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海笑问道:“骑驴找驴,鲜老板,此话怎讲讲?”

    鲜以摇头笑说:“傅老爷子,您这一手其实已经把我给绕进去了,先前那间屋子里面的东西,傅老爷子只说‘珍贵’,偏偏我就固执的认为只是值钱,现在吧,傅老爷子不再提及珍贵,反而只说值钱,呵呵,害得我满屋子去看那些值钱的东西,却忽略了‘珍贵’这一点,呵呵,弄得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啊。”

    傅成毅听鲜以这么一说,眼里顿时闪过一丝亮光,有惊叹、也有拜服,但傅成毅依旧只是喝茶,绝不多嘴。

    “哈哈……”傅青海打了个“哈哈”,说道:“鲜老板,看来你是找到了我这儿最珍贵的东西了,哈哈,程瞎子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我这小小的花招,果然瞒不过你那火眼金睛啊!”

    不鲜以笑吟吟的又说道:“傅老爷子,我晓得,您虽然觉得我说对了,但您还是想看看我说出谜底吧?”

    傅青海“呵呵”一笑,点点头道:鲜老板,你给我说说看,呵呵,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最‘珍贵’的是这一套红木家具?”

    鲜以也笑道:“我要那么认为的话,反倒不如认为这套紫砂茶具更珍贵了!”

    傅青海依然笑说:”鲜老板,不是红木家具,也不是这套紫砂茶具,你认为还能是什么?”

    鲜以呵呵的一笑,暂且不说是红木家具,又或者是字画或者器物,只淡淡的笑道:“据我所知,有一种极为珍贵的檀木,叫**血檀,不过,传言鸡血檀十檀九空,最大的,目前也只发现二三十公分左右直径……”

    “倘若用二三十公分直径的鸡血檀制作家具器物,那也不见得特别珍贵,呵呵,傅老爷子让我做这把椅子,很是宽大,这座椅扶手、背靠、以及椅脚之类,虽然厚重,但仅仅只是这一块底板,呵呵,却长达四十公分左右,宽则三十公分左右,极为罕见啊!”

    傅青海跟傅成毅兄弟两个一起怔住,过了好一会儿,傅成毅这才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鲜以淡淡的一笑“这太师椅,都是上了亮漆的,对吧?”

    “是亮漆!”傅青海点头。

    “颜色有点发紫,让人粗看一眼,觉得这就是普通红木!”鲜以淡淡说道:“不过,或者说是因为主人的要求,或者说是因为漆匠师傅的手艺,让这太师椅用料的鸡血檀,尽最大限度的保留了本体的朱红色斑马纹,却又让这些条纹,看起来跟其他红木家具差不多,呵呵,傅老爷子高明,这漆匠师傅的手艺也不错啊!”

    傅青海伸了个大拇指一竖,赞道:“鲜老板,我真不晓得还有什么能难得住你了,以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份眼力技术,世所罕见啊,我们这一批老家伙当中,也找不出比你更强的,呵呵,说实话,我这几把太师椅啊,难倒的高人数之不尽,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识别出来,呵呵,还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几把椅子当中,也就你那一把,底板是一块整的!”

    鲜以淡淡一笑:“傅老爷子,其实这应该就是就是我说过的,所谓的骑驴找驴的原因吧,傅老爷子要是您把这些太师椅摆放在那些古董一起,我想肯定就有很多人能认出来,只因您把它当成普通家具,让人随意休息小坐,这不啻于给他们挖了一个坑,刻意掩盖了它的真相而已!”

    傅青海摇摇头说:“刻意挖坑么,呵呵,我倒是不那么认为,我觉得还是能力的原因,干我们这一行,你认不出来,你就打眼了,说不定上一次当,就会倾家荡产!”

    鲜以略一沉吟,又笑了笑,说:“傅老爷子,您让我看了画,又看了这鸡血檀太师椅,呵呵,我说实话吧,您这里的东西虽然多,一件比一件值钱,一件比一件珍贵,可我要觉得能打动我心的,还只有一件……”

    傅青海笑道:“我这一套鸡血檀太师椅,有人曾经出价到每把两百万,呵呵,虽然是两百万,但要入鲜老板的法眼,只怕就难了,我晓得,鲜老板你跟程瞎子一起,应该看到无数价值连城的宝贝,与那些宝贝一比,我老头子这些东西,也就只能是是小巫见大巫了!”

    要说值钱的东西,鲜以跟程瞎子在一起的时候,到没怎么见着,但在圣湖里面,冉英俊跟杨达光挖出来的那些金器,随便一件几百万上千万,在斯豁村的古墓里面,鲜以得了一块六方晶系陨石钻石夜明珠,鲜以自己都估价至少两亿五千万,还是美刀。

    要说见过的价值连城的宝贝,傅青海还真是没说错,跟鲜以比较,的确是小巫见大巫。

    停了停,傅青海又说:“鲜老板,实话跟你说吧,你其实也猜到了,我当然不会是叫你来喝喝茶,更不会是让你来道歉,看看画,看看鸡血檀太师椅,那也的确只是想要考较考较鲜老板!”

    傅青海考较自己眼力的事情,鲜以当然早就晓得了,而且,鲜以相信,傅青海绝对不会是随意考较考较自己的眼里那么简单。

    鲜以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傅老爷子,在成都国际,拿走我钱包和手机那个女孩,应该不会真的是傅小姐吧?”

    谢君澈在傅青海面前吹牛侃大山,提及过鲜以是程瞎子的徒弟,但如不是这样的情形之下,就算傅青海来请鲜以,恐怕鲜以也未必会前来,毕竟傅青海虽然同样是隐形富豪,但跟鲜以关系不大,甚至还不如张千山,傅青海想要见见鲜以什么的,没准儿当真会用些手段。

    所以,鲜以很是怀疑,在成都国际,那个蒙着自己的眼睛,猜猜她是谁的女孩子,恐怕就真的会是那个傅小姐傅楠了。

    傅青海淡淡的一笑:“谢老板的确跟我说起过他有鲜老板这么个兄弟,我也晓得要请到鲜老板贵人事忙,呵呵,我不是都跟谢老板说过好几次,想请鲜老板,前来一叙,估计谢老板都从来没跟鲜老板提起过吧。”

    谢君澈在一旁,脸上一红,这事情,谢君澈的确没跟鲜以说过,因为鲜以的确没什么时间。

    顿了顿,傅青海又才说道:“今日能得与鲜老板一见,除了三生有幸,也实属巧合,鲜老板,我这么说吧,这事情跟我或者傅楠那丫头,绝对没什么关系,呃,这样吧,明天,鲜老板丢掉东西的事情,我一定给鲜老板一个满意的答复。”

    傅青海这么一说,鲜以顿时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傅青海说跟傅楠以及傅青海本人没关系,应该是可信的。

    毕竟傅青海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不可能随意胡扯,更没必要去做那样下作的事情。

    “啊就多谢傅老爷子了……”鲜以笑了笑,钱包和手机的事情,这一页就翻了过去,鲜以又问道:“那么,傅老爷子,我想请问,傅老爷子到底有什么事呢?”

    傅青海摇头苦笑了一下:“这件事情说起来,也跟我兄弟有关,成毅,还是你来说吧。”

    傅成毅点了点头:“相信鲜老板对那幅三山流水图,已经有了些兴趣,对吧?”

    傅成毅说的那一幅三山流水图,也就是鲜以在周扬生的书房里面看过的那幅不值钱的画,只不过,周扬生书房里的那幅画应该是描摹,而真正的古画,应该就是现已先前看到的,挂在傅青海的那间房间里面的。

    鲜以有兴趣,正是因为那一幅画的“来历”。

    换句话说,这个来历,绝对不是傅青海从什么人手上打眼捡漏买来的,甚至也不是其他什么人如同周淮远一样,从什么人的墓里倒斗倒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是什么人所画,又包含着什么样的意思等等,这幅画本身的来历。

    傅成毅这么一说,鲜以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不曾想,傅成毅也是苦笑了一下:“鲜老板一眼就看出来那一幅画的迷人之处,不错,那幅画最大的特点就是‘来历’!实不相瞒,这幅画的来历,到目前为止,依旧没人能说得清楚,依旧没人晓得……不过……”

    傅成毅说前半段的时候,鲜以的心情都跟着沉了下去,那幅画的真正来历,依旧没人晓得,那还说个屁。

    可偏偏到了最后,傅成毅却又说了一个“不过”。

    要晓得,无论前面说过了什么,一旦出现了“但是”、“不过”之内的转折,那就预示着,事情已经从根本上发生了变化。

    这倒让鲜以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就算是谢君澈,一时之间也是紧紧地盯着傅成毅,生怕会听漏掉一个字。

    傅成毅微微叹了口气:“就在最近,我有个比较喜欢旅游的朋友,在一处沙海里面,发现了那幅画上面的地方。”

    “啊……”鲜以当真大吃了一惊。

    那幅画,鲜以相信的确会有那么一个地方,但有一点,鲜以可以肯定的是,到目前为止,应该极少有人晓得,并到达过那。

    毕竟看到并到达过哪里的人多了,无论如何也就会在道上传开,如果不是傅成毅现在这么说,鲜以真不敢相信已经有人到过了那里。

    傅成毅接着说道:“只可惜的是,我那位朋友,虽然到过了那里,不但一无所获,而且还丢了命,我们从他身上唯一拿到的,就只有拍摄到跟那幅古画同一角度的一张照片!”

    “啊……”鲜以跟谢君澈两人都是在一次吃了一惊。

    一直以来,对周淮远那两幅古画以及张千山手上的照片,鲜以都很是怀疑两者之间的联系,甚至还推测过,一定是有人用相机偷拍了周淮远的那两幅古画,然后将照片转给张千山。

    可是傅青海现在这么一说,可以算得上是彻底颠覆了鲜以等人之前的推测——周淮远的古画,是古画,而照片是照片,只不过是作画者与拍摄者,真正巧合的处于了同一角度!

    而且,傅成毅的朋友能排到同一角度的照片,张千山手里那几张照片就更不用说了。

    沉吟了许久,鲜以才苦涩的笑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在寻找什么?”

    “究竟在寻找什么?”傅成毅也是苦笑了起来:“这个问题,恐怕我实在没法子回答鲜老板!但我不能隐瞒的是,那一副古画当中,隐藏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到目前为止,依旧没人能够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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