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血溅宴席<!></a>
少年名叫李行易，哥哥叫思简，前些日子离家寻找食物，至今未归。哥俩的名字有几分文气，都是因为父亲有秀才的功名。“父亲原本希望我和哥哥也考取个功名，可惜……以后该怎么办？”李行易说着又哭起来。
抽泣声透过车帘传进来，越九霄不为所动，随手翻手边的书册：“你是哭包吗？现在你是特使随从，不到前面去带路，对我哭什么？要是眼泪流干你哥哥能回来，我也陪你哭一哭？”
“不……”李行易羞愧地红了脸，他在这队伍里时常被太医院的人嫌弃，那群人的嘲笑他可以置之不理，只有越九霄的话，每一次都戳进他心里，然而过后想想，却又不得不承认越九霄是对的。
他太懦弱了。
华之楠见李行易走远，笑道：“我还以为越大人同情心泛滥，担心了好久。”
“担心我心软，坏了你高价倒卖药物的计划？”
太医一笑，眼角眉梢的褶子叠成了沟壑：“别说得这么难听，只不过心软的人不是生意上的好伙伴。”
“我只是觉得有向导，行程会快许多。事情不也如我所料，我们三天之内就到了徐州？”
徐州是河东郡的首府所在，虽然曾有乱民杀死郡守的惨剧，但官兵早已把那群作乱之人驱赶。因为这里城墙高，始终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几乎整个河东的权贵现在都躲在徐州城。
徐州更是河东的中心腹地，越九霄想要主持平乱，必然也要来此。
太医问道：“话说回来，越大人，你可收到回信了？”
越九霄合上书本：“当然，赚钱的机会，绮罗和源家都不会错过。趁着你的奏章还没有到达陛下面前，商会已经在大范围收购那几种药材，正好年初开通了新商路，东海一带和边关附近的药材也能被运送过来，所以我们可以赚的比预想得更多。”
“越大人，你推行的互市通商真是个大利四方的主意！”
越九霄呵呵地笑了一声，说道：“不过我们要在河东界内挣钱，需要拜拜码头，否则这儿的地头蛇眼红，向朝廷一告，咱们就完了。”
华之楠哼了一声：“这群吸血鬼！”但是越九霄所言在理，“便宜他们了！”
越九霄知道他这就是同意了，说道：“那就有劳华太医走访，好好和他们谈条件，封口费不要吝惜。”
太医狐疑：“大人不同往？”
“不行啊，乱民被逐出后四散逃窜，据说聚集潜伏于山林中。治病的任务是太医的，平乱的事儿却是我的，不给上面一个交代，我也很难继续维护你的生意啊！抱歉，先行一步了。”
华之楠原本还以为越九霄要明哲保身，听他这一解释，倒也道理十足：“那就请越大人保重了！”
三日之后，仍然是河东遭灾之际，徐州府内办了一场盛大的宴席。席间云集了从馆长的主簿，到管打手的总兵，乃至到乡绅土豪各方人物，凡是能在施药赈灾的过程中插一手的人，华之楠统统网罗在内。
觥筹交错与笙歌管弦之声里，华太医站起身来，对在场宾客说道：“今日越大人做东，下官请客，诸位肯来，真是给我莫大的面子！我在这儿先饮一杯谢过！”
座位上的客人一起举杯：“我们应该谢谢太医！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机会！多谢你想着我们！”
华太医皮笑肉不笑，喝下酒说岂敢岂敢，心中却骂得翻江倒海，这些人什么也没有做，白白从他手里刮去一成的红利！
他忍不住看看越九霄，心想应该给这些人一点好看，不然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九霄面色淡然，这些人喝什么说什么，他都不大关心。
酒过三巡，席间的人喝得畅快之时，有人问道：“华太医，你之前应承给我们的分成，可是确定的？”
“太医，你什么时候给朝廷上书？快点拿到拨款，我们可以吃香喝辣！要知道，今年年景不好，我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呸！揭不开锅了你还连纳五房小妾！？”
“今年卖女儿的多，便宜嘛！”
华太医笑道：“你急什么？你急，朝廷比你还急！这么多人命等着救助，户部砸锅卖铁也要把钱送来！是吧，越大人？”
越九霄不置可否，说道：“你们说笑归说笑，我还是要把生意谈清楚。太医，这就是所有参与的人？”
“不错。今天大家见个面，以后合作也方便……”
“如何分成给大家，也都谈妥了？我可不想有什么纠纷。”
“越大人，你放心，我的名册中都记录。”华太医心想这些人白赚一笔够不错了，还纠纷？越九霄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真是败坏心情。
越九霄拍拍手：“很好，你做得非常好。”
华太医正要谦虚一句，却觉得一股冰凉刺入心肺。他发出疑惑又痛苦的惨叫，低头看看自己胸口穿过的长剑，又不可思议地望着越九霄。
这里是河东郡府，堂堂府衙之内，众目睽睽之前，全河东的大人物都在看着，谁会想到越九霄居然会暴起杀人？
片刻之后，酒席才爆出惊叫：“怎，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你真是担错了心，你不该怕我心软，你应该拍我的心肠太硬！”越九霄说罢缓缓地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刃落下，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无声，却比惊雷巨响更醒酒。
华太医问道：“越……越九霄！你就不怕……”
越九霄合上册子：“我就不怕你们太医院的人对我下手？”
“你是说那群已经昏迷被捆的手下？哦，还真不太怕！”
华太医倒在了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你怎么敢对太医院下手？”
“是的，我敢。”越九霄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的手下都是大夫，我的手下却是漕帮，擅长见不得光的工作。死在这儿你没处说理，放心的去吧！”
“你……”华太医倒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皇甫圭手下的参谋其实也是漕帮帮主！
转身，他看到满座惊慌惨白的脸，和和气气地问：“诸位喝得还尽兴？”
抽泣声透过车帘传进来，越九霄不为所动，随手翻手边的书册：“你是哭包吗？现在你是特使随从，不到前面去带路，对我哭什么？要是眼泪流干你哥哥能回来，我也陪你哭一哭？”
“不……”李行易羞愧地红了脸，他在这队伍里时常被太医院的人嫌弃，那群人的嘲笑他可以置之不理，只有越九霄的话，每一次都戳进他心里，然而过后想想，却又不得不承认越九霄是对的。
他太懦弱了。
华之楠见李行易走远，笑道：“我还以为越大人同情心泛滥，担心了好久。”
“担心我心软，坏了你高价倒卖药物的计划？”
太医一笑，眼角眉梢的褶子叠成了沟壑：“别说得这么难听，只不过心软的人不是生意上的好伙伴。”
“我只是觉得有向导，行程会快许多。事情不也如我所料，我们三天之内就到了徐州？”
徐州是河东郡的首府所在，虽然曾有乱民杀死郡守的惨剧，但官兵早已把那群作乱之人驱赶。因为这里城墙高，始终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几乎整个河东的权贵现在都躲在徐州城。
徐州更是河东的中心腹地，越九霄想要主持平乱，必然也要来此。
太医问道：“话说回来，越大人，你可收到回信了？”
越九霄合上书本：“当然，赚钱的机会，绮罗和源家都不会错过。趁着你的奏章还没有到达陛下面前，商会已经在大范围收购那几种药材，正好年初开通了新商路，东海一带和边关附近的药材也能被运送过来，所以我们可以赚的比预想得更多。”
“越大人，你推行的互市通商真是个大利四方的主意！”
越九霄呵呵地笑了一声，说道：“不过我们要在河东界内挣钱，需要拜拜码头，否则这儿的地头蛇眼红，向朝廷一告，咱们就完了。”
华之楠哼了一声：“这群吸血鬼！”但是越九霄所言在理，“便宜他们了！”
越九霄知道他这就是同意了，说道：“那就有劳华太医走访，好好和他们谈条件，封口费不要吝惜。”
太医狐疑：“大人不同往？”
“不行啊，乱民被逐出后四散逃窜，据说聚集潜伏于山林中。治病的任务是太医的，平乱的事儿却是我的，不给上面一个交代，我也很难继续维护你的生意啊！抱歉，先行一步了。”
华之楠原本还以为越九霄要明哲保身，听他这一解释，倒也道理十足：“那就请越大人保重了！”
三日之后，仍然是河东遭灾之际，徐州府内办了一场盛大的宴席。席间云集了从馆长的主簿，到管打手的总兵，乃至到乡绅土豪各方人物，凡是能在施药赈灾的过程中插一手的人，华之楠统统网罗在内。
觥筹交错与笙歌管弦之声里，华太医站起身来，对在场宾客说道：“今日越大人做东，下官请客，诸位肯来，真是给我莫大的面子！我在这儿先饮一杯谢过！”
座位上的客人一起举杯：“我们应该谢谢太医！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机会！多谢你想着我们！”
华太医皮笑肉不笑，喝下酒说岂敢岂敢，心中却骂得翻江倒海，这些人什么也没有做，白白从他手里刮去一成的红利！
他忍不住看看越九霄，心想应该给这些人一点好看，不然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九霄面色淡然，这些人喝什么说什么，他都不大关心。
酒过三巡，席间的人喝得畅快之时，有人问道：“华太医，你之前应承给我们的分成，可是确定的？”
“太医，你什么时候给朝廷上书？快点拿到拨款，我们可以吃香喝辣！要知道，今年年景不好，我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呸！揭不开锅了你还连纳五房小妾！？”
“今年卖女儿的多，便宜嘛！”
华太医笑道：“你急什么？你急，朝廷比你还急！这么多人命等着救助，户部砸锅卖铁也要把钱送来！是吧，越大人？”
越九霄不置可否，说道：“你们说笑归说笑，我还是要把生意谈清楚。太医，这就是所有参与的人？”
“不错。今天大家见个面，以后合作也方便……”
“如何分成给大家，也都谈妥了？我可不想有什么纠纷。”
“越大人，你放心，我的名册中都记录。”华太医心想这些人白赚一笔够不错了，还纠纷？越九霄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真是败坏心情。
越九霄拍拍手：“很好，你做得非常好。”
华太医正要谦虚一句，却觉得一股冰凉刺入心肺。他发出疑惑又痛苦的惨叫，低头看看自己胸口穿过的长剑，又不可思议地望着越九霄。
这里是河东郡府，堂堂府衙之内，众目睽睽之前，全河东的大人物都在看着，谁会想到越九霄居然会暴起杀人？
片刻之后，酒席才爆出惊叫：“怎，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你真是担错了心，你不该怕我心软，你应该拍我的心肠太硬！”越九霄说罢缓缓地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刃落下，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无声，却比惊雷巨响更醒酒。
华太医问道：“越……越九霄！你就不怕……”
越九霄合上册子：“我就不怕你们太医院的人对我下手？”
“你是说那群已经昏迷被捆的手下？哦，还真不太怕！”
华太医倒在了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你怎么敢对太医院下手？”
“是的，我敢。”越九霄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的手下都是大夫，我的手下却是漕帮，擅长见不得光的工作。死在这儿你没处说理，放心的去吧！”
“你……”华太医倒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皇甫圭手下的参谋其实也是漕帮帮主！
转身，他看到满座惊慌惨白的脸，和和气气地问：“诸位喝得还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