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杨意和老板之间的事,他怎么能代替老板呢,所以他将杨意拦了下来。

    他拦我,可我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啊,更何况,他刚才说什么?罗敷此时就在山庄中,我靠,这着运气也没谁了,这都能让我撞上。

    此时我更加坚定了我,拔腿就跑的想法,因此我连连摆手,拒绝道:“不用了,你告诉她一声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留步,不用送。”

    说完我这次头也不回的大步下山,中年大叔见拦不住杨意,垂目看了看手中的钥匙,顿时感觉这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们老板的魅力他是知道的,好多人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想见上一面,而但凡是有机会见老板的人,更是没有一个说不见的。

    像杨意这种情况,他今天还是头一遭见,所以他必须向老板汇报一下,小跑着回到门卫室,拎起电话,就打了进去。

    一番交谈,十二月的天气,他额头上,满是汗滴,放下电话,跑出门卫室,左右环顾,四周那还有一个人影,杨意早不知道走了多远了。

    没办法他哭着脸,回到门卫室,再次想老板汇报,当然也免不了,一顿臭骂了。

    和他通电话的罗敷,此时正站在山庄中的那座大殿中,殿中屏风错落,颇为庄严,雅致。

    其中主座后面的墙上,画着一颗岩松,青翠欲滴,而之前的主座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有老年斑的一个老头子。

    十几步外是一道屏风,罗敷就站在屏风之外打电话,透过屏风,罗敷可以隐隐看到那个坐在主座上不动如山的身影,自然,那个人透过屏风也看得到罗敷。

    挂掉电话,罗敷对于杨意的做法很生气,这算什么,那个王八蛋居然把她当做洪水猛兽了,死活都要躲着自己,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吃瘪。

    握着手机,罗敷返回屏风内,主座上的那个老人,停下转动手中的一串紫檀念珠,睁开松弛的眼皮,扫了一眼罗敷。

    罗敷对那人爱理不理,自顾自的坐回椅子,今天如果不是这个人在这里,他非得亲自出去把杨意拦下不可。但现在,她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留待以后了。

    “什么事?”老人简洁的吐出三个字。

    罗敷抬头,嘴里不知嘀咕了句什么,很是不情不愿的说了句:“没什么?”

    老人并不接受这个回答,依旧保持刚才的样子,看着罗敷。

    罗敷咬了咬嘴唇,很不耐烦的讲出了实情,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她眼前这个人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很有趣的一个年轻人,听说就是他救了婷丫头?”老人听完后再次开口。

    罗敷只得点头,因为她知道瞒不过眼前这个人的。

    “既然来了,就叫来见见,好久没看到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老人将手上的珠子拨动了三颗,下定决心说道。

    罗敷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一直避世的人,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可她能拒绝吗?她拒绝不了。

    一脸若有所思的走出大殿,站在庭院中,她拨通了杨意的电话,至于她怎么知道杨意电话的,这点事儿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也不想想她是干什么的,编织经营着那么大的一张人脉网,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她也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电话声想起,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皱眉,因为这年头,诈骗推销的电话,可是烦不胜烦啊。

    没办法,就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可能不是诈骗电话的几率,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罗敷的声音:“杨意,我在山庄,你过来一趟。”

    “额……”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罗敷的,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罗敷没有我的电话,可想了想她有也不奇怪,只是她也太记仇了,这么不依不饶。

    我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唧唧歪歪,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再次上山的事。

    可才瞎扯了两句,罗敷就打断了我的话:“不是我要见你,是有个人要见你,来不来随你,不过后果自负,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哐你的,随便。”

    罗敷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山间的公路上,吹着山风,一脸懵逼。

    有人要见我?是谁?想到最后,我摇了摇头,只好返身上山,因为无论是真的有人要见我,还是罗敷骗我的,无论见我的人是谁,就凭罗敷给我打的这个电话,我就必须得上山。

    几天第二次与那个门外大叔见面,他看到了,好像明白的了什么事,二话不说,就替我将大门打开。

    这里我来过,所以也不会迷路,自然也不需要人领着,孤自一人走到大殿之前,我发现今日的山庄里,人是真的少。

    就连一下佣人也寥寥无几,满树的叶子都落光了,秃秃的,山风吹过,满院萧条。

    大殿的红木门打开了,迎面是一道屏风,想当初,我就是在这里被林母大的,真的恍如隔世啊。

    我抬脚踏进门框,这屋里真特么的冷,也不知道罗敷怎么想的,山里本来就冷,大冬天的就更不用说了,她还要待在这里。

    而且待就待,连火炉之类的东西也不搞,简直冻死。将头探过屏风,意料之中的,我看到了罗敷,意料之外的看到了一个老人。

    看来罗敷说的却有其事呀,还真的有人要见我,不过今日的罗敷也感觉怪怪的,至于哪里怪,我还看不出来。

    脸上陪着笑,我走近大殿,先于罗敷打招呼:“罗姐早啊!”

    而后与那个闭目,拨动念珠的老人打招呼:“老先生早!”

    罗敷责怪似的瞪了我一眼,瞪得我小心脏砰砰砰的跳,而那个老人睁开眼,只是看了一下,我却感觉有漫天的风霜向我扑来。

    “你就是萧雄的那个女婿?”老人开口一句话。

    我有点蒙圈,不过瞬间又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萧雄应该就是萧父,萧父的名字,我还真不知道,这次还是第一次听,而且还是被人直呼其名的喊了出来。

    但是,这名字可真够霸气的,萧雄,枭雄,不知道是他自己改的,还是父母起的,够劲儿。

    我慎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下移,看着地板,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凭眼前这个人直呼萧父的名字。

    “那你和婷丫头是什么关系?”老人将手中念珠带回手腕问我。

    他的话在问题之外,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什么也没说。因为这个问题我本来就不会回答,之所以装出这副为难的样子,只是为了表现对这人的尊重。

    同时,我也在猜测老人的身份,我想到的第一个可能是罗敷之父,可看他俩之间的情形,我立刻否定了这种猜测。

    因为不可能,他们全程连一点眼神交流都没有,而且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我想象的,关系有多么亲密,这倒是让我彻底迷糊了。

    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老人又开口了,笑道:“你很不错,在鹭岛好久没见到你这样的年轻人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罗敷站起身,这是要送我离开啊!

    什么鬼?这莫名其妙的是要搞哪一出啊,我愣在原地,左顾右盼,可是没人能解答我的疑惑,我的心里真是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可是我再不淡定,又有什么用呢,最终还是跟着罗敷走出了大殿。

    “什么意思?”出来庭院,我再也忍不住了,开口相问,连我和罗敷之间的那点儿小别扭都忘了。

    罗敷也是一脸的沉思,听到我问话,很不客气的说了句:“没什么意思,一个糟老头子而已。”

    “额……”罗敷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要不是,我看罗敷在那人面前的姿态不像作假,我都要以为是罗敷故意玩我呢?可是她在那人面前的姿态是那么的低,让我知道,那个不是罗敷请来的演员。

    算了这件事暂且这样,我想了想与罗敷道歉:“那个,真不好意思啊,车早就修好了,只是我给忘了,所以……”

    “没事,不过都到门口了,都不进来坐坐,你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这穷山僻壤里的寒舍吗?”罗敷向我发难。

    我只能含笑忍受。

    不过,罗敷也没有咬着不放,她今天似乎心情不好,心事重重的样子,说了几句,便不在言语。

    一路沉默,走出山庄的时候,罗敷从门卫大叔那里,要来我还回去的钥匙,突如丢给我说道:“这辆车送你了。”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理由呢?”我可没有无缘无故拿人东西的癖好。

    “你为了表妹,不是损失了一辆车吗?这辆赔你了,这个理由够吗?”

    我盯着她的脸,心中巨震,大殿中的那个人,一语倒出了我与秋婉婷的事,我可以接受。

    但是罗敷,她若是知道这件事我也可以接受,可她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就难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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