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积德
“这王品秋，对你还真是喜爱有加。”程文轩倒是文不对题地附上了这么一句。
柳欣妍笑了下接道：“你既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便无所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
王品秋的喜欢，都建立在利益之上。柳欣妍从来都知晓，自个儿这张脸蛊惑人心的能力，所以一直遮掩。而之所以对王品秋露出真颜，一是因着她明白，这张脸的魅力；二是她亦明白，王品秋被利益二字死死压在身下的色。
一直冷落在旁的白术，头一回接上话道：“那我们来这泉城的意义？”
“看戏。”
“看戏。”
柳欣妍同程文轩异口同声的劲儿，令白术一口水没咽下去，呛喉管里，半天没咳出来。白术手指着两人，整个手抖哆嗦着，“你们，你们真的只是看戏，不插手？”
“这……”柳欣妍头回矜持地朝白术笑了下。
白术这次不止手哆嗦，整个身子跟着哆嗦了下，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白术话一说完，人就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我吓着他了？”柳欣妍回头看了程文轩一眼，问道。
程文轩摸了柳欣妍头两下，摇摇头，“他承受力不行，同你无关。”
柳欣妍抓着他的手，欲同往常般将其掀开，可这回程文轩的手仿佛生根般，分毫未动。柳欣妍心生困惑，回头望着程文轩递过去一个眼神。
程文轩接着再摸了两下，才松开手，却未曾回应过柳欣妍的疑惑。
柳欣妍摇了两下头，只叹这人的控制欲只怕随着他记忆的苏醒一同回来了。
“小姐。”
“嗯？怎么了。”
柳欣妍正瞧着程文轩出神，忽闻小语开口唤自己，收回了心思。
“小姐，这王家大少爷既然来了泉城，我们需要有所应对吗？”
柳欣妍点头道：“的确，不能让其知道我们也在此处，否则便是徒增烦恼。这样吧，今日来的，是周家重金聘请的店主，替逸生哥哥照看祥云店铺的生意。你对外便如此声称。”
“那小姐你呢？”
本坐在一旁的程文轩，开口接话道：“你家小姐算作我这店主的夫人，一同看顾店铺。”
“这……”
小语左右看了看两人，柳欣妍没发话答应，她也不敢胡乱点头称是。
柳欣妍抓着个苹果，朝程文轩口中塞去。
“还真是堵不住你这嘴了，尽替我做决定，究竟谁是主人？”
程文轩轻笑一声，“我这是替主人你分忧。”
柳欣妍转头朝小语挥了下手，“照他说的做吧。”
小语应了一声，出了门外，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程文轩拉着柳欣妍的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将头搁在她的肩侧。
“你这人，还真是越发得寸进尺了。”柳欣妍慵懒地叹了口气，拨弄了两下自个儿身侧的头发，缓缓道。
程文轩握住她拨弄头发的手，“别弄了，你这头发本身挺好的，这一弄倒是真乱了。”
“乱了，你就给它梳顺了。”柳欣妍在使唤程文轩这件事上，一点没带客气的。
程文轩低笑了两声，这世上敢如此使唤他的，只怕也就只柳欣妍一人了。就算这大荣的皇帝，应不应也得看他心情。纵使刀斧加身，他不愿做的事儿，也没人能逼迫于他。况且，依照他靳家的势力，有些事上皇帝也得退让三分。
“好。”程文轩将柳欣妍抱在椅子上，自己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把木质的梳子，这梳子是他亲手用刀子削的，说不上精致，却很是好用。柳欣妍也是喜欢程文轩给的那把梳子，不会挂着头发。
柳欣妍坐在椅子上，干脆将头发散开，由着程文轩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半眯着双眼，犹如打盹的猫咪。
程文轩轻声开口道：“欣妍，你可曾喜欢过我？”
柳欣妍身子一僵，这问题来得突然了些，她有些触不及防。本以为这人会挑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来问她，没想到就这么随意的给问出了声。她还未曾想好，该如何应对这个问题。
“你记忆恢复的怎样？”
程文轩不知为何，柳欣妍总对他的记忆很是在意，但想来如今瞒是瞒不住的，况且总有一天她也会知晓，故而老实回答道：“大部分都已苏醒。”
“你知道你该身归何处了？”
程文轩指了下柳欣妍的怀抱，笑道：“自然，我当身归此处。”
“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真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柳欣妍半开玩笑道。
“曾经不是有人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当时只觉这话好笑，现下想来，这人方才是大智之人。”
“胡言乱语。”
“你喜欢听便行，且管它这么多。”
程文轩如此态度，若白药身在此处，必定会打心底里觉着柳欣妍是这天下最幸福的人。程文轩将他那为数不多的温柔，尽皆用在了柳欣妍身上。
“你记忆苏醒了，却不打算离开我？”
“大部分都醒了，那小部分的想来也无什么大碍。有人追杀我，我固然生气，可也不过是些鼠辈罢了，之后捎些信回去，我兄长自会处置。你若想去哪儿，我都陪着。”
只可惜，程文轩不知，柳欣妍更不知，那为数不多的记忆，才是最为关键和致命的。
柳欣妍听着这话，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觉着奇怪，拉着程文轩的手道：“那你身上的寒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二房的人，嫉妒我的天资，幼时对我的谋害罢了。那时心思还不够缜密，被人钻了空子。”
“既然如此，为何不进行救治？”
柳欣妍皱眉，白药说程文轩这病是多年前的隐患，此次不过是功法突破时，压制不住爆发出来。也即是说程文轩曾经明知自个儿有这病，却不多加医治，反而就此拖着。
程文轩见柳欣妍面带不愉，叹了口气，他那时想着复仇，想着做人上人，想着练成绝世的武功，哪里顾得了这些。有些事更是拼了命去做，在那般环境里，只有对自己残忍，才能对敌人更加残忍。若是早知会遇上柳欣妍，他必定会更加爱惜自己。不过，倒过来想，若是没有之前的种种，他又如何能遇上柳欣妍呢？故而时也，命也，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当初不知能遇见你，只想一命搏命罢了。”
柳欣妍伸手摸了下程文轩的脸颊，“如今有我在此，你的命可是我的，这般想法可不许再有。”
“我巴不得多与你过上几日，又怎会想着以命搏命。现如今，甚至有些隐隐后悔，为何当初没能解决身体大患。”
柳欣妍的眼珠子顺着眼眶转了两下，巧笑嫣然地道：“你记忆如今已然想起，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两句。”
“是何问题。”
“你的药费，如今怎么着也用不着我费心了吧？”
程文轩轻笑一声，倒是把这茬给忘了，“的确，白药那厮之前浑说着骗你对我负责，未曾想欣妍你真给应下了。如今我这记忆恢复，那千金之药，只要出世，我便能差人去寻了来，你也无需担心。”
“也即是说，那凤血草如今世上皆无？”
“倒也不曾绝迹，只是好久未曾出现罢了。”
“那药老庄也没有？”柳欣妍不肯信，接着问道。
“那是白药哄着你玩的，药老庄若是真有，那小子还不得给我偷出来，让我赶紧给吞入肚中，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程文轩轻笑两声道。
柳欣妍扶着额头，只觉头疼。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最烦的便是这种连钱都不能解决的事儿。
程文轩将柳欣妍的手拿下，掌住她的肩膀问道：“欣妍，你绕了这一大圈，我也尽都陪你绕了，方才的问题，你却还未回答我半句。”
柳欣妍低了下头，看来今日这话题是怎么也避不过去了。
“没，没喜欢过。”
程文轩睁大眼睛，不肯置信地瞧着她，眼底的风暴却是酝酿着。
柳欣妍便是喜欢如此逗他，见这人快要爆发之际，一把将人抱住附在其耳边道：“没喜欢过，正喜欢着。”
程文轩忽然间觉得头顶烟花盛放，无比欣喜。
“欣妍，你倒是惯会吓我。”
“谁让你总是这般不禁逗呢？”
程文轩犹觉不足地盯着柳欣妍，抱着对方连转了好几个大圈都不算完。
柳欣妍从来不知矜持为何物，高兴便是高兴，抱着程文轩的脖子，将所有忧虑先抛开一边。柳欣妍发自内心地将眼睛笑出了月牙，伸手拉扯着程文轩的脸颊，由嘴角处向外拉开。
“这种时候，就合该哈哈大笑。还笑得这么含蓄，显得我好不矜持。”
程文轩用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柳欣妍的双唇，“很久之前，我便忘了如何笑。不过，这回我算是一并记起来了。”
柳欣妍拍了两下程文轩的肩臂，示意人把自个儿放下。程文轩却不放反收，令得柳欣妍瘪了下嘴角。直接以腿勾腰，趁程文轩愣神的一瞬间，翻身而起，覆在程文轩背上。
“背着我，趁着夜色逛逛这泉城。”
程文轩用手抬住柳欣妍的双腿，点头道：“好。”
“这王品秋，对你还真是喜爱有加。”程文轩倒是文不对题地附上了这么一句。
柳欣妍笑了下接道：“你既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便无所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
王品秋的喜欢，都建立在利益之上。柳欣妍从来都知晓，自个儿这张脸蛊惑人心的能力，所以一直遮掩。而之所以对王品秋露出真颜，一是因着她明白，这张脸的魅力；二是她亦明白，王品秋被利益二字死死压在身下的色。
一直冷落在旁的白术，头一回接上话道：“那我们来这泉城的意义？”
“看戏。”
“看戏。”
柳欣妍同程文轩异口同声的劲儿，令白术一口水没咽下去，呛喉管里，半天没咳出来。白术手指着两人，整个手抖哆嗦着，“你们，你们真的只是看戏，不插手？”
“这……”柳欣妍头回矜持地朝白术笑了下。
白术这次不止手哆嗦，整个身子跟着哆嗦了下，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白术话一说完，人就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我吓着他了？”柳欣妍回头看了程文轩一眼，问道。
程文轩摸了柳欣妍头两下，摇摇头，“他承受力不行，同你无关。”
柳欣妍抓着他的手，欲同往常般将其掀开，可这回程文轩的手仿佛生根般，分毫未动。柳欣妍心生困惑，回头望着程文轩递过去一个眼神。
程文轩接着再摸了两下，才松开手，却未曾回应过柳欣妍的疑惑。
柳欣妍摇了两下头，只叹这人的控制欲只怕随着他记忆的苏醒一同回来了。
“小姐。”
“嗯？怎么了。”
柳欣妍正瞧着程文轩出神，忽闻小语开口唤自己，收回了心思。
“小姐，这王家大少爷既然来了泉城，我们需要有所应对吗？”
柳欣妍点头道：“的确，不能让其知道我们也在此处，否则便是徒增烦恼。这样吧，今日来的，是周家重金聘请的店主，替逸生哥哥照看祥云店铺的生意。你对外便如此声称。”
“那小姐你呢？”
本坐在一旁的程文轩，开口接话道：“你家小姐算作我这店主的夫人，一同看顾店铺。”
“这……”
小语左右看了看两人，柳欣妍没发话答应，她也不敢胡乱点头称是。
柳欣妍抓着个苹果，朝程文轩口中塞去。
“还真是堵不住你这嘴了，尽替我做决定，究竟谁是主人？”
程文轩轻笑一声，“我这是替主人你分忧。”
柳欣妍转头朝小语挥了下手，“照他说的做吧。”
小语应了一声，出了门外，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程文轩拉着柳欣妍的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将头搁在她的肩侧。
“你这人，还真是越发得寸进尺了。”柳欣妍慵懒地叹了口气，拨弄了两下自个儿身侧的头发，缓缓道。
程文轩握住她拨弄头发的手，“别弄了，你这头发本身挺好的，这一弄倒是真乱了。”
“乱了，你就给它梳顺了。”柳欣妍在使唤程文轩这件事上，一点没带客气的。
程文轩低笑了两声，这世上敢如此使唤他的，只怕也就只柳欣妍一人了。就算这大荣的皇帝，应不应也得看他心情。纵使刀斧加身，他不愿做的事儿，也没人能逼迫于他。况且，依照他靳家的势力，有些事上皇帝也得退让三分。
“好。”程文轩将柳欣妍抱在椅子上，自己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把木质的梳子，这梳子是他亲手用刀子削的，说不上精致，却很是好用。柳欣妍也是喜欢程文轩给的那把梳子，不会挂着头发。
柳欣妍坐在椅子上，干脆将头发散开，由着程文轩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半眯着双眼，犹如打盹的猫咪。
程文轩轻声开口道：“欣妍，你可曾喜欢过我？”
柳欣妍身子一僵，这问题来得突然了些，她有些触不及防。本以为这人会挑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来问她，没想到就这么随意的给问出了声。她还未曾想好，该如何应对这个问题。
“你记忆恢复的怎样？”
程文轩不知为何，柳欣妍总对他的记忆很是在意，但想来如今瞒是瞒不住的，况且总有一天她也会知晓，故而老实回答道：“大部分都已苏醒。”
“你知道你该身归何处了？”
程文轩指了下柳欣妍的怀抱，笑道：“自然，我当身归此处。”
“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真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柳欣妍半开玩笑道。
“曾经不是有人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当时只觉这话好笑，现下想来，这人方才是大智之人。”
“胡言乱语。”
“你喜欢听便行，且管它这么多。”
程文轩如此态度，若白药身在此处，必定会打心底里觉着柳欣妍是这天下最幸福的人。程文轩将他那为数不多的温柔，尽皆用在了柳欣妍身上。
“你记忆苏醒了，却不打算离开我？”
“大部分都醒了，那小部分的想来也无什么大碍。有人追杀我，我固然生气，可也不过是些鼠辈罢了，之后捎些信回去，我兄长自会处置。你若想去哪儿，我都陪着。”
只可惜，程文轩不知，柳欣妍更不知，那为数不多的记忆，才是最为关键和致命的。
柳欣妍听着这话，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觉着奇怪，拉着程文轩的手道：“那你身上的寒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二房的人，嫉妒我的天资，幼时对我的谋害罢了。那时心思还不够缜密，被人钻了空子。”
“既然如此，为何不进行救治？”
柳欣妍皱眉，白药说程文轩这病是多年前的隐患，此次不过是功法突破时，压制不住爆发出来。也即是说程文轩曾经明知自个儿有这病，却不多加医治，反而就此拖着。
程文轩见柳欣妍面带不愉，叹了口气，他那时想着复仇，想着做人上人，想着练成绝世的武功，哪里顾得了这些。有些事更是拼了命去做，在那般环境里，只有对自己残忍，才能对敌人更加残忍。若是早知会遇上柳欣妍，他必定会更加爱惜自己。不过，倒过来想，若是没有之前的种种，他又如何能遇上柳欣妍呢？故而时也，命也，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当初不知能遇见你，只想一命搏命罢了。”
柳欣妍伸手摸了下程文轩的脸颊，“如今有我在此，你的命可是我的，这般想法可不许再有。”
“我巴不得多与你过上几日，又怎会想着以命搏命。现如今，甚至有些隐隐后悔，为何当初没能解决身体大患。”
柳欣妍的眼珠子顺着眼眶转了两下，巧笑嫣然地道：“你记忆如今已然想起，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两句。”
“是何问题。”
“你的药费，如今怎么着也用不着我费心了吧？”
程文轩轻笑一声，倒是把这茬给忘了，“的确，白药那厮之前浑说着骗你对我负责，未曾想欣妍你真给应下了。如今我这记忆恢复，那千金之药，只要出世，我便能差人去寻了来，你也无需担心。”
“也即是说，那凤血草如今世上皆无？”
“倒也不曾绝迹，只是好久未曾出现罢了。”
“那药老庄也没有？”柳欣妍不肯信，接着问道。
“那是白药哄着你玩的，药老庄若是真有，那小子还不得给我偷出来，让我赶紧给吞入肚中，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程文轩轻笑两声道。
柳欣妍扶着额头，只觉头疼。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最烦的便是这种连钱都不能解决的事儿。
程文轩将柳欣妍的手拿下，掌住她的肩膀问道：“欣妍，你绕了这一大圈，我也尽都陪你绕了，方才的问题，你却还未回答我半句。”
柳欣妍低了下头，看来今日这话题是怎么也避不过去了。
“没，没喜欢过。”
程文轩睁大眼睛，不肯置信地瞧着她，眼底的风暴却是酝酿着。
柳欣妍便是喜欢如此逗他，见这人快要爆发之际，一把将人抱住附在其耳边道：“没喜欢过，正喜欢着。”
程文轩忽然间觉得头顶烟花盛放，无比欣喜。
“欣妍，你倒是惯会吓我。”
“谁让你总是这般不禁逗呢？”
程文轩犹觉不足地盯着柳欣妍，抱着对方连转了好几个大圈都不算完。
柳欣妍从来不知矜持为何物，高兴便是高兴，抱着程文轩的脖子，将所有忧虑先抛开一边。柳欣妍发自内心地将眼睛笑出了月牙，伸手拉扯着程文轩的脸颊，由嘴角处向外拉开。
“这种时候，就合该哈哈大笑。还笑得这么含蓄，显得我好不矜持。”
程文轩用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柳欣妍的双唇，“很久之前，我便忘了如何笑。不过，这回我算是一并记起来了。”
柳欣妍拍了两下程文轩的肩臂，示意人把自个儿放下。程文轩却不放反收，令得柳欣妍瘪了下嘴角。直接以腿勾腰，趁程文轩愣神的一瞬间，翻身而起，覆在程文轩背上。
“背着我，趁着夜色逛逛这泉城。”
程文轩用手抬住柳欣妍的双腿，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