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闹别扭
钦差大臣要来，府尹大人正忙着整顿街道店铺，各处的百姓都对钦差大臣这种未曾来过泉城这种小地方的事情津津乐道，程文轩打听了一圈，很快就清楚了事情的缘由，而在听说那个所谓“蛛群异象”的时候，就知道是他家夫人惹的祸了。
“按照脚程来算，我们开业的时候钦差还到不了。”柳欣妍大脑开始迅速计算时间，她的思维是来自现代的，对于这样牛鬼蛇神的事情比古时的人总是不敏感一些，更何况，她本就无心朝廷，无心官场，所以压根就没有想，这古代是最为信奉天意的。想到钦差认识程文轩的可能性极高，柳欣妍果断决定，“我们开业之后就走，是不是就是安全的。”
这样的决定，好像柳欣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程文轩又不是什么朝廷钦犯，有什么道理见了京中的官就跑？这钦差认识程文轩又如何，又不能吃了程文轩，更不能直接差人把程文轩绑了带回京城，兴许因为朝廷的人在，程文轩的生命安全还能得到更高的保障，怎么看，他们都完全没有必要躲着这一位钦差大人。
程文轩定定地看着柳欣妍：“欣妍，你不想我离开，对吗？”
柳欣妍觉得如今两个人的状态越发的奇怪，她好像是在逃避程文轩的表白，又好像是在逃避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己，她哪里是这样的性格，别别扭扭都快要把自己别扭死了，索性应承：“对，不想。”
“我不想，但是那又如何？”
柳欣妍看着程文轩，神情略略严肃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凝重，连进来想要问要不要准备午膳的小语都觉察到了，于是又悄悄退了出去。
“我不想你离开，或者是你不想离开，再或者是你想带着我离开，说出来都没什么意义。我不肯离开太平镇，因为我爹和我妹妹都在那里，我爹是个顶顶老实的人，更是个其实没什么大本事只凭着勤快和苦力养活我和妹妹长大的人，你让他离开他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没可能，你让他卷入那些风云诡谲，更是没道理。我爹不能走，我和芬香就都要留在他身边。”
程文轩静静地听柳欣妍说，没去阻拦，没去反驳，更没做那些无意义的赌咒立誓。
“而你，文轩，你也一样。你不是突然从雪堆里蹦出来只为了让我捡回家的，你前二十年活着，也有你在乎和在乎你的人，更有你没有做完却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所以你不可能后半辈子全都留在太平镇一个小村子里，种地浇菜。”
柳欣妍继续，她从说完那句“那又如何”就已经冷静下来，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心知肚明却有绝口不提，被一个即将到访的钦差大臣，彻底点燃了火种，爆发。而这样两个理智清醒的人，就算情感爆发了，也是这样的平淡而冷静，冷静的让人无奈，让人叹息。
程文轩只静静地听了，良久，他听到柳欣妍终于说完了她要讲的话，给了他这样一个答案：
“我怕你离开，但是我不能跟你说，文轩，留下来。”
柳欣妍最终，给出了她的结论，她的决定，她的选择。就像是对前一世的程文轩一样的选择，你要留下，我护着你，你要离开，我不阻挠。
沉默，两个人都沉默了。
程文轩觉得，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过柳欣妍的冷静和理智是残忍，对柳欣妍那种从不矫情而是永远理智的性子从来都是赞赏的，最后让他爱上的，也就是柳欣妍的这一点。柳欣妍是他在风云诡谲的京城中没见过的女子，也是他在重伤流落太平镇这样的偏僻镇子时未曾见过的，独一无二的她。
然而这一刻，程文轩忽然希望她会任性一次。
但是程文轩却清楚的很，柳欣妍可以杀伐，可以冷漠，可以搏命，唯独，不会任性。
他没有问过柳欣妍，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怎么样的过去，让一个农家女孩儿养成这样的性子，他知道她已经编好了无数种靠谱的或者是不靠谱的理由等着他，所以他不问。
良久，程文轩叹息：“好，我懂了。”
柳欣妍匆匆出了门，小语追出去问怎么不吃午饭就走了，柳欣妍只说自己急着去店里，到时候在自家店里吃一点就好了。
小语无奈，想劝两句让柳欣妍别这么辛苦，柳欣妍却已经走远了。
紧跟着程文轩便也匆匆出了门，小语这一次都没追上，连问都没得问了，最后小语看着厨房准备的饭菜，连连叹气：“这两个平日里是个最好的，今日好端端的怎么闹别扭了。”
结果早上因为被柳欣妍的怒火殃及的池鱼白术闻见饭菜香味钻进厨房：“小语，你叫表小姐呢？这么一大桌子饭菜，知道我饿了？”
小语不知道白术的身份，日里跟着柳欣妍也没少与白术打打闹闹，对着白术没好气：“表小姐和程少爷都不吃了，都是你的，小心别撑死你。”
白术倒是也不以为意：“完了完了，以后这普天之下的女子可是都不能接近柳欣妍，她这教一个坏一个，一个个都这样的牙尖嘴利，可怎么是好。”
此时距离店铺开业已经没有几日的时候，柳欣妍刚刚进了铺子，那掌柜的就迎了上来：“表小姐来了？我们这边都已经布置妥当了，只您说的三楼那间单间，不知道表小姐要作何用？”
“我给府尹大人的夫人送了请帖子，沈夫人也已经答应要来了，只你记着，沈夫人这几日身上不大好，出来也只为了个散散心，到时候叫人好生伺候着到那雅间里去，但是不管沈夫人要看什么东西，都叫三楼的跑堂用他最大音量给我嚷嚷出来。”
既然郑氏人都来了，总不能真让她静悄悄的来静悄悄地走，她可不是为了做沈家这笔生意才耗费那么大精神，折腾了许久攀上关系，是为了让周围知道，她祥云店铺的主子，可是与官家交好的。所以郑氏不能露面见人，她的跑堂却是可以，所以到时候，楼上跑堂一吆喝“沈夫人叫把那对耳坠子拿上来瞧瞧”，然后另外跑堂的拿着东西一层二层这么一跑，大家都知道了。
这掌柜的也是个聪明人，听柳欣妍这么一吩咐，心下了然：“得嘞，表小姐您就请好吧，到时候保管让进门的没进门的，都知道咱们祥云店铺开业，府尹夫人都亲自来捧场了，管教他别的店面羡慕去。”
“且不说这个，逸生哥哥可是将那批香囊已经送过来了？”柳欣妍关心重头戏，之前周逸生叫人来泉城送信的时候，说香囊已经做好，一批五个，共计十批五十个。
“送来了，老板早就将东西送过来了，前几日我去给表小姐送信，家里说这几日谁也不见，我想表小姐定然是有些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这几日便也没去打扰。”掌柜的解释着。
也正是了，周逸生这一次的香囊做的更精致细腻了些，送过来的时候都快开业了，却恰好赶上程文轩出事那几日，老板哪里送的进去信，周逸生又嘱咐过，若是表小姐出去玩或者做些什么，就不要拿这些事情去打扰她。这也是周逸生对柳欣妍的信任，他知道柳欣妍不管做什么，总归不会忘了开业的正事。于是老板便只等着柳欣妍来店里再说，未曾再去打扰柳欣妍了。
柳欣妍点点头，对于周逸生这份信任也很是感谢：“带我去看看香囊吧。”
这一次送来的香囊，周逸生在柳欣妍每个批次花样子不同的启发下进行了一次创新，每批同在太平镇上卖的仍旧不同，太平镇上的香囊袋子，多是些平安吉祥的图样子，是因为镇子上的姑娘绣荷包，多喜欢选这些寓意祥和的图样，但是泉城中的女子却是不同些，她们比起太平镇上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孩儿，更喜欢些诗词歌赋，带出去显得很有学识的样子。简单来说就是，温饱得到了满足，开始追求精神世界了。
所以，这一次，周逸生别出新意的绣了十种花朵的样子，乃是：菊花、芙蓉、兰花、梅花、山茶、杏花、桃花、蔷薇、石榴、莲花。柳欣妍看了看，喜道：“逸生哥哥这次的花样子绣的厉害，掌柜的，你找人去请泉城的画师和名笔来，且将我们开业的时候要卖的这菊花样子并下个月要卖的芙蓉样子，都画了，再请那字好的题上诗，做个好噱头，也迎合那些个自命清高的小姐夫人们的兴趣。”
掌柜的听了眼前一亮，赶紧着让店里熟悉泉城的人去请了人来，却有些犹豫道：“表小姐，距离我们开业没个几日了，怕是最好的画师，也画不完这么些个画了。”
“谁说要十副画全画了，且只画菊花和芙蓉，其他的，全都用白纸蒙上，放香囊的位置也只放空盒子，只有兰花和芙蓉花摆出来便可。”
“表小姐真是聪慧至极，这样一来，客人们都好奇后面出来的是什么，我们这边可以开业之后找人慢慢画，既减轻了绘制的压力，也让大家对我们的香囊越发感兴趣了。”掌柜的虽然想不到这样的点子，但是他跟着周逸生做生意可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一位，可是在周逸生家道中落之前就跟着周家的，所以一听柳欣妍的说法，立即明白过去。
不消片刻，画师请到，掌柜的按着柳欣妍的意思请画师作画，那边柳欣妍却是若有所思，她想好了为每一个香囊配句诗，自己肚子里虽无笔墨，好在上一世看多了各位诗仙诗圣的诗词，又偏爱古风歌，所以抄上那么一句两句，也够用了，但此时她发愁的是，诗词要在她在泉城的时候就告知老板，却因为要保留新鲜感，只打算先将前面三种样子的诗句亮出来，那么剩下的，就得她写下来……
然而她那个字，还不如让雪儿出来爬一爬。
头大啊头大，要是程文轩在就好办了。
想到程文轩，柳欣妍觉得自己更头大了。
最后，柳欣妍叹了口气，先叫那题字秀才过来告知了前几句，再将掌柜的叫过来，让他记下后面几句。
掌柜的倒是没觉得奇怪，这位表小姐的身份他大概了解一些，虽然不知道周逸生怎么与京城柳家搭上了关系，但是想着柳家的地位，柳欣妍不肯在这店铺之中留下笔墨，也是可以理解的。
钦差大臣要来，府尹大人正忙着整顿街道店铺，各处的百姓都对钦差大臣这种未曾来过泉城这种小地方的事情津津乐道，程文轩打听了一圈，很快就清楚了事情的缘由，而在听说那个所谓“蛛群异象”的时候，就知道是他家夫人惹的祸了。
“按照脚程来算，我们开业的时候钦差还到不了。”柳欣妍大脑开始迅速计算时间，她的思维是来自现代的，对于这样牛鬼蛇神的事情比古时的人总是不敏感一些，更何况，她本就无心朝廷，无心官场，所以压根就没有想，这古代是最为信奉天意的。想到钦差认识程文轩的可能性极高，柳欣妍果断决定，“我们开业之后就走，是不是就是安全的。”
这样的决定，好像柳欣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程文轩又不是什么朝廷钦犯，有什么道理见了京中的官就跑？这钦差认识程文轩又如何，又不能吃了程文轩，更不能直接差人把程文轩绑了带回京城，兴许因为朝廷的人在，程文轩的生命安全还能得到更高的保障，怎么看，他们都完全没有必要躲着这一位钦差大人。
程文轩定定地看着柳欣妍：“欣妍，你不想我离开，对吗？”
柳欣妍觉得如今两个人的状态越发的奇怪，她好像是在逃避程文轩的表白，又好像是在逃避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己，她哪里是这样的性格，别别扭扭都快要把自己别扭死了，索性应承：“对，不想。”
“我不想，但是那又如何？”
柳欣妍看着程文轩，神情略略严肃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凝重，连进来想要问要不要准备午膳的小语都觉察到了，于是又悄悄退了出去。
“我不想你离开，或者是你不想离开，再或者是你想带着我离开，说出来都没什么意义。我不肯离开太平镇，因为我爹和我妹妹都在那里，我爹是个顶顶老实的人，更是个其实没什么大本事只凭着勤快和苦力养活我和妹妹长大的人，你让他离开他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没可能，你让他卷入那些风云诡谲，更是没道理。我爹不能走，我和芬香就都要留在他身边。”
程文轩静静地听柳欣妍说，没去阻拦，没去反驳，更没做那些无意义的赌咒立誓。
“而你，文轩，你也一样。你不是突然从雪堆里蹦出来只为了让我捡回家的，你前二十年活着，也有你在乎和在乎你的人，更有你没有做完却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所以你不可能后半辈子全都留在太平镇一个小村子里，种地浇菜。”
柳欣妍继续，她从说完那句“那又如何”就已经冷静下来，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心知肚明却有绝口不提，被一个即将到访的钦差大臣，彻底点燃了火种，爆发。而这样两个理智清醒的人，就算情感爆发了，也是这样的平淡而冷静，冷静的让人无奈，让人叹息。
程文轩只静静地听了，良久，他听到柳欣妍终于说完了她要讲的话，给了他这样一个答案：
“我怕你离开，但是我不能跟你说，文轩，留下来。”
柳欣妍最终，给出了她的结论，她的决定，她的选择。就像是对前一世的程文轩一样的选择，你要留下，我护着你，你要离开，我不阻挠。
沉默，两个人都沉默了。
程文轩觉得，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过柳欣妍的冷静和理智是残忍，对柳欣妍那种从不矫情而是永远理智的性子从来都是赞赏的，最后让他爱上的，也就是柳欣妍的这一点。柳欣妍是他在风云诡谲的京城中没见过的女子，也是他在重伤流落太平镇这样的偏僻镇子时未曾见过的，独一无二的她。
然而这一刻，程文轩忽然希望她会任性一次。
但是程文轩却清楚的很，柳欣妍可以杀伐，可以冷漠，可以搏命，唯独，不会任性。
他没有问过柳欣妍，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怎么样的过去，让一个农家女孩儿养成这样的性子，他知道她已经编好了无数种靠谱的或者是不靠谱的理由等着他，所以他不问。
良久，程文轩叹息：“好，我懂了。”
柳欣妍匆匆出了门，小语追出去问怎么不吃午饭就走了，柳欣妍只说自己急着去店里，到时候在自家店里吃一点就好了。
小语无奈，想劝两句让柳欣妍别这么辛苦，柳欣妍却已经走远了。
紧跟着程文轩便也匆匆出了门，小语这一次都没追上，连问都没得问了，最后小语看着厨房准备的饭菜，连连叹气：“这两个平日里是个最好的，今日好端端的怎么闹别扭了。”
结果早上因为被柳欣妍的怒火殃及的池鱼白术闻见饭菜香味钻进厨房：“小语，你叫表小姐呢？这么一大桌子饭菜，知道我饿了？”
小语不知道白术的身份，日里跟着柳欣妍也没少与白术打打闹闹，对着白术没好气：“表小姐和程少爷都不吃了，都是你的，小心别撑死你。”
白术倒是也不以为意：“完了完了，以后这普天之下的女子可是都不能接近柳欣妍，她这教一个坏一个，一个个都这样的牙尖嘴利，可怎么是好。”
此时距离店铺开业已经没有几日的时候，柳欣妍刚刚进了铺子，那掌柜的就迎了上来：“表小姐来了？我们这边都已经布置妥当了，只您说的三楼那间单间，不知道表小姐要作何用？”
“我给府尹大人的夫人送了请帖子，沈夫人也已经答应要来了，只你记着，沈夫人这几日身上不大好，出来也只为了个散散心，到时候叫人好生伺候着到那雅间里去，但是不管沈夫人要看什么东西，都叫三楼的跑堂用他最大音量给我嚷嚷出来。”
既然郑氏人都来了，总不能真让她静悄悄的来静悄悄地走，她可不是为了做沈家这笔生意才耗费那么大精神，折腾了许久攀上关系，是为了让周围知道，她祥云店铺的主子，可是与官家交好的。所以郑氏不能露面见人，她的跑堂却是可以，所以到时候，楼上跑堂一吆喝“沈夫人叫把那对耳坠子拿上来瞧瞧”，然后另外跑堂的拿着东西一层二层这么一跑，大家都知道了。
这掌柜的也是个聪明人，听柳欣妍这么一吩咐，心下了然：“得嘞，表小姐您就请好吧，到时候保管让进门的没进门的，都知道咱们祥云店铺开业，府尹夫人都亲自来捧场了，管教他别的店面羡慕去。”
“且不说这个，逸生哥哥可是将那批香囊已经送过来了？”柳欣妍关心重头戏，之前周逸生叫人来泉城送信的时候，说香囊已经做好，一批五个，共计十批五十个。
“送来了，老板早就将东西送过来了，前几日我去给表小姐送信，家里说这几日谁也不见，我想表小姐定然是有些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这几日便也没去打扰。”掌柜的解释着。
也正是了，周逸生这一次的香囊做的更精致细腻了些，送过来的时候都快开业了，却恰好赶上程文轩出事那几日，老板哪里送的进去信，周逸生又嘱咐过，若是表小姐出去玩或者做些什么，就不要拿这些事情去打扰她。这也是周逸生对柳欣妍的信任，他知道柳欣妍不管做什么，总归不会忘了开业的正事。于是老板便只等着柳欣妍来店里再说，未曾再去打扰柳欣妍了。
柳欣妍点点头，对于周逸生这份信任也很是感谢：“带我去看看香囊吧。”
这一次送来的香囊，周逸生在柳欣妍每个批次花样子不同的启发下进行了一次创新，每批同在太平镇上卖的仍旧不同，太平镇上的香囊袋子，多是些平安吉祥的图样子，是因为镇子上的姑娘绣荷包，多喜欢选这些寓意祥和的图样，但是泉城中的女子却是不同些，她们比起太平镇上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孩儿，更喜欢些诗词歌赋，带出去显得很有学识的样子。简单来说就是，温饱得到了满足，开始追求精神世界了。
所以，这一次，周逸生别出新意的绣了十种花朵的样子，乃是：菊花、芙蓉、兰花、梅花、山茶、杏花、桃花、蔷薇、石榴、莲花。柳欣妍看了看，喜道：“逸生哥哥这次的花样子绣的厉害，掌柜的，你找人去请泉城的画师和名笔来，且将我们开业的时候要卖的这菊花样子并下个月要卖的芙蓉样子，都画了，再请那字好的题上诗，做个好噱头，也迎合那些个自命清高的小姐夫人们的兴趣。”
掌柜的听了眼前一亮，赶紧着让店里熟悉泉城的人去请了人来，却有些犹豫道：“表小姐，距离我们开业没个几日了，怕是最好的画师，也画不完这么些个画了。”
“谁说要十副画全画了，且只画菊花和芙蓉，其他的，全都用白纸蒙上，放香囊的位置也只放空盒子，只有兰花和芙蓉花摆出来便可。”
“表小姐真是聪慧至极，这样一来，客人们都好奇后面出来的是什么，我们这边可以开业之后找人慢慢画，既减轻了绘制的压力，也让大家对我们的香囊越发感兴趣了。”掌柜的虽然想不到这样的点子，但是他跟着周逸生做生意可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一位，可是在周逸生家道中落之前就跟着周家的，所以一听柳欣妍的说法，立即明白过去。
不消片刻，画师请到，掌柜的按着柳欣妍的意思请画师作画，那边柳欣妍却是若有所思，她想好了为每一个香囊配句诗，自己肚子里虽无笔墨，好在上一世看多了各位诗仙诗圣的诗词，又偏爱古风歌，所以抄上那么一句两句，也够用了，但此时她发愁的是，诗词要在她在泉城的时候就告知老板，却因为要保留新鲜感，只打算先将前面三种样子的诗句亮出来，那么剩下的，就得她写下来……
然而她那个字，还不如让雪儿出来爬一爬。
头大啊头大，要是程文轩在就好办了。
想到程文轩，柳欣妍觉得自己更头大了。
最后，柳欣妍叹了口气，先叫那题字秀才过来告知了前几句，再将掌柜的叫过来，让他记下后面几句。
掌柜的倒是没觉得奇怪，这位表小姐的身份他大概了解一些，虽然不知道周逸生怎么与京城柳家搭上了关系，但是想着柳家的地位，柳欣妍不肯在这店铺之中留下笔墨，也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