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栽赃（下）
柳欣妍回到周宅的时候已经是吃晚膳的时候，她不回来，程文轩也没心思吃饭，直到远远看着柳欣妍的身影进了门，程文轩才靠到床边，做出来一副休息的样子——
他不想表现出来自己的担心，柳欣妍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常常跑在外面，此时他多一份担心，也不过是因为直到泉城不是安全之地，但是若是表现了出来，以柳欣妍那般缜密的心思，怕是很快就会猜出来了。
柳欣妍进门，就摘了面纱用手做扇子扇着：“这一趟算是难受死了。”
跟在后面的小语笑：“可不是嘛，表小姐什么时候那般拿捏做样子过，我在一旁听着，可是都难受死了。”
“我去王芝晴那里，你又不是没有跟着过。”柳欣妍点小语的鼻子，“如今越发的话多起来，小心我把你配人嫁了。”
小语冲着柳欣妍做鬼脸：“小姐又乱说话，自己还没有嫁人，哪里有先嫁丫鬟的道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柳欣妍今日事情办得顺利，心情也好，便和小语调笑起来，“文轩，我们可是留不住她了，明日赶紧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
两个人本来是在玩笑，谁想一直静静听着两个人胡闹的程文轩此时却一本正经回答了一句：“好。”
结果这一个字，杀伤力巨大，小语愣了一下，忽然小脸就绯红了，而柳欣妍已经彻底笑弯了腰，什么叫实力，这就是实力啊，一个字，全场最佳。
柳欣妍笑岔了气，好容易才止住了笑，对着程文轩赞叹：“高手啊高手。”
结果，程文轩仍旧一本正经：“多些夫人夸奖。”
刚刚直起来腰想要去吃饭的柳欣妍，再次把腰弯了下去。
吃过晚膳，夜色已经彻底黑了，府上的丫鬟自然不知道此时周宅还藏着一个昏迷到现在也没醒过来的倒霉蛋，柳欣妍同程文轩交换了个眼色，就让伺候的丫鬟都出去了：“文轩要休息了，你们都不用伺候了。”
月黑风高，宜杀人，宜嫁祸，宜惹事，宜生非。
次日清晨，程文轩和柳欣妍两个人吃了早饭，正有一搭无一搭聊天，就听外出买东西的丫鬟回来跟其他丫鬟说：“我今天早上出去，听说河岸子上捞上来一个人，半死不活的。”
“死了么？还是救回来了？”
“活了，也是他命大，今日气候好，出去打鱼的渔夫出门的早，才及时发现了，送去了医馆，据说还有气，谁知道还能不能救过来。”
“啧啧，咱们的船来的时候捞上来一个，如今又一个，这泉城是怎么了，莫不是没有好生祭拜河神？”
柳欣妍在一边听了几句，心中不由得好笑，这古代的丫鬟还真是迷信的很，还得罪河神，岂不知自古神佛鬼怪，都是用来给不怀好意的人背黑锅的。
不过这一次，河神背的黑锅，正是柳欣妍本人的。
那从河岸边上救起来的男人，不是被他一刀扎脚的那个安插在王家的倒霉蛋眼线又是谁。
柳欣妍踢了踢正在给她剥松子仁的程文轩，使了个眼色：“要不要去看热闹？”
程文轩抬眼看一样柳欣妍，将一把松子仁递过去：“别忘了，你可是告诉沈复的夫人，你病了，现在每日都出去溜达，好像不太好吧？”
有热闹不看，那可绝对不是柳欣妍的风格，她挑了挑眉，略略思考：“我换个妆容不就好了。”
于是，柳欣妍不仅把自己给“毁”了，顺便把程文轩也给“毁”了。柳欣妍这次出门，是周家表小姐的身份，一应物品自然不同于村子里的柳欣妍的东西，但她若是带了件普通乡村姑娘的衣衫，程文轩还可以理解，但是她到底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件村子里男人下地时候穿的衣服呢？程文轩表示非常的费解。
但是柳欣妍已经扮成了第一次进程的村姑状，程文轩若是想跟着她还不太引人注意，也就只能委屈扮作一个乡村汉子了，于是这一次，轮到小语差点笑弯了腰：“表小姐，你从哪里搞了这么一套衣服，快，快换回去，太不像话了。”
柳欣妍挑眉，心想我在我家里头，就是这么穿的，怎么了？
程文轩接受到柳欣妍威胁的眼神，非常自然地夸赞：“夫人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柳欣妍满意，同程文轩一路朝着泉城的府衙去了。
这在河边发现一个人，还没有亲人来认领，自然是要送到衙门去的，柳欣妍算着时间，那倒霉蛋这个时候应该也已经被救活了，自己仍在他身上那块属于沈哲云的玉佩应该也已经被沈复发现了，所以蹲在府衙门口，看好戏就好了。
果然，等柳欣妍和程文轩到了府衙门口的时候，府衙门口已经聚了一大波的人，那个倒霉蛋刚刚被救醒，就被压到了府衙上问话了。
“大哥，这，这是怎么了？”柳欣妍随便找了一口在现代的时候的方言，带着些口音，拉了身侧一个男人问话，“俺们刚来，不知道咋回事呢，看着好热闹。”
“这人是早上在河边子上发现的，谁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能把人送医馆，再报官，后来官爷来了，为了查身份搜身，竟然找到一块玉佩，那玉佩可是沈大人家公子的玉佩，哪里能不审！”
“哦！”柳欣妍点头，蹿着头往里看，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事情和她所料不差，现在就看这个沈复有没有能力，将这个倒霉蛋背后的人揪出来。
然而身侧的程文轩，却是微微皱了皱眉，柳欣妍刚刚拉着那个男人问事情，如今自然是靠的比较近，柳欣妍又一跳一跳的想要看清楚去前面的情况，不免会和那个男人有些肢体上的接触，于是程文轩非常不动声色的，将柳欣妍往身侧拉了拉，自己成功挤到了柳欣妍和那个男人之间：“我个子高，我替你看。”
堂上的沈复此时正在问话，因为事情关系的自己亲生儿子失踪的实情，自然十分的上心：“堂下何人，报上姓名。”
那个倒霉蛋被柳欣妍一记手刀砍昏，醒过来就被一圈人围着了，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居然就被带到了府衙。什么情况啊，这不应该是一个从河里捞起来的人的待遇吧？倒霉蛋持续蒙着，听见沈复问话，下意识就回答：“小人王三三，见过府尹大人。”
“王三三。”沈复问话，“你是何处人士？为何会出现在泉城？”
倒霉蛋因为自己是被王品秋派过来安插在王念逸家中的眼线，被柳欣妍识破引出来，却倒是还记着不能暴露自己是王家人的身份：“小人……小人是外地人士，此次不过是路过泉城，在船上不慎失足落水，还以为自己必定命丧黄泉，没想到自己幸运被大人救起得以保全性命。”
“外地人士？”倒霉蛋回答的模糊，哪里知道这样更是让对他本就万分怀疑的沈复更加肯定了对他的怀疑，“那你倒是告诉本官，你是哪里人士，又要到何处去，本官也好寻到你的亲人，领你回去。”
柳欣妍在外面听着，觉得这位府尹还算是有些头脑的，在沈复的意识里，此时堂下的倒霉蛋就是伤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只是因为刚刚醒过来，还没有意识到有要命的证据被府尹发现了，但是面对府尹仍旧是胆战心惊，索性沈复就不将那块玉佩拿出来，让堂下的倒霉蛋心中没底，更容易出现纰漏。看样子，兴许不用自己出手，沈复就可以把王品秋揪出来了，柳欣妍觉得，这几日好像运气不错，事情办得无比顺利。
倒霉蛋苦着脸，他主子就在泉城，可是主子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不能把他供出来，现在虽然在官府，但是好像也不是事情败露，只是自己命大，被那个女人伤了之后竟然还能活命，所以可能就是说个家人所在就行了吧？倒霉蛋思索着，将自己年迈的老娘供出来：“我本事太平镇下三湾村的村民，此次路过泉城，是要去给嫁到外乡的姐姐送信，我娘病了，想看看外孙子。大人，小人不过是溺水，此时已经没有大碍了，可以自己回家。”
“反应倒还算不慢。”柳欣妍听着倒霉蛋竟编了这么个谎话出来，侧身对程文轩说，“看来这个王品秋手下的人，还算都是有些用的。”
然而沈复手中拿着本该属于自己儿子的玉佩，哪里会相信这番话，惊堂木啪的一拍：“大胆刁民！还敢说谎！”
倒霉蛋被吓得一个哆嗦，心想自己这刚刚进到王家，还没来得及干点什么呢，就被人诱出来砍晕了，怎么大人还说我是刁民了，这找谁说理去？倒霉蛋内心哀伤：“回禀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知大人，大人说小人说谎，是为何事？”
“你且讲讲，你说自己不慎失足落水，为何脚上有伤？”沈复步步紧逼，却是仍旧没有将那块玉佩拿出来。
倒霉蛋哭着一张脸，自己刚刚为什么要不说实话，也没做什么坏事，心虚个什么劲，本来自己还算是个受害人，现在好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连哭诉一下自己为人所害都不能：“回禀大人，小人是个农家人，日常做农活，不慎受伤。”
“一派胡言！”沈复惊堂木再一拍，彻底怒了，“还在说谎，你说自己是农家人，手上一点老茧都没有，是个做农活的？还不从实招来！”
“我……我……”倒霉蛋傻了，“我……”
“你什么！”沈复看这人已经被自己问到慌乱，这才亮出来那玉佩来，“还不从实招来，这块玉佩，你从何而来！”
玉佩？
倒霉蛋完全懵了，他哪里知道什么玉佩啊，本来就被沈复问的心惊胆战的情况下，都结巴了：“小、小人，不、不、不知道什么玉、玉佩啊。”
“你不知道？！”沈复听这个倒霉蛋都结巴了，自然以为是他已经被问的原形毕露却仍旧不肯说实话，所以瞬时就勃然大怒：“到现在都不肯说实话，是等本官用刑吗！”
柳欣妍回到周宅的时候已经是吃晚膳的时候，她不回来，程文轩也没心思吃饭，直到远远看着柳欣妍的身影进了门，程文轩才靠到床边，做出来一副休息的样子——
他不想表现出来自己的担心，柳欣妍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常常跑在外面，此时他多一份担心，也不过是因为直到泉城不是安全之地，但是若是表现了出来，以柳欣妍那般缜密的心思，怕是很快就会猜出来了。
柳欣妍进门，就摘了面纱用手做扇子扇着：“这一趟算是难受死了。”
跟在后面的小语笑：“可不是嘛，表小姐什么时候那般拿捏做样子过，我在一旁听着，可是都难受死了。”
“我去王芝晴那里，你又不是没有跟着过。”柳欣妍点小语的鼻子，“如今越发的话多起来，小心我把你配人嫁了。”
小语冲着柳欣妍做鬼脸：“小姐又乱说话，自己还没有嫁人，哪里有先嫁丫鬟的道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柳欣妍今日事情办得顺利，心情也好，便和小语调笑起来，“文轩，我们可是留不住她了，明日赶紧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
两个人本来是在玩笑，谁想一直静静听着两个人胡闹的程文轩此时却一本正经回答了一句：“好。”
结果这一个字，杀伤力巨大，小语愣了一下，忽然小脸就绯红了，而柳欣妍已经彻底笑弯了腰，什么叫实力，这就是实力啊，一个字，全场最佳。
柳欣妍笑岔了气，好容易才止住了笑，对着程文轩赞叹：“高手啊高手。”
结果，程文轩仍旧一本正经：“多些夫人夸奖。”
刚刚直起来腰想要去吃饭的柳欣妍，再次把腰弯了下去。
吃过晚膳，夜色已经彻底黑了，府上的丫鬟自然不知道此时周宅还藏着一个昏迷到现在也没醒过来的倒霉蛋，柳欣妍同程文轩交换了个眼色，就让伺候的丫鬟都出去了：“文轩要休息了，你们都不用伺候了。”
月黑风高，宜杀人，宜嫁祸，宜惹事，宜生非。
次日清晨，程文轩和柳欣妍两个人吃了早饭，正有一搭无一搭聊天，就听外出买东西的丫鬟回来跟其他丫鬟说：“我今天早上出去，听说河岸子上捞上来一个人，半死不活的。”
“死了么？还是救回来了？”
“活了，也是他命大，今日气候好，出去打鱼的渔夫出门的早，才及时发现了，送去了医馆，据说还有气，谁知道还能不能救过来。”
“啧啧，咱们的船来的时候捞上来一个，如今又一个，这泉城是怎么了，莫不是没有好生祭拜河神？”
柳欣妍在一边听了几句，心中不由得好笑，这古代的丫鬟还真是迷信的很，还得罪河神，岂不知自古神佛鬼怪，都是用来给不怀好意的人背黑锅的。
不过这一次，河神背的黑锅，正是柳欣妍本人的。
那从河岸边上救起来的男人，不是被他一刀扎脚的那个安插在王家的倒霉蛋眼线又是谁。
柳欣妍踢了踢正在给她剥松子仁的程文轩，使了个眼色：“要不要去看热闹？”
程文轩抬眼看一样柳欣妍，将一把松子仁递过去：“别忘了，你可是告诉沈复的夫人，你病了，现在每日都出去溜达，好像不太好吧？”
有热闹不看，那可绝对不是柳欣妍的风格，她挑了挑眉，略略思考：“我换个妆容不就好了。”
于是，柳欣妍不仅把自己给“毁”了，顺便把程文轩也给“毁”了。柳欣妍这次出门，是周家表小姐的身份，一应物品自然不同于村子里的柳欣妍的东西，但她若是带了件普通乡村姑娘的衣衫，程文轩还可以理解，但是她到底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件村子里男人下地时候穿的衣服呢？程文轩表示非常的费解。
但是柳欣妍已经扮成了第一次进程的村姑状，程文轩若是想跟着她还不太引人注意，也就只能委屈扮作一个乡村汉子了，于是这一次，轮到小语差点笑弯了腰：“表小姐，你从哪里搞了这么一套衣服，快，快换回去，太不像话了。”
柳欣妍挑眉，心想我在我家里头，就是这么穿的，怎么了？
程文轩接受到柳欣妍威胁的眼神，非常自然地夸赞：“夫人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柳欣妍满意，同程文轩一路朝着泉城的府衙去了。
这在河边发现一个人，还没有亲人来认领，自然是要送到衙门去的，柳欣妍算着时间，那倒霉蛋这个时候应该也已经被救活了，自己仍在他身上那块属于沈哲云的玉佩应该也已经被沈复发现了，所以蹲在府衙门口，看好戏就好了。
果然，等柳欣妍和程文轩到了府衙门口的时候，府衙门口已经聚了一大波的人，那个倒霉蛋刚刚被救醒，就被压到了府衙上问话了。
“大哥，这，这是怎么了？”柳欣妍随便找了一口在现代的时候的方言，带着些口音，拉了身侧一个男人问话，“俺们刚来，不知道咋回事呢，看着好热闹。”
“这人是早上在河边子上发现的，谁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能把人送医馆，再报官，后来官爷来了，为了查身份搜身，竟然找到一块玉佩，那玉佩可是沈大人家公子的玉佩，哪里能不审！”
“哦！”柳欣妍点头，蹿着头往里看，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事情和她所料不差，现在就看这个沈复有没有能力，将这个倒霉蛋背后的人揪出来。
然而身侧的程文轩，却是微微皱了皱眉，柳欣妍刚刚拉着那个男人问事情，如今自然是靠的比较近，柳欣妍又一跳一跳的想要看清楚去前面的情况，不免会和那个男人有些肢体上的接触，于是程文轩非常不动声色的，将柳欣妍往身侧拉了拉，自己成功挤到了柳欣妍和那个男人之间：“我个子高，我替你看。”
堂上的沈复此时正在问话，因为事情关系的自己亲生儿子失踪的实情，自然十分的上心：“堂下何人，报上姓名。”
那个倒霉蛋被柳欣妍一记手刀砍昏，醒过来就被一圈人围着了，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居然就被带到了府衙。什么情况啊，这不应该是一个从河里捞起来的人的待遇吧？倒霉蛋持续蒙着，听见沈复问话，下意识就回答：“小人王三三，见过府尹大人。”
“王三三。”沈复问话，“你是何处人士？为何会出现在泉城？”
倒霉蛋因为自己是被王品秋派过来安插在王念逸家中的眼线，被柳欣妍识破引出来，却倒是还记着不能暴露自己是王家人的身份：“小人……小人是外地人士，此次不过是路过泉城，在船上不慎失足落水，还以为自己必定命丧黄泉，没想到自己幸运被大人救起得以保全性命。”
“外地人士？”倒霉蛋回答的模糊，哪里知道这样更是让对他本就万分怀疑的沈复更加肯定了对他的怀疑，“那你倒是告诉本官，你是哪里人士，又要到何处去，本官也好寻到你的亲人，领你回去。”
柳欣妍在外面听着，觉得这位府尹还算是有些头脑的，在沈复的意识里，此时堂下的倒霉蛋就是伤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只是因为刚刚醒过来，还没有意识到有要命的证据被府尹发现了，但是面对府尹仍旧是胆战心惊，索性沈复就不将那块玉佩拿出来，让堂下的倒霉蛋心中没底，更容易出现纰漏。看样子，兴许不用自己出手，沈复就可以把王品秋揪出来了，柳欣妍觉得，这几日好像运气不错，事情办得无比顺利。
倒霉蛋苦着脸，他主子就在泉城，可是主子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不能把他供出来，现在虽然在官府，但是好像也不是事情败露，只是自己命大，被那个女人伤了之后竟然还能活命，所以可能就是说个家人所在就行了吧？倒霉蛋思索着，将自己年迈的老娘供出来：“我本事太平镇下三湾村的村民，此次路过泉城，是要去给嫁到外乡的姐姐送信，我娘病了，想看看外孙子。大人，小人不过是溺水，此时已经没有大碍了，可以自己回家。”
“反应倒还算不慢。”柳欣妍听着倒霉蛋竟编了这么个谎话出来，侧身对程文轩说，“看来这个王品秋手下的人，还算都是有些用的。”
然而沈复手中拿着本该属于自己儿子的玉佩，哪里会相信这番话，惊堂木啪的一拍：“大胆刁民！还敢说谎！”
倒霉蛋被吓得一个哆嗦，心想自己这刚刚进到王家，还没来得及干点什么呢，就被人诱出来砍晕了，怎么大人还说我是刁民了，这找谁说理去？倒霉蛋内心哀伤：“回禀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知大人，大人说小人说谎，是为何事？”
“你且讲讲，你说自己不慎失足落水，为何脚上有伤？”沈复步步紧逼，却是仍旧没有将那块玉佩拿出来。
倒霉蛋哭着一张脸，自己刚刚为什么要不说实话，也没做什么坏事，心虚个什么劲，本来自己还算是个受害人，现在好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连哭诉一下自己为人所害都不能：“回禀大人，小人是个农家人，日常做农活，不慎受伤。”
“一派胡言！”沈复惊堂木再一拍，彻底怒了，“还在说谎，你说自己是农家人，手上一点老茧都没有，是个做农活的？还不从实招来！”
“我……我……”倒霉蛋傻了，“我……”
“你什么！”沈复看这人已经被自己问到慌乱，这才亮出来那玉佩来，“还不从实招来，这块玉佩，你从何而来！”
玉佩？
倒霉蛋完全懵了，他哪里知道什么玉佩啊，本来就被沈复问的心惊胆战的情况下，都结巴了：“小、小人，不、不、不知道什么玉、玉佩啊。”
“你不知道？！”沈复听这个倒霉蛋都结巴了，自然以为是他已经被问的原形毕露却仍旧不肯说实话，所以瞬时就勃然大怒：“到现在都不肯说实话，是等本官用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