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鲜以心里自然就不会痛快,语气自然也就免不了生硬起来。

    周天琴淡淡的一笑:“当然不仅仅是,这一次我来,依旧还是想要找一件东西?”

    鲜以点了点头:“还是找一件东西做幌子,然后暗地里做你要做的事情!”

    周天琴依旧是淡淡的一笑:“你把我想得太阴暗了,我说过,我的目的,绝对不会是以害人,让别人痛苦为目的,这绝对是真的,但至于是什么,我不方便跟你透露,这好像并没什么错啊!”

    鲜以怔了怔,周天琴这话,在圣湖里面的时候,就跟鲜以说过,而且,语气和用词,都是一模一样的,也就是说,除了周天琴到底想要拿到什么,不会跟鲜以透露之外,其他方面,包括不会是以害人,让别人痛苦为目的……等等,周天琴说的,都是实话。

    这就让鲜以更加郁闷起来:“事无不可对人言,我这人做事,从来都光明正大,绝不躲躲藏藏,你真要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出来。”

    周天琴又是淡淡的一笑:“第一,这事情属于我个人**,我没义务让你把我的一切都晓得个一干二净;第二,我这事情一旦被泄露出去,带来的后果,只会比上一次去圣湖更加惨烈,所以我没必要说出来。”

    鲜以琢磨了好一会儿周天琴的话里的意思,但却依旧感觉到很是有些迷茫。

    周天琴这说得理直气壮的,看起来,应该不会是说假话,但周天琴却依旧不愿公开周天琴的最终目的,这的确又让人实在是没法子完全上下心来。

    见鲜以无话可说,周天琴笑了笑:“我晓得你这个人正义感很强,所以嘛,这一次,我来,就是想让你去监督一下我,看看我这个人会不会是很邪恶的人,但你要是很放心,不愿监督,那也随你……”

    鲜以怔了怔,脱口说道:“你这又是想诳我跟你一起去……”

    周天琴笑了笑:“什么叫诳,我这不说的很清楚,你要放心,不愿意的话,也可以不去啊,反正也没人会强迫你?”

    “慢着,你是说,你又找到了一个地方?”鲜以狐疑的看着周天琴。

    周天琴轻轻笑道:“我当然晓得有那么一个地方,不但有可能会放着《蚀月玄经》,还有着我要找的太阳轮,最重要的是,我听说,那地方,有程瞎子留下的一些东西。”

    鲜以怔怔的看着周天琴:“你晓得了些什么?”

    周天琴依旧轻笑道:“在你还没决定要不要跟着我,监督我之前,我晓得的,那都属于机密,你觉得属于机密的东西,可以随便泄露。”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不是说得很明确了,准确的说,在你还没加入我们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机密,机密,懂不,不会随便跟你泄露更多的。”

    鲜以悻悻的说道:“我没兴趣晓得你那什么机密,还有,你要去什么地方,也别让我晓得,否则,我一定会监视着你,一直到你回去。”

    周天琴一怔:“你这是不打算去跟着我?”

    鲜以继续悻悻的说道:“我干嘛非要跟着你,我又不是你的跟班……”

    “真不想跟着我们?”周天琴盯着鲜以,好奇不已。

    “不想!”鲜以很是干脆的说着,身子一侧,打算绕过周天琴。

    只没想到的是,周天琴好似故意要拦着鲜以似的,也侧着身子,堵在鲜以面前,挑衅似的一笑:“不敢跟,对不对?”

    鲜以哼了一声:“不敢,笑话,我有什么不敢?”

    顿了顿,鲜以突然也挑衅似的笑道:“你想去那地方,对,嘿嘿,你去没用,没用,晓得不,我不去,你一辈子也找不着那里的入口,你根本就进不去,你进不去,就什么也拿不到,我还跟着你去干什么,呵呵……”

    周天琴盯着鲜以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的问道:“你也晓得那个地方?”

    鲜以呵呵的笑着摇头:“机密,我也没义务把这样机密的事情,泄露给你,对。”

    周天琴怔了怔,但随即笑道:“吹,你就吹,吹牛又用不着上税,你晓得那地方,你干嘛不去?”

    鲜以笑着摇了摇头:“你说我是吹牛,那我就是吹牛好了,我晓得那地方,我不想去不愿去,好不好。”

    鲜以一边摇头笑着,一边很想快开一步,避开周天琴,然后呵呵的笑着,扬长去找冉英俊。

    周天琴在后面怔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定定的看着鲜以,几乎都到鲜以快走到拐角处,周天琴这才突然叫道:“不是,你等等我……”

    只是鲜以在前面,根本就头也不回,更不去等候周天琴,这使得周天琴只能扒腿便追。

    鲜以在前面,不想听不想停,因为鲜以想要赶快找到冉英俊。

    ——自己可以抵御周天琴的诱惑,冉英俊这家伙肯定不行,冉英俊这家伙抵御不了周天琴的诱惑,立刻就会热惹出许多麻烦来。

    所以,现已想要立刻找到冉英俊,好阻止这家伙被周天琴诱惑过去。

    只是不晓得这眨眼之间的功夫,冉英俊这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鲜以一连找了两间民房也没找到这家伙。

    正着急着,不曾想一边的苞米地里却传来杨达光跟冉英俊的声音。

    “那啥,我要骗你那啥玩儿的,我就是王八犊子,那旮旯,是真的有那玩意儿,关键是你我兄弟,我就信哥你,到了那旮旯,随便拿一件儿,绝对……”

    杨达光这家伙,一开口,便是很地道的东北口音,很是容易就能听得出来,只是鲜以没想到的是,看样子这家伙也是在说服冉英俊。

    接着便是冉英俊这家伙既贪婪,却又很是懊恼的话:“个龟儿子的宝器,你娃子不晓得,你玩只要是早一点点来跟我说这事情,我以哥儿就不会决定把资金投在这里,没把资金投在这里,就能够很容易的脱身开去,唉,你龟儿子的,怎么就不早点儿过来……”

    只是还没等杨达光说话,冉英俊又笑道:“个龟儿子的,说说看,你们这一次,计划什么时候走……”

    杨达光嘿嘿的笑道:“那啥,周小姐是个那啥玩儿比较稳妥的人,要去那旮旯,首先就预计了两个月的时间休整和准备,那啥玩儿的,还有……”

    杨达光还没说完,鲜以低低的喝了一声:“胖子……”

    冉英俊给吓了一大跳,一下子从苞米地里站了出来,叫了一声:“以哥儿……”

    鲜以蹲在小路上,看着苞米地里的冉英俊跟杨达光两个人,嘿嘿的笑道:“可以啊,死胖子,有发财的路子,你都不带我玩儿了,嘿嘿,好得很啊……”

    冉英俊一下子跳了起来:“以哥儿,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这……我这……”

    不等冉英俊解释,鲜以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一边往茶棚方向走一边嘿嘿的冷笑不已。

    冉英俊三两下爬上小路,追在鲜以身后,连连说道:“以哥儿,你别误会……以哥儿,你听我解释……以哥儿,我……我是冤枉的……”

    鲜以只是一边冷笑,但却坚决不去听冉英俊的解释,也懒得去管冉英俊是不是冤枉的。

    只是才走没两步,便又再次迎头遇上了周天琴。

    周天琴一看气鼓鼓的鲜以,以及在后面有些惶急的让英俊,周天琴立刻便晓得是怎么回事,当下一把拽住冉英俊,格格的笑道:“胖子,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冉英俊这家伙,一听到周天琴这么一说,顿时骨头都有些酥了,只嘿嘿的笑道:“周小姐你这还用问吗,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鲜以在一旁瞪着冉英俊,笑眯眯的说道:“对你们本来就是朋友,你们还是好好的谈谈,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两位了……”

    鲜以一边笑,一便又要转身离开。

    “别啊,以哥儿……”冉英俊一下又叫了起来。

    “胖子,我还真是有事儿想跟你谈谈,有空吗?”周天琴很是期待的看着冉英俊。

    若要是在这之前,鲜以跟周天琴两人这态度,冉英俊一定会觉得有趣,但现在,冉英俊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是一种折磨。

    因为鲜以、周天琴这两个人,对冉英俊来说,都太重要了,就算是做什么,冉英俊都不能不顾及到鲜以的想法,而对于周天琴,要不在眼前,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周天琴一但站在自己的眼面前,冉英俊也不能不顾及到周天琴的态度。

    如此一来,现在的鲜以跟周天琴两个人的态度,当真就对冉英俊是一种折磨了。

    偏偏这种折磨,冉英俊还必须得忍受着,而且,对谁都不能露出半点儿不满和反抗,要对谁稍微好一点儿,另一个势必就会白眼对待自己。

    所以周天琴询问冉英俊是否有空,冉英俊只得笑道:“啊,周小姐,有事儿要谈啊,嘿嘿,周小姐的事情那肯定就很重要的大事……有空有空,嘿嘿,不过,这事儿能不能等我有空再说……”

    鲜以都听的忍不住白了冉英俊一眼:“胖子,你这家伙到底是有空还是没空啊……”

    周天琴却是淡淡的一笑:“胖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很理解你,这样,待会儿我们再谈……”

    冉英俊感激不已,连声说道:“谢谢周小姐,谢谢周小姐……”

    鲜以则是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走向茶棚,看样子,应该是想着去找陆叶或着巴盈盈,又或者是去找她们两个人。

    冉英俊却继续跟在鲜以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只不过嘴里也不再喊冤叫屈,只默默的跟着。

    周天琴也是似笑非笑的,跟在冉英俊身后,一边笑,一边走。

    还没走走进茶棚,陆叶出来倾倒洗菜水,一眼看见鲜以很是不高兴,陆叶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是不是……”

    鲜以见陆叶,顿时转头看了看周天琴,略略一顿之后,鲜以一把拉住陆叶,呵呵的笑道:“我的脸色难看么,我怎么没觉得?”

    鲜以拉着陆叶,那神态极是亲近暧昧,不仅让跟在后面的周天琴吃了一惊,就连冉英俊都大吃了一惊。

    要晓得,之前鲜以对陆叶,那绝对算得上是不冷不热,甚至是敬而远之,不曾想,一眨眼之间,鲜以居然会用这种极是亲密动作,去拉住陆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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