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报官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民女有人证，大人为何不传！”柳芬香到底还是经历尚浅，只学了柳欣妍对付恶人之时的气势，却没有学足柳欣妍的灵活，此时明显吃亏，但是却没能及时服软，曲线救国。
如果是柳欣妍在堂上，一定选择一口咬死了张大力是主凶，想要讹诈，那张大力想要脱罪，自然咬死了高少爷，让他们去狗咬狗了。
但是柳芬香没能想到这一点，在堂上苦苦哀求，得到县令大人欲言又止的斥责三次，想要拍惊堂木却又屡屡止住，也不知道是抽筋了还是怎么了。
在县令第四次要拍惊堂木让人拿了柳芬香的时候，房顶忽然咕噜噜滚下来个东西，县令抬头一看，差点吓死，竟是个大个蜘蛛直直坠在头顶。
蜘蛛身上挂了个纸团，啪嗒掉在面前，上面张牙舞爪八个大字：断案不公，小心狗命。
蜘蛛自然是柳欣妍的雪儿，虽然已经算蜘蛛中的大个头了，但是围在外面的百姓离得远，当然看不见，衙役看见了，也只觉得是有个什么东西从屋顶掉落下来，到还是个什么，没看清，只有县令吓得心惊肉跳，好半天没有出声。
柳欣妍钻回到人群之中，笑嘻嘻看着程文轩，于是程文轩手中第四颗石子收了回来：“你再不回来，我怀疑县令的手，快保不住了。”
程文轩这话，半开玩笑，也有些认真。毕竟他以内里送石子出去，既要快速也要准头，那碰在县令手上的力道也不小，不然他也不可能一时居然动弹不得。
“让他不公正断案，这回吓死他。”柳欣妍眯眼看着堂上的县令，“这回倒是可以看看，他有没有脑子了。”
“他要是有脑子，也不至于用得到你出手。”程文轩微笑，眼神却是看向了跪在地上毫无存在感的张大力。
县令惊慌看了周围一圈，不知道是谁传过来的字条，心中却也明白，自己因为高少爷的身份不敢定罪与他，可是若是真的一口说定原告诬陷，这个能悄无声息传字条来的人，怕是下回就飞刀子了。县令欲哭无泪，明摆着，一方有权势，一方有本事，两边都得罪不起，这两边的神仙为啥不自己解决，非要来为难他这个小鬼呢？
县令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犹疑万千，围观的百姓嘀咕声音也越来越大，也纷纷察觉了县令大人迟迟不说话，气氛诡异。
“大人！”柳芬香看那县令不说话，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还是又把自己的理由说了一遍，请求传证人。
结果县令大人的眼神亮了，对啊，原告一个，被告可是两个人，这高少爷得罪不起，那不是还有一个张大力吗？看起来就是个穷老百姓，自己总该能处置了？
“传人证！”县令整理自己的状态，从刚刚的无措之态下调整过来，继续威严的坐在公堂上，正声道。
衙役赶紧去传了人证上堂，五六个证人一起跪在公堂上，齐刷刷一大片。
“堂下人证，原告所说张大力主动惹是生非，致使原告医馆名誉受损，可有其事？装模作样的问道，然而却将案子避重就轻说成了是张大力惹事，将高少爷彻底择了出去。
堂下的人七嘴八舌又把事情缘由始末讲了一遍，乱哄哄的一片，县令也没太听明白，反正也是走个过场，于是等说的差不多了，一拍惊堂木：“本官明白了！张大力，你好大胆子！”
张大力吓的一个哆嗦，他本就是个市井无赖，恃强凌弱的主，当时看柳芬香是个女子，自然欺负她，没想到踢到了一块铁板，柳芬香不是个好惹的人，到了县衙之时，已经吓破了胆：“大人，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了！”
“我且问你，蓄意诬陷原告，意图索要赔偿，是也不是？”县令不敢惹高少爷，也不敢惹柳芬香，最后只能拿可怜的张大力撒气。
张大力连忙磕头：“大人，小人都是被他指使的啊，是他让我把我爹送到她家医馆，然后等我爹……”
“大胆！”县令不等张大力把话说完，就拍了惊堂木，“本官已经查清，是你诬陷原告，此时被发现，又要栽赃给高少爷，如此刁民，来人，给我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张大力吓的根本站不起来，等衙役把人拖走去打板子，地上一滩水，竟是吓得尿了裤子。
柳欣妍站在人群里，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县令也是欺软怕硬，专门欺没权没钱的，果然不是好官。
不过她向来不是个圣母的性格，所以张大力被县令拿来挡了枪子儿，柳欣妍一点也不觉得可怜，不过那个什么高少爷，柳欣妍并不打算就让他这么逍遥着去，管你什么来头。
张大力才吃了十个板子，竟然就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疼昏了，还是吓昏了。
衙役来报县令：“回禀大人！人犯昏过去了！”
县令点点头，觉得这人昏的真是时候，他不这么乱叫唤了，自己也就可以定案了：“张大力诬陷原告医馆，本官已经查清楚，根据朝廷律法，收押大牢！”
二月初二，周逸生回来了，回来就先去了柳欣妍家中。
恰好柳欣妍外出不在，只程文轩在家中，正在给柳欣妍收拾扔的乱七八糟的屋子。
“程兄。”程文轩开门，一脸冷冷地看着周逸生，周逸生倒是习惯了他这样一张冰山脸，欠身打了个招呼，“欣妍在吗？”
“欣妍出去了。”程文轩侧身让开，倒也没有说邀请周逸生进来坐坐，直接拒之门外似乎太不客气了，于是程文轩应了一句，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看在柳欣妍的份上，给几分面子就行了，程文轩是这样想的。
周逸生一向温婉，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见程文轩自己去忙活了，便留下话让程文轩告诉柳欣妍他回来了，就离开了。
柳欣妍去了哪里，程文轩当然知道，而且周逸生来找也必定是有事，程文轩自然不是个使性子做事情的人，待周逸生一走，就立即出门去白药的医馆去了。
“逸生哥哥回来了？”
程文轩点头：“他去找你，你不在。”
柳欣妍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子酸味，她家醋坛子，又倒了。
“逸生哥哥再不回来，要误事了。”柳欣妍对程文轩说，也算是解释了一句，“好在我知道他向来有分寸，不是个乱来的人，逸生哥哥来家中找我，大抵是扇坠子做好了。”
虽然县令大人在处理柳芬香的案子上着实让柳欣妍想揍人，但是也更突显了结识官府的好处。祥云店铺还需要一个官家来依仗，柳欣妍觉得县令还有些利用价值，姑且留他做官去，不过若是再犯在她手中，自然要这县令好看。
且不出柳欣妍所料，周逸生回来去找她，果然是扇坠子成了。
柳欣妍拿着扇坠子端详：“逸生哥哥好手艺，我就知道什么也难不住你。”
周逸生笑着看着柳欣妍，满眼都是宠溺，听柳欣妍这样说，点了点柳欣妍额头：“尽会嘴甜，哥哥可是赶了几日工，才算没有耽误时间。”
“逸生哥哥辛苦。”柳欣妍借花献佛的端着周家丫头刚刚端上来的茶水递到周逸生面前，“逸生哥哥喝茶。”
周逸生接了柳欣妍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将个礼物盒子一并送给柳欣妍：“顺手帮你打了个盒子，你看合适不合适？”
柳欣妍眼睛一亮，周逸生打造的木盒，正是用了她花样子里的双株并蒂莲的模样雕刻的花纹，配这个扇坠子，自然是最好的。
“逸生哥哥，你费心了。”柳欣妍由衷的感谢，从袖子里掏出来几幅草图，“逸生哥哥，这是我新描的扇坠子的样子，上次你去我那里的时候，还没尽数画完，也没拿给你看，结果喝了几日我送过来的时候，哥哥却是有事出去了。咱们这批扇坠子做出来大概要多久？”
“大概一个月时间足够了，就按照之前商定的方法，也不算难。”周逸生收了花样子，一一翻看，赞叹的表情浮现于表，“妹妹，你这样子设计的这样新奇好看，怕是一上货就卖没了，小妹这次打算怎么卖？”
“这次啊。”柳欣妍笑了笑，“我们搞预售。”
“预售？”周逸生惊讶，他大概明白柳欣妍这个词的意思，但是却仍不免惊讶，“小妹可是说坠子没出来，咱们就开始卖？”
柳欣妍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逸生哥哥你想，二月十五日是县令的寿辰，寿辰之上县令夫人送这个，县令拆礼物的时候，一帮前去贺寿的自然要恭维一番，这并蒂莲意思明显，大家就免不了说县令夫妻和美，而镇子上大户人家的夫人，最羡慕的，又是什么？”
“丈夫不纳妾，与她举案齐眉？”周逸生大概明白了柳欣妍的意思，“给县令夫人送过去，不仅能深得她心，到时候还能替我们宣传一番，原来小妹新的花样子均取夫妻相爱和美的意思，为的是这般。为兄还以为小妹这是与程兄相爱，所思所想，均是这些了呢！”
周逸生一向是个老实正经的人，柳欣妍一开始看重他与他合作就是因为这一点，后来却发现周逸生对她是真心的宠爱，那句“逸生哥哥”也越发带了亲人的味道了。
不过周逸生这样子调侃她的时候真不多，柳欣妍听着只觉得头大，完了完了，她自己最爱一本正经的小妹被她带坏了，如今这个向来儒雅的哥哥也有跑偏的势头。
柳欣妍硬着头皮装作没有听出来周逸生调侃的意思，继续一脸正经：“所以我们在三月初的时候把卖扇坠子的消息放出去，总共五个样子，一样六个，共计三十个，不限量预售，预售完再不续货。”
周逸生点头，示意柳欣妍继续。
“我们这个扇坠子就定价二两银子，但是这是普通卖的价钱，预售之时，若是教五钱银子的定金，那后面只需要再花一两银子，就可以拿走定好的扇坠子。这样就是一两五钱银子，只要把预售同普通卖的区别讲清楚，想买的人自然会来预定。”
周逸生点头：“我本来也只打算卖这么个价钱，所以这个法子不亏却让人觉得买了预定的会占便宜。只是，我们若是这样做，那预售未曾卖掉的款式，岂不是显得款式不好无人问津而会身价大跌？”
这个问题，柳欣妍自然也考虑过，而周逸生初次接触预售这样的买卖形式就可以窥见其中隐藏的风险，也着实是有生意天赋的能手。
柳欣妍说了半天话，口干的厉害，喝了口茶才继续道：“所以我们不能无限期预售，三月初一早上，只选一个时辰预售，时辰一到，不管是不是排队了，或者是刚好排到的那个人，我们都不卖了。这样剩下的款式自然不会是什么无人问津，只是我们没给机会罢了。”
“且到时候，排队的人多起来，看着人人都想买的东西，因为颜面的，因为好奇的，或是犹豫着不知道买不买的，都会动心，而这些人不可能排上预售的队伍，只能等我们三月初十正式开卖了。”
柳欣妍一气说完，周逸生不由得赞叹：“小妹这是打算把半个镇子的人都折腾起来呀，咱们的扇坠子不过三十个，怕是只会不够卖了。小妹呀小妹，每次哥哥听你说这些，总不由得想要感叹，若不是男儿……”
“哥哥又这样说。”柳欣妍无奈，她若是想做些什么，这个时代虽然对女子有诸多限制和误解，却不见得能限制住她，然而她做事情只图有趣，可不想掺合太大的事情，“我若是个男子，兴许还天妒英才，收了我呢。”
周逸生无奈，却也是最了解这个小妹性情的，于是笑笑也不再提：“那等县令大人的寿辰一过，哥哥就将预售的消息散出去。”
“那小妹就不必操心啦。”柳欣妍俏然一笑。
这预售的好处还有一点，她没跟周逸生说，只等后面这周逸生慢慢自己就可以体会到。这次预售，扇坠子数量少质量高，想买而错过预售的人，以后会更多留心祥云店铺的消息；错过预售正价购入的，以后也会更愿意选择预售求个低价；而那些没买到的人一旦懊恼，茶余饭后少不了与亲朋好友念叨，这可是的广告，日后关注预售活动的人，就会只多不少。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民女有人证，大人为何不传！”柳芬香到底还是经历尚浅，只学了柳欣妍对付恶人之时的气势，却没有学足柳欣妍的灵活，此时明显吃亏，但是却没能及时服软，曲线救国。
如果是柳欣妍在堂上，一定选择一口咬死了张大力是主凶，想要讹诈，那张大力想要脱罪，自然咬死了高少爷，让他们去狗咬狗了。
但是柳芬香没能想到这一点，在堂上苦苦哀求，得到县令大人欲言又止的斥责三次，想要拍惊堂木却又屡屡止住，也不知道是抽筋了还是怎么了。
在县令第四次要拍惊堂木让人拿了柳芬香的时候，房顶忽然咕噜噜滚下来个东西，县令抬头一看，差点吓死，竟是个大个蜘蛛直直坠在头顶。
蜘蛛身上挂了个纸团，啪嗒掉在面前，上面张牙舞爪八个大字：断案不公，小心狗命。
蜘蛛自然是柳欣妍的雪儿，虽然已经算蜘蛛中的大个头了，但是围在外面的百姓离得远，当然看不见，衙役看见了，也只觉得是有个什么东西从屋顶掉落下来，到还是个什么，没看清，只有县令吓得心惊肉跳，好半天没有出声。
柳欣妍钻回到人群之中，笑嘻嘻看着程文轩，于是程文轩手中第四颗石子收了回来：“你再不回来，我怀疑县令的手，快保不住了。”
程文轩这话，半开玩笑，也有些认真。毕竟他以内里送石子出去，既要快速也要准头，那碰在县令手上的力道也不小，不然他也不可能一时居然动弹不得。
“让他不公正断案，这回吓死他。”柳欣妍眯眼看着堂上的县令，“这回倒是可以看看，他有没有脑子了。”
“他要是有脑子，也不至于用得到你出手。”程文轩微笑，眼神却是看向了跪在地上毫无存在感的张大力。
县令惊慌看了周围一圈，不知道是谁传过来的字条，心中却也明白，自己因为高少爷的身份不敢定罪与他，可是若是真的一口说定原告诬陷，这个能悄无声息传字条来的人，怕是下回就飞刀子了。县令欲哭无泪，明摆着，一方有权势，一方有本事，两边都得罪不起，这两边的神仙为啥不自己解决，非要来为难他这个小鬼呢？
县令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犹疑万千，围观的百姓嘀咕声音也越来越大，也纷纷察觉了县令大人迟迟不说话，气氛诡异。
“大人！”柳芬香看那县令不说话，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还是又把自己的理由说了一遍，请求传证人。
结果县令大人的眼神亮了，对啊，原告一个，被告可是两个人，这高少爷得罪不起，那不是还有一个张大力吗？看起来就是个穷老百姓，自己总该能处置了？
“传人证！”县令整理自己的状态，从刚刚的无措之态下调整过来，继续威严的坐在公堂上，正声道。
衙役赶紧去传了人证上堂，五六个证人一起跪在公堂上，齐刷刷一大片。
“堂下人证，原告所说张大力主动惹是生非，致使原告医馆名誉受损，可有其事？装模作样的问道，然而却将案子避重就轻说成了是张大力惹事，将高少爷彻底择了出去。
堂下的人七嘴八舌又把事情缘由始末讲了一遍，乱哄哄的一片，县令也没太听明白，反正也是走个过场，于是等说的差不多了，一拍惊堂木：“本官明白了！张大力，你好大胆子！”
张大力吓的一个哆嗦，他本就是个市井无赖，恃强凌弱的主，当时看柳芬香是个女子，自然欺负她，没想到踢到了一块铁板，柳芬香不是个好惹的人，到了县衙之时，已经吓破了胆：“大人，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了！”
“我且问你，蓄意诬陷原告，意图索要赔偿，是也不是？”县令不敢惹高少爷，也不敢惹柳芬香，最后只能拿可怜的张大力撒气。
张大力连忙磕头：“大人，小人都是被他指使的啊，是他让我把我爹送到她家医馆，然后等我爹……”
“大胆！”县令不等张大力把话说完，就拍了惊堂木，“本官已经查清，是你诬陷原告，此时被发现，又要栽赃给高少爷，如此刁民，来人，给我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张大力吓的根本站不起来，等衙役把人拖走去打板子，地上一滩水，竟是吓得尿了裤子。
柳欣妍站在人群里，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县令也是欺软怕硬，专门欺没权没钱的，果然不是好官。
不过她向来不是个圣母的性格，所以张大力被县令拿来挡了枪子儿，柳欣妍一点也不觉得可怜，不过那个什么高少爷，柳欣妍并不打算就让他这么逍遥着去，管你什么来头。
张大力才吃了十个板子，竟然就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疼昏了，还是吓昏了。
衙役来报县令：“回禀大人！人犯昏过去了！”
县令点点头，觉得这人昏的真是时候，他不这么乱叫唤了，自己也就可以定案了：“张大力诬陷原告医馆，本官已经查清楚，根据朝廷律法，收押大牢！”
二月初二，周逸生回来了，回来就先去了柳欣妍家中。
恰好柳欣妍外出不在，只程文轩在家中，正在给柳欣妍收拾扔的乱七八糟的屋子。
“程兄。”程文轩开门，一脸冷冷地看着周逸生，周逸生倒是习惯了他这样一张冰山脸，欠身打了个招呼，“欣妍在吗？”
“欣妍出去了。”程文轩侧身让开，倒也没有说邀请周逸生进来坐坐，直接拒之门外似乎太不客气了，于是程文轩应了一句，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看在柳欣妍的份上，给几分面子就行了，程文轩是这样想的。
周逸生一向温婉，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见程文轩自己去忙活了，便留下话让程文轩告诉柳欣妍他回来了，就离开了。
柳欣妍去了哪里，程文轩当然知道，而且周逸生来找也必定是有事，程文轩自然不是个使性子做事情的人，待周逸生一走，就立即出门去白药的医馆去了。
“逸生哥哥回来了？”
程文轩点头：“他去找你，你不在。”
柳欣妍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子酸味，她家醋坛子，又倒了。
“逸生哥哥再不回来，要误事了。”柳欣妍对程文轩说，也算是解释了一句，“好在我知道他向来有分寸，不是个乱来的人，逸生哥哥来家中找我，大抵是扇坠子做好了。”
虽然县令大人在处理柳芬香的案子上着实让柳欣妍想揍人，但是也更突显了结识官府的好处。祥云店铺还需要一个官家来依仗，柳欣妍觉得县令还有些利用价值，姑且留他做官去，不过若是再犯在她手中，自然要这县令好看。
且不出柳欣妍所料，周逸生回来去找她，果然是扇坠子成了。
柳欣妍拿着扇坠子端详：“逸生哥哥好手艺，我就知道什么也难不住你。”
周逸生笑着看着柳欣妍，满眼都是宠溺，听柳欣妍这样说，点了点柳欣妍额头：“尽会嘴甜，哥哥可是赶了几日工，才算没有耽误时间。”
“逸生哥哥辛苦。”柳欣妍借花献佛的端着周家丫头刚刚端上来的茶水递到周逸生面前，“逸生哥哥喝茶。”
周逸生接了柳欣妍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将个礼物盒子一并送给柳欣妍：“顺手帮你打了个盒子，你看合适不合适？”
柳欣妍眼睛一亮，周逸生打造的木盒，正是用了她花样子里的双株并蒂莲的模样雕刻的花纹，配这个扇坠子，自然是最好的。
“逸生哥哥，你费心了。”柳欣妍由衷的感谢，从袖子里掏出来几幅草图，“逸生哥哥，这是我新描的扇坠子的样子，上次你去我那里的时候，还没尽数画完，也没拿给你看，结果喝了几日我送过来的时候，哥哥却是有事出去了。咱们这批扇坠子做出来大概要多久？”
“大概一个月时间足够了，就按照之前商定的方法，也不算难。”周逸生收了花样子，一一翻看，赞叹的表情浮现于表，“妹妹，你这样子设计的这样新奇好看，怕是一上货就卖没了，小妹这次打算怎么卖？”
“这次啊。”柳欣妍笑了笑，“我们搞预售。”
“预售？”周逸生惊讶，他大概明白柳欣妍这个词的意思，但是却仍不免惊讶，“小妹可是说坠子没出来，咱们就开始卖？”
柳欣妍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逸生哥哥你想，二月十五日是县令的寿辰，寿辰之上县令夫人送这个，县令拆礼物的时候，一帮前去贺寿的自然要恭维一番，这并蒂莲意思明显，大家就免不了说县令夫妻和美，而镇子上大户人家的夫人，最羡慕的，又是什么？”
“丈夫不纳妾，与她举案齐眉？”周逸生大概明白了柳欣妍的意思，“给县令夫人送过去，不仅能深得她心，到时候还能替我们宣传一番，原来小妹新的花样子均取夫妻相爱和美的意思，为的是这般。为兄还以为小妹这是与程兄相爱，所思所想，均是这些了呢！”
周逸生一向是个老实正经的人，柳欣妍一开始看重他与他合作就是因为这一点，后来却发现周逸生对她是真心的宠爱，那句“逸生哥哥”也越发带了亲人的味道了。
不过周逸生这样子调侃她的时候真不多，柳欣妍听着只觉得头大，完了完了，她自己最爱一本正经的小妹被她带坏了，如今这个向来儒雅的哥哥也有跑偏的势头。
柳欣妍硬着头皮装作没有听出来周逸生调侃的意思，继续一脸正经：“所以我们在三月初的时候把卖扇坠子的消息放出去，总共五个样子，一样六个，共计三十个，不限量预售，预售完再不续货。”
周逸生点头，示意柳欣妍继续。
“我们这个扇坠子就定价二两银子，但是这是普通卖的价钱，预售之时，若是教五钱银子的定金，那后面只需要再花一两银子，就可以拿走定好的扇坠子。这样就是一两五钱银子，只要把预售同普通卖的区别讲清楚，想买的人自然会来预定。”
周逸生点头：“我本来也只打算卖这么个价钱，所以这个法子不亏却让人觉得买了预定的会占便宜。只是，我们若是这样做，那预售未曾卖掉的款式，岂不是显得款式不好无人问津而会身价大跌？”
这个问题，柳欣妍自然也考虑过，而周逸生初次接触预售这样的买卖形式就可以窥见其中隐藏的风险，也着实是有生意天赋的能手。
柳欣妍说了半天话，口干的厉害，喝了口茶才继续道：“所以我们不能无限期预售，三月初一早上，只选一个时辰预售，时辰一到，不管是不是排队了，或者是刚好排到的那个人，我们都不卖了。这样剩下的款式自然不会是什么无人问津，只是我们没给机会罢了。”
“且到时候，排队的人多起来，看着人人都想买的东西，因为颜面的，因为好奇的，或是犹豫着不知道买不买的，都会动心，而这些人不可能排上预售的队伍，只能等我们三月初十正式开卖了。”
柳欣妍一气说完，周逸生不由得赞叹：“小妹这是打算把半个镇子的人都折腾起来呀，咱们的扇坠子不过三十个，怕是只会不够卖了。小妹呀小妹，每次哥哥听你说这些，总不由得想要感叹，若不是男儿……”
“哥哥又这样说。”柳欣妍无奈，她若是想做些什么，这个时代虽然对女子有诸多限制和误解，却不见得能限制住她，然而她做事情只图有趣，可不想掺合太大的事情，“我若是个男子，兴许还天妒英才，收了我呢。”
周逸生无奈，却也是最了解这个小妹性情的，于是笑笑也不再提：“那等县令大人的寿辰一过，哥哥就将预售的消息散出去。”
“那小妹就不必操心啦。”柳欣妍俏然一笑。
这预售的好处还有一点，她没跟周逸生说，只等后面这周逸生慢慢自己就可以体会到。这次预售，扇坠子数量少质量高，想买而错过预售的人，以后会更多留心祥云店铺的消息；错过预售正价购入的，以后也会更愿意选择预售求个低价；而那些没买到的人一旦懊恼，茶余饭后少不了与亲朋好友念叨，这可是的广告，日后关注预售活动的人，就会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