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粘腻
柳德明听着小女儿的一阵痛诉，心里也不舒坦。想着之前那家人瞒着自家卖房，也确实不是那么回事儿。况且，他们家还有个柳玉玲，比着自家这俩伤了脸的女儿，若是抢了自家女婿那可就罪过大了。因此头一遭，这顾着弟弟的老头子，一咬牙道“行了，我去不去他们家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爹，你真好。”柳芬香一个虎扑便包住了自家老爹，挨着脸狠狠蹭了两下。
她惯是会撒娇的，直蹭得柳德明伸手作势要打，才赶紧吐着舌头，缩回了冷帛身边。
“谢谢爹。”这种无声的包容，让柳欣妍心里的柔土被晒上了一道阳光，很舒服。
“你呀你，自个儿好好想想，这多冒出的儿子该怎么办吧！”柳老爹怒气横生的盯着女儿，却在望着小绒团儿时，脸都能开出多老麻花了。
“爹，木已成舟，我先抱着孩子睡觉去了。”柳欣妍实在挨不住，拉着程文轩这个黑心冰块缩回了屋子。
进屋一关门，确定隔绝了柳老爹所有的视线，柳欣妍反身就是一腿，以千钧之势扫向程文轩。
程文轩侧身往腿势相反的方向一躲，再以手为爪，横向一抓，稳稳捉住了对方的腿脚。
“别生气，我这不是把爹请回来了吗？”程文轩见柳欣妍怒目而视，赶紧松开手道。
“这是你请回来的吗，我怎么觉着你的理由里，半分也没你什么事儿呢？还白白占了个便宜。”若不是怀里小绒团儿睡得香甜，柳欣妍这句话一准儿是咆哮而出。
谁知程文轩嘴角却微微扬起，如冰雪初融，美得人神共愤。
柳欣妍稍一愣神，就见对方张开手臂道“随你怎么占便宜，可能消气？”
柳欣妍只丢下他四个字，“无耻之徒。”
便抱着小绒团儿摔门而去。
程文轩摸摸鼻梁，转身一把拉开门。
“哎哟。”
柳芬香同着冷帛，接连摔了进门。
程文轩倚着门栏，抱臂看着两人，意思很明显，你俩这是干嘛呢？
偷听墙角，乐得看戏这事，能摆明面上说吗？
柳芬香在柳欣妍的悉心调教下，那找理由是随口就来啊。
“老爹这不担心你俩吗，让我跟冷帛过来看看。”说罢手肘一拐，撞了下冷帛的肚子，示意对方赶紧往下接，没看见程文轩眼里的凉水都有结冰的趋势了吗？
“啊！”
柳芬香奇怪地瞧冷帛一眼，自个儿没撞这么重啊，你这是演哪儿出呢？她岂知，方才她撞上的那刻，程文轩助力用石子狠狠地打向了同一地方。没什么大碍，就是疼了点。
他逗逗自己认定的爱人可以，但是别人这么组团来看热闹，他就不那么乐意了。看戏都得付钱，看热闹怎么也得付点代价吧。
“我，我只是感叹下老爹的爱女之心。既然你俩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跟他老人家说一声，也省的他担心。”冷帛一口气说完，觉得肚子更疼了。
柳芬香向着里屋瞧了眼，最终还是以德报怨地递给程文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她可是太了解自家姐姐，最喜欢和擅长的，可就是秋后算账啊。
两人好戏没看成，灰溜溜地离开后，程文轩这才去敲柳欣妍的房门。
“欣妍。”
没声……再敲……
“欣妍。”
还是没声……再敲……
如此循环往复个十多次后，一个枕头砸向了门口。
柳欣妍屋里生着闷气，自己当初眼是有多瞎。不对，不当是自己眼瞎，是老天无眼，给了这么个家伙一张足以蒙骗世人的好皮囊！这会子，柳欣妍倒是忘了，她自个儿也有这么张皮囊，也是这么的蒙骗世人。
一个枕头下去，门口倒是安静了。柳欣妍想着人总算走了，这才抱着绒团儿闭了眼。半梦半醒间，依旧思索着这笔账该如何讨回来。
“咔嚓！”
半夜里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紧随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柳欣妍被雷声震醒，揉了下依旧惺忪的睡眼，想着程文轩一个枕头之后的安静，便起身想去瞧瞧他。
方一打开门，便只见那人半曲着腿，背靠着门边的墙上，半阖着眼。
柳欣妍心上被浇了杯热水，脑海里飘过的第一个念头却是我去，这是想登堂入室啊！
蹲下身子，柳欣妍瞧着眼前安静的睡颜，果然长得美的人，即使单就这么看着，也还是美的。
“你在偷看我？”闭着眼的人，突然冒出这么句话。
“你在装睡？”柳欣妍不答反问。
“以前貌似有风吹草动，便能惊醒的习惯。”程文轩将眼睛睁开道。
柳欣妍伸出两只手，挤压着程文轩的脸，义正言辞地道“看你用得着偷偷摸摸，本姑娘一向光明正大。”
“也是，妻子看丈夫用不着偷偷摸摸。”
程文轩趁机凑到柳欣妍耳边吐了口气，柳欣妍脖子一酥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这人不会是在报复，头一回他醒来时，自个儿对他的调戏吧？
“一边去，我看你是被白药给带坏了。下回去医馆，看我不掀他一层屋顶。
柳欣妍恼羞成怒地站起来，转身回了房间。
接连着便是被子、枕头一阵扔出，程文轩挨着一样一样接在手里。
“娘子，你这是准备与我大被同眠呢？”一向冷清的人，眉眼弯弯地耍起浑来，还真不是个人能撑得住的。
“自个儿抱着自个儿睡吧。”柳欣妍靠在门边低声吼道。
“那，娘子你是不打算听一下郭东的情况了？”程文轩的声音再次传来。
门，应声而开。
柳欣妍坐到他的身旁，摆了个自认为舒坦的姿势。
“赶紧说。”
其实柳欣妍也觉着奇怪，即使想知晓郭东的事，明日再说也是一样。何苦因为对方一句话，大晚上跑到过道里，两个人这般席地坐着聊。兴许，她是想同他多在一起一点，又刚好有了个借口摆在了那儿。
程文轩笑着将被子分出去一大半，把柳欣妍全都盖上了，才道“那郭东受了王家祖母的恩，打算替王品秋做事还恩。对我的百般利诱竟都无动于衷，长着张油水厚重的脸，做的是生意人的事，心却是颗赤忱的心。此人，可用。”
柳欣妍动了动嘴角，只要此人可用就行。也就不枉费，她铺就的大路了。
“人不能以利诱之，又有恩在上，你打算如何？”
柳欣妍朝着对方招了下手，程文轩低头，柳欣妍附其耳上，一本正经地道“就不告诉你。”
现在的王家权利倾斜于王品秋，只要郭东这恩不在王品秋身上，一切都好说。
“我明日会去镇上一趟，给郭东埋下点动摇的种子。你在家好好陪着绒团儿玩上一会儿，若他想回家了便送他回去。”
“你就不曾想过他的家人会担心他？”程文轩侧脸看着柳欣妍道。
“我认识的是小绒团儿，又不认识他的家人，我只在乎他在乎的事。”
程文轩立即明了了柳欣妍的言下之意，小绒团儿自个儿都不在乎他的家人，那她就更没必要杞人忧天，替他在乎了。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
“不过，你今日才在镇上抢，嗯，拐了绒团儿。明日堂而皇之地再去镇上，是否有些冒险了。我来的路上可听说了，当时追你的人，可个个都是高手。”程文轩面露忧色道。
“无需担忧，我明日我卸下面纱，直接以带着疤的模样出去。谁会想到，昨日那个女子会是我？”柳欣妍脸上皆是得意之色，看得程文轩真想捏一爪子上去。不过他心里有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柳欣妍虽说是个放浪形骸之外的奇女子，但却避讳说爱。他不明白为什么，却愿意守着她一直等下去。
两人后来胡天海地，有的没的又扯了一通。程文轩没有记忆，柳欣妍倒是有，可却不是这个世界的记忆，说出去未免惊世骇俗了些。所以这话题自然而然地便扯到了吃上，大晚上的谈吃，无异于自虐。
柳欣妍向来不会亏待自个儿的胃，将晒好的桃干端出一大盆，同程文轩分食。
程文轩瞧着桃干其貌不扬的样子，但想到往日里柳欣妍从未让她失望过的手艺，半信半疑地挑了根最小的塞进嘴里尝了尝。
果然，食物是不可貌相的。程文轩从第一根桃干开始，便再也止不住嘴。
柳欣妍心想着，吃得这么优雅，速度却一点不慢。
两人吃得高兴，却越发觉得头怎的重了些。
程文轩转头刚想问柳欣妍为何下药，便见对方也是捂着头昏昏沉沉的模样。
“抱歉，我忘了之前半夜出去办事，为了不让爹和小妹发现，让白药随便在他们会吃的食物里撒点蒙汗药。估计，这桃干也给撒上了。”柳欣妍为自己的大意暗恼，却撑不住上下眼皮打架，摇摇晃晃地倒在程文轩怀里，睡死过去。
程文轩勉强打着精神，感叹这算是因祸得福，却最终什么也没能做便被药效带入了更深入的睡眠。
“咚咚咚。”
什么声音，柳欣妍迷迷糊糊间睁开眼，这儿哪儿啊？
“姐姐，你起床了吗？我做了点饭菜，给你们端过来，我进来了哟。”
门外柳芬香清脆动听的声音，总算唤醒了柳欣妍的神志。
“等下！别进来！”
柳欣妍一吼出声，手脚并用缠在她身上的程文轩总算有了动静。
“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可就踹了。”柳欣妍扒拉着程文轩的手，低声威胁道。
“嘎吱。”卧室的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小绒团儿揉着眼睛，从房间里溜达出来，蹦跶着到了柳欣妍身边，伸手就要了个抱抱。
“小姐姐，你不是同我睡在一起的吗，怎的早上便睡在了此处？”绒团儿疑惑道。
柳欣妍指着程文轩道：“文轩哥哥爱梦游，昨晚上在屋子里到处走，姐姐担心他就陪护在他身边，后来许是太累了就随意睡了个地方。”
程文轩在一旁听着，梦游，倒是个不错的借口。看来，以后晚上溜进欣妍的屋子，可以常常用到。
“文轩哥哥怎么还不醒？”
“因为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柳欣妍说完，直接将程文轩撂到地上。
柳德明听着小女儿的一阵痛诉，心里也不舒坦。想着之前那家人瞒着自家卖房，也确实不是那么回事儿。况且，他们家还有个柳玉玲，比着自家这俩伤了脸的女儿，若是抢了自家女婿那可就罪过大了。因此头一遭，这顾着弟弟的老头子，一咬牙道“行了，我去不去他们家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爹，你真好。”柳芬香一个虎扑便包住了自家老爹，挨着脸狠狠蹭了两下。
她惯是会撒娇的，直蹭得柳德明伸手作势要打，才赶紧吐着舌头，缩回了冷帛身边。
“谢谢爹。”这种无声的包容，让柳欣妍心里的柔土被晒上了一道阳光，很舒服。
“你呀你，自个儿好好想想，这多冒出的儿子该怎么办吧！”柳老爹怒气横生的盯着女儿，却在望着小绒团儿时，脸都能开出多老麻花了。
“爹，木已成舟，我先抱着孩子睡觉去了。”柳欣妍实在挨不住，拉着程文轩这个黑心冰块缩回了屋子。
进屋一关门，确定隔绝了柳老爹所有的视线，柳欣妍反身就是一腿，以千钧之势扫向程文轩。
程文轩侧身往腿势相反的方向一躲，再以手为爪，横向一抓，稳稳捉住了对方的腿脚。
“别生气，我这不是把爹请回来了吗？”程文轩见柳欣妍怒目而视，赶紧松开手道。
“这是你请回来的吗，我怎么觉着你的理由里，半分也没你什么事儿呢？还白白占了个便宜。”若不是怀里小绒团儿睡得香甜，柳欣妍这句话一准儿是咆哮而出。
谁知程文轩嘴角却微微扬起，如冰雪初融，美得人神共愤。
柳欣妍稍一愣神，就见对方张开手臂道“随你怎么占便宜，可能消气？”
柳欣妍只丢下他四个字，“无耻之徒。”
便抱着小绒团儿摔门而去。
程文轩摸摸鼻梁，转身一把拉开门。
“哎哟。”
柳芬香同着冷帛，接连摔了进门。
程文轩倚着门栏，抱臂看着两人，意思很明显，你俩这是干嘛呢？
偷听墙角，乐得看戏这事，能摆明面上说吗？
柳芬香在柳欣妍的悉心调教下，那找理由是随口就来啊。
“老爹这不担心你俩吗，让我跟冷帛过来看看。”说罢手肘一拐，撞了下冷帛的肚子，示意对方赶紧往下接，没看见程文轩眼里的凉水都有结冰的趋势了吗？
“啊！”
柳芬香奇怪地瞧冷帛一眼，自个儿没撞这么重啊，你这是演哪儿出呢？她岂知，方才她撞上的那刻，程文轩助力用石子狠狠地打向了同一地方。没什么大碍，就是疼了点。
他逗逗自己认定的爱人可以，但是别人这么组团来看热闹，他就不那么乐意了。看戏都得付钱，看热闹怎么也得付点代价吧。
“我，我只是感叹下老爹的爱女之心。既然你俩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跟他老人家说一声，也省的他担心。”冷帛一口气说完，觉得肚子更疼了。
柳芬香向着里屋瞧了眼，最终还是以德报怨地递给程文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她可是太了解自家姐姐，最喜欢和擅长的，可就是秋后算账啊。
两人好戏没看成，灰溜溜地离开后，程文轩这才去敲柳欣妍的房门。
“欣妍。”
没声……再敲……
“欣妍。”
还是没声……再敲……
如此循环往复个十多次后，一个枕头砸向了门口。
柳欣妍屋里生着闷气，自己当初眼是有多瞎。不对，不当是自己眼瞎，是老天无眼，给了这么个家伙一张足以蒙骗世人的好皮囊！这会子，柳欣妍倒是忘了，她自个儿也有这么张皮囊，也是这么的蒙骗世人。
一个枕头下去，门口倒是安静了。柳欣妍想着人总算走了，这才抱着绒团儿闭了眼。半梦半醒间，依旧思索着这笔账该如何讨回来。
“咔嚓！”
半夜里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紧随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柳欣妍被雷声震醒，揉了下依旧惺忪的睡眼，想着程文轩一个枕头之后的安静，便起身想去瞧瞧他。
方一打开门，便只见那人半曲着腿，背靠着门边的墙上，半阖着眼。
柳欣妍心上被浇了杯热水，脑海里飘过的第一个念头却是我去，这是想登堂入室啊！
蹲下身子，柳欣妍瞧着眼前安静的睡颜，果然长得美的人，即使单就这么看着，也还是美的。
“你在偷看我？”闭着眼的人，突然冒出这么句话。
“你在装睡？”柳欣妍不答反问。
“以前貌似有风吹草动，便能惊醒的习惯。”程文轩将眼睛睁开道。
柳欣妍伸出两只手，挤压着程文轩的脸，义正言辞地道“看你用得着偷偷摸摸，本姑娘一向光明正大。”
“也是，妻子看丈夫用不着偷偷摸摸。”
程文轩趁机凑到柳欣妍耳边吐了口气，柳欣妍脖子一酥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这人不会是在报复，头一回他醒来时，自个儿对他的调戏吧？
“一边去，我看你是被白药给带坏了。下回去医馆，看我不掀他一层屋顶。
柳欣妍恼羞成怒地站起来，转身回了房间。
接连着便是被子、枕头一阵扔出，程文轩挨着一样一样接在手里。
“娘子，你这是准备与我大被同眠呢？”一向冷清的人，眉眼弯弯地耍起浑来，还真不是个人能撑得住的。
“自个儿抱着自个儿睡吧。”柳欣妍靠在门边低声吼道。
“那，娘子你是不打算听一下郭东的情况了？”程文轩的声音再次传来。
门，应声而开。
柳欣妍坐到他的身旁，摆了个自认为舒坦的姿势。
“赶紧说。”
其实柳欣妍也觉着奇怪，即使想知晓郭东的事，明日再说也是一样。何苦因为对方一句话，大晚上跑到过道里，两个人这般席地坐着聊。兴许，她是想同他多在一起一点，又刚好有了个借口摆在了那儿。
程文轩笑着将被子分出去一大半，把柳欣妍全都盖上了，才道“那郭东受了王家祖母的恩，打算替王品秋做事还恩。对我的百般利诱竟都无动于衷，长着张油水厚重的脸，做的是生意人的事，心却是颗赤忱的心。此人，可用。”
柳欣妍动了动嘴角，只要此人可用就行。也就不枉费，她铺就的大路了。
“人不能以利诱之，又有恩在上，你打算如何？”
柳欣妍朝着对方招了下手，程文轩低头，柳欣妍附其耳上，一本正经地道“就不告诉你。”
现在的王家权利倾斜于王品秋，只要郭东这恩不在王品秋身上，一切都好说。
“我明日会去镇上一趟，给郭东埋下点动摇的种子。你在家好好陪着绒团儿玩上一会儿，若他想回家了便送他回去。”
“你就不曾想过他的家人会担心他？”程文轩侧脸看着柳欣妍道。
“我认识的是小绒团儿，又不认识他的家人，我只在乎他在乎的事。”
程文轩立即明了了柳欣妍的言下之意，小绒团儿自个儿都不在乎他的家人，那她就更没必要杞人忧天，替他在乎了。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
“不过，你今日才在镇上抢，嗯，拐了绒团儿。明日堂而皇之地再去镇上，是否有些冒险了。我来的路上可听说了，当时追你的人，可个个都是高手。”程文轩面露忧色道。
“无需担忧，我明日我卸下面纱，直接以带着疤的模样出去。谁会想到，昨日那个女子会是我？”柳欣妍脸上皆是得意之色，看得程文轩真想捏一爪子上去。不过他心里有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柳欣妍虽说是个放浪形骸之外的奇女子，但却避讳说爱。他不明白为什么，却愿意守着她一直等下去。
两人后来胡天海地，有的没的又扯了一通。程文轩没有记忆，柳欣妍倒是有，可却不是这个世界的记忆，说出去未免惊世骇俗了些。所以这话题自然而然地便扯到了吃上，大晚上的谈吃，无异于自虐。
柳欣妍向来不会亏待自个儿的胃，将晒好的桃干端出一大盆，同程文轩分食。
程文轩瞧着桃干其貌不扬的样子，但想到往日里柳欣妍从未让她失望过的手艺，半信半疑地挑了根最小的塞进嘴里尝了尝。
果然，食物是不可貌相的。程文轩从第一根桃干开始，便再也止不住嘴。
柳欣妍心想着，吃得这么优雅，速度却一点不慢。
两人吃得高兴，却越发觉得头怎的重了些。
程文轩转头刚想问柳欣妍为何下药，便见对方也是捂着头昏昏沉沉的模样。
“抱歉，我忘了之前半夜出去办事，为了不让爹和小妹发现，让白药随便在他们会吃的食物里撒点蒙汗药。估计，这桃干也给撒上了。”柳欣妍为自己的大意暗恼，却撑不住上下眼皮打架，摇摇晃晃地倒在程文轩怀里，睡死过去。
程文轩勉强打着精神，感叹这算是因祸得福，却最终什么也没能做便被药效带入了更深入的睡眠。
“咚咚咚。”
什么声音，柳欣妍迷迷糊糊间睁开眼，这儿哪儿啊？
“姐姐，你起床了吗？我做了点饭菜，给你们端过来，我进来了哟。”
门外柳芬香清脆动听的声音，总算唤醒了柳欣妍的神志。
“等下！别进来！”
柳欣妍一吼出声，手脚并用缠在她身上的程文轩总算有了动静。
“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可就踹了。”柳欣妍扒拉着程文轩的手，低声威胁道。
“嘎吱。”卧室的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小绒团儿揉着眼睛，从房间里溜达出来，蹦跶着到了柳欣妍身边，伸手就要了个抱抱。
“小姐姐，你不是同我睡在一起的吗，怎的早上便睡在了此处？”绒团儿疑惑道。
柳欣妍指着程文轩道：“文轩哥哥爱梦游，昨晚上在屋子里到处走，姐姐担心他就陪护在他身边，后来许是太累了就随意睡了个地方。”
程文轩在一旁听着，梦游，倒是个不错的借口。看来，以后晚上溜进欣妍的屋子，可以常常用到。
“文轩哥哥怎么还不醒？”
“因为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柳欣妍说完，直接将程文轩撂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