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澈一时之间也是老泪纵横,自己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女儿,还有什么办法啊。

    前面的陆叶转过头来,低声对鲜以说道:“鲜以,你那日记本,怎么不要回来?”

    鲜以苦笑了一下:“那个日记本,现在我拿回来也没用,他们拿着,比我能保管得更好,我干嘛要去拿回来?”

    “你是说,暂时寄存在他们那里?”陆叶很是不解。

    且不说班尼特的老板他们已经破译出来一些日记本上的线索,仅仅只是陈瞎子给自己日记本的时候,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就足以说明,那个日记本里面是真的有玄机。

    而鲜以给班尼特了就给班尼特了,不想冒着被打死的危险去抢回来,那也没什么,但是,谢天凤都已经请回来半本,还交给鲜以,鲜以却依旧又毫不在意的给了谢天凤。

    这当真让陆叶很是不理解。

    只是鲜以把那半本日记留在谢天凤那里,并不索要回来,当然也不会平白无故,不珍惜,更不可能不想晓得那日记本里面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只是要破译程瞎子留在日记本里的密码,当真就能这么容易?

    说不定鲜以拿过来,反而没法子完全破解。

    这还只是鲜以的一点儿小心思。

    除此之外,谢天凤拿着这半本日记回来,如果不是真正的抢回来的,那谢天凤就只有一个目的——拿这半本日记,来试探鲜以等人。

    所以,如果这个时候,鲜以表现得对那日记本特别感兴趣,或者真的能查看出来什么端倪,谢天凤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班尼特的老板。

    鲜以对谢天凤容忍,完全是因为老班长谢君澈,但鲜以不是傻子,谢天凤的心机,鲜以不是看不出来,但只是不想说。

    也正因为如此,鲜以盯着陆叶,很是慎重的叮嘱道:“记住昨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话,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我太远。”

    陆叶点了点头,表示绝对会听从鲜以的。

    一路向前,才走不多大一会儿,周淮远等人竟然直接到了有一颗巨大、干枯的古树跟前,这棵枯树,少说也有六七个人才能合抱过来,干枯的树根遒劲蜿蜒,时隐时现,扎根在砾石滩和草地之间,树干上长满苔藓,犹如披了一层厚厚的外衣,干枯的树枝,根根如刺,苍劲,怪异。

    只是到了这里,一群人左边,前面却都是砾石滩,右面却是密不透风的一片森林,森林里面,不见天日,甚至连野草落叶都极是少有,露出来的,是一片片黝黑的土壤。

    只一看这片森林,便有说不出来的怪异,偏偏森林和砾石滩边缘的那条小路,早就不见的踪影。

    也就是说,这里,是砾石滩突入森林的一处凸出部位的顶端,而到了这里,要么就只能穿过前面突出来的砾石滩,直接到达对面,要么就只能进入右边森林,从右边森林里面绕过去。

    但很显然,这两条路,基本上就是绝路。

    冉英俊甚至用石块试过砾石滩,石块落进砾石滩,立刻便生出一团蓝色的火焰起来,火苗呼呼作响,甚至舔灼砾石,都能将砾石表面烧灼出来一层粉末下来。

    就这情形,要穿过砾石滩,根本就没可能。

    但要是从森林里面穿过去的话,仅仅只是那遮天蔽日,密不透风的树林,以及光秃秃的怪异地表,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了。

    偏偏最关键的是,周淮远跟爱丽丝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要进入森林的意思,估摸着两个人都吃够了这片深林里面的苦头,又或者,他们都晓得这片森林里面,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冉英俊围着这颗巨大的枯树转了一圈,这才跑到鲜以面前,嘿嘿的笑道:“以哥儿,这都到了地头了,你给句话。”

    鲜以没好气的瞪了冉英俊一眼:“我给句话,我能给你一句什么话?我给的话,能有用么?”

    冉英俊讪讪的笑道:“以哥儿,你还真别这么说,你的亲师傅,那可是程瞎子,而程瞎子,可是唯一一个可以在这里自由进出的人,以哥儿,你可别说程瞎子一点儿都没教过你。”

    鲜以干脆就懒得去理睬冉英俊了,不去理睬这家伙还好,越是去理睬这家伙,这家伙只会来更多的仇恨。

    而到了这时,爱丽丝、周淮远甚至是谢君澈,都不由自主的围住了鲜以,一个个都把希翼的目光投了过来。

    只不过,前面来过的周淮远、爱丽丝等人,基本上也就只是到到了这里,便再也没了其他的进展,尤其是爱丽丝,前几次想要绕过这块砾石滩,从森林绕路,可真是损失了不少的人手,这就使得爱丽丝真的只能看着鲜以,只希望鲜以能有什么好的办法。

    只想不到的是,鲜以来这里,根本就是第一次,再加上根本没从程瞎子那里晓得什么圣湖的消息,到了这时,自然也是一筹莫展。

    好在见鲜以没有了主意,谢天凤倒是有些着急起来,当下拿了那半本日记出来,再次主动地送到鲜以面前,柔媚不易的叫了声鲜以叔。

    鲜以很是不情愿的结果日记本,却看也没多看,直接就递给了爱丽丝,笑道:“爱丽丝前辈,你跟程瞎子交往多年,对程瞎子绝不陌生,如果能够从这日记本里找到线索,呵呵,我等就只好沾沾爱丽丝前辈的光。”

    爱丽丝都没想到鲜以会毫不在意的把日记交给自己,一时之间,爱丽丝居然是百感交集。

    因为谢天凤拿出来的这本笔记,的确就是爱丽丝当年送给程瞎子的纪念之物,尤其是扉页上那一行爱丽丝的亲笔字,几乎一下子把爱丽丝的思绪,又拉回到了当年。

    只可惜的是,往事如风,已经消逝多年,即如是到了现在,也已经物是人非,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

    这使得爱丽丝只能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仔细翻看起日记本来。

    只是扉页之后,果然如同鲜以昨天背诵的那样,“三月十八日,瓷器五件,铜器一件,收二十五元……三月二十,玉器一件,收三十八元……三月二十八日,玉器,收二十二元……”之类的日期、物件数量、以及物件种类的账目。

    除此之外,便真的在也没有其他。

    只是看了一阵之后,爱丽丝兴味索然的将日记本还给了鲜以,并且很是冷淡的说道:“这的确只是程瞎子的账目,至于有没有包含密码,我看不出来,但鲜以你应该知道一些。”

    鲜以苦笑着摇头:“以爱丽丝前辈之能,都不能堪破其中的奥秘,我这个后生小子,嘿嘿……爱丽丝前辈,你看这……”

    谢天凤却是绝对不相信这日记本里没有隐藏着程瞎子记载的密码,但是见日记本从鲜以手里,落到爱丽丝手上,却又从爱丽丝手上转回到鲜以的手里,而且,鲜以再也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谢天凤很是有些不甘心。

    “鲜以叔,我们这么多人,一定可以破解程瞎子师傅的密码的,来来来,我们再详细的研究一下……”

    谢天凤见鲜以要收好日记本,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只是鲜以嘿嘿的一笑:“怎么?小谢不相信爱丽丝前辈,那这个我就不得不说一句了……”

    鲜以嘿嘿的笑着,一副长辈训诫晚辈的模样:“首先,我一直表明过,我跟程瞎子交往往几年,程瞎子从不跟我说起圣湖里面的只言片语,甚至这额日记本,都是程瞎子当做是遗物来交给我的,再说,这些事情,既然爱丽丝前辈都觉得没谱,就凭着我这点儿微末伎俩,如果都把宝压在我的身上,我就只能呵呵了。”

    谢天凤却越发焦急起来:“鲜以叔,不对,这明明就是一个用密码写成的,他们都已经破译了一部分密码了,你怎么……你怎么……”

    鲜以苦笑摇头不已,如果班尼特的老板他们真的已经破译了一部分出来,还用得着谢天凤拿着这一半日记本回来试探自己。

    ——真不晓得是谢天凤把这里所有的人当成白痴,还是班尼特的老板跟谢天凤实在迫不得已之下,只能装成白痴。

    只是爱丽丝也有些怀疑的看着鲜以:“这日记本上面所记载的一些账目,的确是真的!要说这就是密码的话……”

    爱丽丝盯着鲜以,几乎一瞬不瞬,但这意思却很是有些明显,程瞎子这个日记本上记载的事情,应该是真的,所以,爱丽丝也才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密码。

    鲜以跟冉英俊等人却是有些吃惊起来,尤其是鲜以,原本也是以为这些账目会具有一定的指向性,没想到艾丽斯居然说这上面这些日期,物件,以及款项数目,却都是真的。

    也即是说,这些账目,的的确确是程瞎子做过的事情的记载,跟密码无关。

    爱丽丝还未唯恐鲜以不相信,当下又说道:“前面有几页上面的事情,恰好是我跟程瞎子一起做过的……日期上应该是不存在问题的了。”

    鲜以忍不住更是好奇起来,爱丽丝亲自参与过这日记本上,账目包含的事情?

    这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爱丽丝说过,虽然程瞎子没具体、明确的跟爱丽丝透露过他们的身份,但程瞎子他们是科考队成员,又或者是考古队成员。

    但结合周天琴提供的那张有着科考第九小队的旗帜的照片,的确可以证明程瞎子是科考队成员,隶属于浙省科考学院。

    但这就有些奇怪了——按照这日记本上记载的账目来看,如果全部都是真的,那么程瞎子他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月几十件上百件的金银玉器,几百上钱的资金收入,怎么可能科考队成员会做的出来的事情?

    没想到的是,爱丽丝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明确,因为程瞎子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程瞎子受到的刺激太大,差不多就已经成了疯子,这日记本上的账目,是真的,那些金银玉器也的的确确是从墓倒腾出来,然后卖出去了的。

    爱丽丝就曾经跟程瞎子一起下过墓,也亲手倒腾出来过一些东西。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爱丽丝能有今时今日的经济基础,跟程瞎子合作一起盗过墓,也不无关系。

    只不过,这跟要从这个日记本寻找密码并破解出来,并没太大的关系。

    ——这些只不过是爱丽丝跟程瞎子的一些往事而已。

    等爱丽丝说完,鲜以嘿嘿的冲着谢天凤,冉英俊等人都是嘿嘿的笑道:“听清楚了吗,爱丽丝前辈已经很好地跟你们诠释了这个笔记本最终的作用,也就是说,这是程瞎子的遗物,遗物,当成遗物交给我,作为一个念想的玩儿意而已,把心思全部都花到这个日记本上,嘿嘿,我只能说,你们想象力太丰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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