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开了,过了很久,周天琴才站起来,拿出一些食物,逐一放进钢筋锅里。

    不大一会儿,洞里就飘出一股浓浓的香味,饭熟了。

    本来倒头大睡的冉英俊,突地坐了起来,闭着眼睛,使劲嗅了嗅,然后模模糊糊的说道:“好香,这要是真的就好了……个龟儿子的宝器……”

    敢情这家伙还在半醒半梦之间。

    周天琴故意把缸子碗筷弄得叮叮当当作响,果然,这缸子碗筷一响,比叫上冉英俊百十来声还管用。冉英俊几乎以鬼魅一般的速度,在周天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才开始吃饭了。

    冉英俊吃饭的这速度!

    童正川本来不想来吃,但是又架不住肚子饿,斯斯艾艾过了片刻,才走过来,自个儿取下带来的缸子,连汤带水的舀了大半缸子食物,然后又回到拿出阴暗的角落,自个儿默默地吃了起来。

    童正川自始至终不愿意露出本来面,鲜以等人也不去计较,更没人想着要去揭开童正川脸上的毛巾,看看童正川的本来面目,所以童正川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总是与鲜以等人保持一定的距离,鲜以等人也是见惯不惊。

    吃完饭,本来要休息睡觉的,没想到冉英俊这家伙这个时候反而来劲了。

    冉英俊摸了摸嘴巴上残留的食物残渣,望着鲜以问道:“以哥儿,怎么样,我都准备好了,个龟儿子的宝器,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你……”鲜以有些着恼,这家伙,都说了没办法,只得打道回府,这家伙还硬赖在这里不走了,不走也罢,偏偏张嘴闭嘴,就问什么时候进去,这不是给故意所有的人添堵么?明明进不去啊!

    偏偏冉英俊不知死活的咧着嘴吧笑着说道:“我看,未毕真的会有什么造物机制,可是我们也不能因为没有钥匙,就望而止步,依我说,咱们弄点炸药来,好好地放上他一炮……”

    鲜以一巴掌差点没给冉英俊脑袋上拍下去:“炸炸炸,你那脑子炸药做的?就知道炸,说了多少回,你就是不听,炸药那玩意儿不是好东西,弄不好就因为你一炸,你什么都完了,懂吗!再说,现在这个时候,你到哪里能去给我弄点儿炸药来?”

    见鲜以说得严厉,周天琴赶紧在一边跟冉英俊说道:“胖子,我们现在真不能满脑子想着那些东西,我们现在还算是在‘戴罪立功’,一不小心,功,没了,罪,却要再加一等,你明白吗。”

    周天琴所说的“功”,“罪”自然指的是冉英俊没有经过鲜以的允许,私自搜刮了不少的财物,就在先前,因为太重,差点酿成大祸这事。

    只是周天琴说得甚是委婉,“我们”两个字,算是跟冉英俊站到一块儿了。

    “明白,我怎么能不明白!”冉英俊低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先前过那道地缝给害的,个龟儿子的宝器,也真是,什么时候不好出问题,偏偏那个时候他出问题了……”

    “你明白就好!”鲜以没好气的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想走,不想回去,那就睡觉,睡醒了,再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想!”

    冉英俊“哎”了一声,转身走到睡袋边上,再次钻到睡袋里去睡觉,至于要想别的办法,嘿嘿,有以哥儿代劳就成了!只是冉英俊刚刚才睡过了一觉,又吃了东西,一时半会儿哪里能睡得着,在睡袋里,像条变异的蚯蚓,翻来覆去的直打滚。

    可是这时候鲜以却挨了周天琴,半躺着一动不动,看样子就要睡着了,其余的狗爷、梁枫,也是席地而卧,进入了假寐状态。

    冉英俊虽然睡不着,也不愿意去打扰他们休息,只是想睡却又睡不着,却是一件很苦恼的事,不知道过了多久,冉英俊恍然间看见傅成毅站了起来。

    傅成毅站起来,开亮了自己手电,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石门右边,去细细的查看,冉英俊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还好,要是傅成毅趁着大家睡着,照着每个人脑袋瓜子上来一下,再来一次意外事故,这话还真就不好说。

    冉英俊这么想这,但傅成毅他真的只是去检查石壁。

    见傅成毅检查石壁,冉英俊反正也睡不着,钻出睡袋,摁亮了手电,站到傅成毅身后,傅成毅回过头来,看了冉英俊一眼,也不说话,又转头去看那石壁。

    石壁是先前大家都看过的,整体基础做得十分精细,但是上面的雕刻却是因为没完工,所以显得有些粗糙,傅成毅看的是一副人物图雕,所有的图像都还现得很是模糊,但是大体上应该猜测得出来,这是一位将军征战沙场的景象,因为没有细雕,所以看不清这位将军的面目以及表情,不过这位将军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很是少见的长剑,这一点倒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

    冉英俊盯着那把长剑,觉得很是奇怪,那长剑的造型很是奇特,跟鲜以之前找到的那根蛇形长矛如出一辙。

    只不过,按照这雕刻上的比例来看,这跟蛇矛长得吓人的,宽得吓人,至少是鲜以那根蛇矛的五倍有余。

    想象一下,冉英俊倒觉得有些好笑起来,鲜以那根蛇矛,跟傅成毅的那张弓差不多,虽然没人晓得真正重量,但是局冉英俊估计,不会低于八十斤,而这雕刻上面的家伙,五倍有余,也就是说,按现在的计量,那得四百来斤。

    四百来斤重,就算是冉英俊也只能干瞪眼。

    所以,估计抡这家伙什的将军,要不是一个有万钧力道的猛人,就是一个装逼吓人的二货,征战沙场,用得着抡一把竖起来都比自己还高,四百来斤重的武器。

    那是上阵杀敌吗?在搞笑摆PS秀姿势还差不多!

    傅成毅白了一眼冉英俊,冷冷的呛了一句:“人家这是没完工的雕刻,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古代的大力士,能够舞动数百斤兵器的,也不是没有……”

    冉英俊嘻嘻的笑了一阵,不跟傅成毅争辩,没意思,要换了其他的人,就算是胡说八道,冉英俊也会跟他争辩一番,傅成毅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跟程瞎子有交情之外,性格也较为孤僻,所以,冉英俊不跟他争辩。

    看完这幅将军杀敌图,冉英俊又去看第二幅,第二幅画是一幅花草花卉,风格造型,看起来挺眼熟的,冉英俊想了想,跟自己一帮人在峡谷里面见到的血月花差不多,但应该不是血月花。

    因为血月花没有叶子,而这雕刻上面的花,却是有花有叶整株的,虽然没完工,但大体上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只不过,花枝上的花朵,的确跟血月花很是相似。

    都是丝状的花瓣,连花瓣上的皱褶都镌刻得清晰无比,几丝细柔的花蕊,从每一片丝状花瓣根部的圆筒处伸展出来,每四片五片丝状花瓣合成一朵小花,四五朵这样的小花,又生在一直短小的花茎上,显得挺立、娇嫩。

    一想到这雕刻的花跟见过的血月花差不多,冉英俊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傅成毅、周天琴、傅楠他们都说过,血月花是黄泉之花,妖邪之花,带着邪恶的诅咒,这里出现血月花的雕刻,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

    到底说明什么问题,冉英俊一时之间是想不出来了,但是这血月花出现在这里,确实让冉英俊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毕竟张千山拿了血月花,触发地狱之火,那种惨烈情形,比罗智、范斯特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冉英俊也害怕啊。

    即使这洞壁雕刻上面的话,仅仅只是跟血月花相似,不见得是真正的血月花,更不是花,而是雕刻,冉英俊心里都忍不住一阵颤抖。

    只是冉英俊在这边抖抖索索,傅成毅却盯着那幅将军和蛇矛的雕刻,连眼睛都挪不开。

    冉英俊沉吟了一阵,上前,笑道:“傅老爷子,如此维护这幅图中的将军,难不成是跟这幅图画中将军有什么关联。”

    傅成毅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家祖上也多是行伍出身,在那个时候,社会地位并不低,晓得什么是古代的三教九流吗,我家祖上在那个时候,就算不是领兵打仗,也是正正经经蛮王莹地守护者。”

    冉英俊笑了笑:“个龟儿子的宝器,说到行伍出身,我冉大胖子也就是干那个的,傅老爷子你用不着说那么详细,我听得懂,也就说,其实,这个地方,就是傅老爷子你祖上一直在守护者的,对不对!”

    傅成毅不答,冉英俊又说道:“傅老爷子,把你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吧,其实,以哥儿不是进不去,他是在等你主动拿出来!”

    “胡说八道,你要我拿什么出来?我有什么要拿出来?”傅成毅有些怒意。

    冉英俊嬉皮笑脸的看着傅成毅:“傅老爷子你也不用着急,个龟儿子的宝器,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说你是蛮王莹地守护者,这里就是蛮王莹地,好,我信,那你来干什么,守护蛮王莹地么?你觉得就凭你,守护得了?”

    “你……”傅成毅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但是在冉英俊面前,却一时之间找不出话来反驳。

    谁晓得,冉英俊这家伙,根本就是得理不饶人:“个龟儿子的宝器,傅老爷子你们自诩是蛮王莹地的守护者,又说是正正经经的蛮王莹地地的守护者,这可不是我胡说八道对吧,可是,奇怪就奇怪在你说这是蛮王莹地,你能拿出证据来么,否则空口无凭,我还是玉皇大帝殿前将军呢,这里就是凌霄宝殿,你信不信,呵呵,反正你相信,我自己都不会相信。”

    傅成毅一滞,半晌才说道:“你,你胡说八道……”

    傅成毅虽然嘴硬,但却没了多少底气。

    傅成毅是不是蛮王莹地的守护者,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凭什么来守,又怎么守得了?

    其实,这事情,冉英俊算是揪到了傅成毅的痛处。

    傅成毅若是没有私心,就自然不会在乎冉英俊怎样诘责了,偏偏傅成毅同样抱有不可告人的私心。

    所为做贼心虚,便是如此。

    何况冉英俊也算是在给傅成毅将了一军,要么就拿出蛮王莹地守护者的证据来,证明这里就是蛮王莹地,证明他们傅家就是这里的守护者。

    否则,就是跟冉英俊一样“是玉皇大帝殿前将军呢,这里就是凌霄宝殿。”

    也就是说,那就各凭本事,看谁的拳头硬,看谁的实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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