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救走了,但遗留下的事情却还有很多。

    卫士们将驿站外的土匪捆绑了丢到县衙门口,伪造笔迹替白凌波留下字条,说她已经先行离开。那崔管事醒后觉得异常奇怪,担心事后被沈牧怪罪,无奈寻了许久也不见人影,他不敢再耽误行程就领着众人走了。

    且说次日清晨,胡青一早就出门往白凌波家中赶去。

    压了两日,他已经实在没辙了。

    白二夫人听说方俊带着沈家的人在京里转了两日啥都没有找到,急得都要跳脚了,胡青没奈何,只好写了文书去府衙报案。

    眼下他正过来做最后的,挣扎。

    天才是蒙蒙亮,街上一个人都看不见。

    他一边愁眉苦脸地摇着扇子,一边思量着一会儿见了怎么开口,没留神和一辆马车侧身而过。

    那马车浑身漆黑,装饰的低调中透着奢华,胡青愣了一下站在原地。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辆马车应该是上次去农庄的那位君大侠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只见马车小跑着拐进胡同里,慢慢停到了白凌波家门前。赶车的少年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停了片刻一闪身跃到了对面的高墙上藏到了暗处。

    福伯似乎没听到敲门声,趁着院门未开,胡青急忙赶上前去。

    “君公子?”

    “君少侠?”

    叫了两声车内无人回应,胡青掀开帘子……

    一个粉衣少女伏在车中睡的深沉,他近前看去,顿时吃了一大惊。

    那女子不是白凌波是谁?!

    心里噗通噗通跳着,天哪,她怎么回来了,难道她和那人在一起?这两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波凌波……”胡青推了推她。

    白凌波没有醒,他上车将她抱出,迅速在脑中编出一套说辞。

    此时福伯恰巧起来开院门,见到二人立时激动的老泪横流,赶忙将人迎了进去。

    另一边,躲在高处的传玉抬起右手吹了一声哨,拉车的马儿小跑起来。

    ……

    白凌波屋中,知桃端来清水给她擦脸。

    此时她已经昏睡了四五个时辰,头昏昏的,胳膊腿后腰哪里都酸软的不行,翻个身,伸手摸摸,身下是丝滑的柔软锦铺,帐中的香味儿也有些熟悉……

    知桃惊喜的瞪着眼看她,“小姐小姐……”

    白凌波在梦中疑惑,嗯?怎么耳边好像有人叫她……她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知桃的挂满泪痕的小脸。

    “小姐,小姐醒醒?”

    白凌波瞪大眼睛,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我,我怎么在这里……”

    “小姐你可醒啦!你这两天都去哪儿啊,我们都快急死了!知桃还以为小姐你……呜呜呜,小姐没信儿,夫人都快把眼睛哭瞎了……”

    “别哭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白凌波柔声安慰,低声问她,“我怎么回来的?”

    “胡公子送小姐回来的,沈家的人真是厉害啊,果真把小姐找回来了!”知桃擦擦眼泪,“小姐你去哪儿了啊?都快把我们急死了!”

    “额……”

    白凌波不知道怎么回答,捂着头直喊晕,知桃见状忙将她扶着躺下。

    抬手用袖子盖住脸,白凌波脑中一团乱麻。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昨晚明明还在城外的驿站,怎么会被胡青送回来呢?难道他一直跟着自己?不应该啊……

    她依稀记得,昨晚易明堂说过,整个驿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中迷香,她回房后也小心的重新布置……白凌波双眉蹙起,难道是自己睡着后又中了迷香?

    对,一定是中了迷香,不然自己怎么会完全没有感觉呢?那是谁,易明堂做的?没道理啊……

    思绪乱的不行,像揣了一脑子浆糊。

    白凌波翻了个身,呆了片刻,猛地坐了起来。

    “知桃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小姐你说什么呢?胡公子送你回来时就是这样啊?”

    知桃没反应过来,白凌波听在耳朵里却像炸了一个惊雷。

    不是知桃……天哪,那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抬手左右看看,这穿的什么玩意,自己多少年没有穿过这么骚气、这么华丽的粉嫩衣裙了,还有这款式,什么珍珠缀花儿滚边绣,这是什么见鬼的花样子……苍天啊,到底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她哆嗦着手拉过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躬身缩在里面四处乱摸……嗯?腰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得慌,她伸进去摸了摸,掏出一个小小的细竹管……

    颤着手拧开竹管,从里面磕出来一张小纸条来,白凌波搓搓手展开,纸条上只有五个龙飞凤舞的小字——

    再跑打断腿。

    那笔迹遒劲有力中又不失飘逸,颇有大家风范。

    似乎曾在哪里见过,可究竟是哪里呢?白凌波想不出来。

    这分明是个男子的笔迹,那她的衣服……白凌波脸色煞白地拱进被子里,只觉的自己身上的血都凉了。

    片刻后,慧珠扶着白二夫人进来探望,白凌波哆嗦爬起。

    母女二人垂泪哭了许久,问起事情始末,白凌波只说她二人进香后在清宁寺竹海的半山亭休息,山道上有人将知桃击昏,她还没来得呼救就被另一人用麻袋套住了头,后面就被人扛走了。

    白二夫人听得心惊胆战,颤声问,“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黑心,凌波你可知道他们是谁?”

    白凌波有些心虚,摇摇头,“女儿真的不知……女儿听那贼人说话,似乎是为了求财……”

    “既为了求财,那家里怎么没有受到勒索信呢?还有,胡青那孩子是怎么救出你的?”

    “详细的我并不太清楚,女儿一直被关在一间石屋里,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他们可曾对你……”白二夫人掩口垂泪说不下去。

    白凌波大囧,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他们一直在外头争吵赎金的事,后来又抓进来几个人,就没有人理我了……”

    白凌波咬了咬唇,继续编,“后来有人杀上山寨,外头一片混乱,我才趁乱就逃出来了……后来遇到沈家的人,这才得救了……”

    “多亏了胡青和方俊,还有这位沈公子,好人啊好人……”白二夫人连连叫佛,转念又问,“他们既救了你,那为什么不早些送你回来呢?”

    额……

    白凌波急得脸色赤红,从被子里伸出光光的右脚。

    “女儿逃出来时扭伤了脚,多亏沈家的大夫……都是女儿被吓的太害怕了,一时六神无主,忘记了请人回家报信让母亲心安……都是女儿的错……”

    白二夫人心疼地看着她脚背上那片刺目的淤青,这下再也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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