的枫叶下青翠得如要滴出水来,黄公公请人通禀,他送上了源铭今天带进宫的新布料:“这是公主芳辰庆典上礼服用的布料,特意请娘娘过目。”

    虽然源铭的身材对于女人而言过于高大,但凤宸宫里到处都是力大过人,武功绝伦的女人,所以一点也不奇怪。门边的嬷嬷瞥了他们一眼,并不见有什么可疑,进宫中通传去了。

    “公主?梁曦公主吗?”

    黄公公低声道:“哪儿还有第二个?下个月是她十八岁生辰,娘娘嘱咐要好好庆祝。毕竟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在娘娘身边过生日了呀!”

    姜绮罗明白他的意思:“娘娘要给公主招驸马?”她不自觉地瞥了源铭一眼,按越九霄的意思,公主和源公子说不定能走在一起,也不知他们去江南这些时日两个人有没有进展。

    源铭一听梁曦要嫁人,面露不屑之色:“梁曦要嫁人?她要祸害谁呀?”

    黄公公皱眉道:“岂可如此非议公主!”

    宫门口的嬷嬷一声大喝:“凤宸宫前不可喧哗!黄公公你忘了规矩吗?”

    黄公公连忙带着他们跪下赔罪。

    姜绮罗一边磕头一边骂自己:源公子这个性格,期待他和公主有什么进展她也真是太天真了!源公子和颢天,到底谁追女人更困难呢?这真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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