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京城风云（上）
“咱们医馆什么时候这么忙了？”不要纳闷，这镇子上老牌医馆有一家，还有一位不卖药只开药方的大夫，别的不知名的也有个两三家，镇子就这么大，哪里这么多人生病，是全来了他家医馆？
柳芬香懊恼：“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走路的风声，说王家大小姐的病，老牌医馆的坐堂大夫并那个德高望重的只开药方子的大夫都没看好，是你给瞧好了，可不大大小小病患全往我们这里跑？”
“我给人看病，倒还成了我的不是了？”白药郁闷。
结果，柳欣妍刚好喂完蜘蛛走过来，听见这一茬，顺嘴回了一句，结果就是姐妹俩异口同声：“自然是你的不是！”
白药郁闷，结果程文轩倒是这个时候回来了，手里一篮子大白菜，竟是买菜去了。白药诧异的使劲瞪眼，要是程文轩记忆没恢复也就罢了，他就勉强接受一下这个违和的形象，但是此时他记忆恢复了，白药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成日舞刀弄枪的冷血杀手，心甘情愿去买菜这件事情。
结果程文轩无比淡定：“你回来了？”
白药上前，把京城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心里不由得巴望能把程文轩也吓上一吓，结果程文轩淡定回复：“果然只是你比较傻，令尊是个正常智商的人。”
“程文轩！”
“嗯？”
“你侮辱我！”
“嗯。”
“你你你！”
白药你了半天，把个柳欣妍从屋子里“你”了出来。
于是一腔愤懑的白药，再次灰溜溜进屋了。
京城的事情，自然不好当着柳芬香说，好在白药走的时候说的是江湖朋友请他到京城帮忙，然后不负柳芬香所托，带回来了冷帛一封信，柳芬香饭都没吃几口，就扔了筷子看信去了。
柳欣妍无奈地看了看柳芬香，转头问白药：“绒团儿可好？”
“你还关心他？”白药脸上不高兴，嘟囔着指责，“让你出个主意都不肯。”
这一句嘟囔果不其然招来了柳欣妍一巴掌：“我不肯出主意，你能想起来回家？”
白药无语望天。
柳欣妍继续又踹了一脚：“我问的是我的绒团儿，不是你的七皇子，快说！”
“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吃穿不愁，乐乐呵呵！”白药一气说完，喝了口水，“就是偷偷跟我说，想吃你做的炸圆子！”
柳欣妍愣了一愣，却也没有太久，又是一脚踹在了白药坐着的板凳上，凳子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倒了下去，柳欣妍接着阴测测问话：“你要不要回京送一趟炸圆子？”
“最后一句是我混说的！”
白药摔了个跟斗，屁股生疼，呲牙咧嘴站起来就要跳脚，这女人要翻天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柳欣妍似乎看懂了白药的意思，骂道：“你都没有时间进宫看他，还偷偷和你说，你把他又偷出来了不成！”
白药翻白眼，他回京是匆忙些，可事情紧急他快马跑死了三匹回去的，一来一回时间算来，他怎么也会有时间进宫一趟看看七皇子：“你怎么知道我没时间看他？”
“收拾太子，削弱三皇子，这么好的时机，你娘会让你去捣乱？必定自己一个人悄然进宫，以女眷身份探望，带进去消息，你一不是女眷二无官职三在外人眼中应该到处乱跑，回京看七皇子？还不是有猫腻！”柳欣妍翻白眼，难道白药他娘不管这娃的吗？都不给解释一下就放回来了？
白药却是听的目瞪口呆：“你怎么同我娘说的，一模一样！”
于是柳欣妍就只能继续翻白眼了，原来这货是在和自己抬杠。
“如今这个形势，看上去好些，太子折了罗淑妃，怕是连薄皇后同皇上的情分都折进去几分，三皇子失去了觊觎已久的差事，算是不能再去拉拢人心增加权势，柳家如今看似中立，实际上暗中支持你的七皇子，得到的拥泵自当是为七皇子奠定大局，然而……”一直未曾说话、只看着柳欣妍与白药闹腾的程文轩开口了，提出的问题却是尖锐的，“然而皇帝可能不察觉，三皇子和太子大概能明白这个意图了，你们可是要挑明了夺嫡？”
白药愁眉苦脸，决定再也不要抖机灵给这俩人看，往地上一蹲：“我娘也是这么说的……”
“你娘让你问什么，说吧。”柳欣妍抱着胳膊好整以暇，他就说不对劲，白药怎么去了这么几日就飞也似的跑了回来，就算回去的时候事情紧急需要快一点，回来那一程也不至于这么心急火燎才是。
柳欣妍就是个人精，白药都不想问为啥柳欣妍又知道了，认命地垂着脑袋：“我娘本觉得自己这样很好了，可是师兄回去说是你建议按兵不动，让太子和三皇子鹬蚌相争去，七皇子长大时机才算成熟，这样的机会不用可惜，且不掺合一下三皇子得利实在太大，打压太子也太厉害，可是掺合完了，夺嫡之意凸显，岂不是与你的意思冲突了？”
“哦。”柳欣妍听完，就这样一个反应。
白药不知何意，转头去看程文轩，就见刚刚长篇大论一语中的的程文轩，正在看着地上一窝蚂蚁。
白药：………
白药再看柳欣妍：“欣妍？”
“干嘛？”
“这事要怎么办啊？”
“什么事？”
“就，就我刚刚说的，夺嫡的意思显露出来，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柳欣妍摆弄着手里一根稻草，折来折去玩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等的欲哭无泪的白药：“你问我干嘛，早说了不管你家的事情，一有事就跑回来问我，我岂不是要累死了？”
“那你刚刚为啥让我说我娘要问的问题啊？”白药傻眼。
“让你说，算是完成了你娘给你的任务，你问完了，我回不回答，那就是我的事情了。”柳欣妍说的淡定，完全没看白药那个张的越来越大变成一个圆形的嘴，“你可以回复你娘了，就说柳欣妍不打算管这个事。”
“欣妍……”白药哭丧着脸，“我娘说，欣妍姑娘是位奇才，性子果然是有些古怪的，所以她不是要我问你怎么办，而且让我同你求个对策，问不出来，我就别回去了……”
柳欣妍倒是没想到，白家这位夫人，儿子脑袋不太灵光，做娘的倒是一把好手，想来白药这个性子也是被他娘庇佑着养出来的吧。
人家料算到了自己的性子提前堵上了，堵的不是自己会心疼白药而帮忙解答，堵的是她这样性子的人，被人家提前算准了一次不会耍无赖，合该告知解决之法。
然而柳欣妍觉得，她自己就是个无赖，就该做无赖的事情，所以柳欣妍呲牙咧嘴一笑：“那你就别回去了，小妹，白药那药馆这几日如何了，快来跟他说说！”
话音刚落，蹿进屋里去了，白药刚想求助的去看一眼程文轩，就见一席白衣也飘走了，转眼间就没了影子，也跟着进屋里去了。
白药可怜巴巴的被拒之门外，然后被柳芬香拉出去说医馆的事情了。
柳欣妍并没有白药看见的那么无所谓，回屋往炕上一躺，柳欣妍就发愁了，她跟白药说话，是把绒团儿和七皇子分得清清楚楚，可是自己心里也知道，绒团儿和七皇子是一个人，不可能分开去管，可是成为那样的人，真的是绒团儿想做的事情吗？
“他有自己亲生娘亲舅舅庇佑，你何苦发愁？”
程文轩的声音冷清，却神奇的让柳欣妍烦乱的内心平静下来。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知你懂你，却不干涉你强迫你，只在最需要的时候才出声劝解。
“我与绒团儿的缘分，我不知道是老天爷塞给我的还是算是白药塞给我的，可是我只剩下一个妹妹，也不想要去京城这样繁华的地方，我看得懂人心，却并不见的愿意玩弄人心，取乐是一回事，争斗的你死我活又是一回事。”
柳欣妍叹气，她不是一个爱发愁的人，也很少会叹气，可是这回却不由的叹气：“但愿绒团儿能长大，护自己周全吧。”
“白贵妃同柳家，都不是好想与的角色，他必然无事。”程文轩也坐下，往里面凑了凑个，把柳欣妍的脑袋搬到自己腿上枕着，“你说呢？”
柳欣妍点点头，不再去杞人忧天，她本就不是爱胡思乱想的性格，更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与绒团儿有几分牵挂已经很是难得，如今既然决心已定，也就只能如此了。
白药回来了，王芝晴的病经复查也算大好了，然而王家对白药谢了又谢的时候，还是不由得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白大夫，之前我王家确实有固定的郎中看诊，也是后来听品秋提及说你医术高明才想到请你来，你不知道我们家规矩也是正常，还请医馆的人不要随便传我家晴儿的病情。”
“夫人请放心，我家医馆的人自然知道规矩，病人的情况我们从不随意透露分毫。”白药便是不如柳欣妍和程文轩这样是个人精，但是也不是什么都听不出来，加上前一日柳芬香说起的医馆生意好的原因，也就明白王芝晴娘的意思了，复诊完事立即起身告辞，“夫人留步，在下告辞了。”
倒是王品秋送白药出来的时候，解释了几句：“不瞒白大夫，家妹之前的病情，两位大夫都说是闺中女子不该有脉象，传出去自然对家妹的闺誉有损，姨母关心家妹，说话有得罪之处，还请白大夫不要怪罪。”
“王少爷不必解释，在下明白。”白药却也客客气气回了一句，心里却想柳欣妍这位姑奶奶说的真对，王家人没有一个值得打交道的。
可是白药又想着柳欣妍让他看看王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走了一圈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来，回去怎么交差，于是心思也不在王品秋的话上，有一搭无一搭道：“王少爷对你家妹妹真好，诸事繁忙景还日日陪着。”
王品秋无奈苦笑：“也不全是因为我同妹妹感情好，家中子弟多，也不需要我多操心维持。”
白药不是柳欣妍，他对王家诸事一点不知道，看病他能由表及里由点到面，但是王家的事情上他可由表及里不了，白药听不懂，又不知道怎么套话，胡乱聊了几句，已经到了王家院门，也就只能告辞了。
白药回医馆，柳欣妍正在给柳芬香打下手，帮着给个病人包扎，结果技术一流，比白药还要好些，白药又一次见识了流柳欣妍新本事，目瞪口呆：“欣妍，你怎么会包扎？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柳欣妍正在专心致志给病人包扎伤口，听白药问，脱口而出：“当年受伤不敢去医院，自然自己包扎，练多了也就练出来了。”
白药听的一愣一愣，柳芬香听了都蒙了：“姐姐，当年？”
“咱们医馆什么时候这么忙了？”不要纳闷，这镇子上老牌医馆有一家，还有一位不卖药只开药方的大夫，别的不知名的也有个两三家，镇子就这么大，哪里这么多人生病，是全来了他家医馆？
柳芬香懊恼：“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走路的风声，说王家大小姐的病，老牌医馆的坐堂大夫并那个德高望重的只开药方子的大夫都没看好，是你给瞧好了，可不大大小小病患全往我们这里跑？”
“我给人看病，倒还成了我的不是了？”白药郁闷。
结果，柳欣妍刚好喂完蜘蛛走过来，听见这一茬，顺嘴回了一句，结果就是姐妹俩异口同声：“自然是你的不是！”
白药郁闷，结果程文轩倒是这个时候回来了，手里一篮子大白菜，竟是买菜去了。白药诧异的使劲瞪眼，要是程文轩记忆没恢复也就罢了，他就勉强接受一下这个违和的形象，但是此时他记忆恢复了，白药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成日舞刀弄枪的冷血杀手，心甘情愿去买菜这件事情。
结果程文轩无比淡定：“你回来了？”
白药上前，把京城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心里不由得巴望能把程文轩也吓上一吓，结果程文轩淡定回复：“果然只是你比较傻，令尊是个正常智商的人。”
“程文轩！”
“嗯？”
“你侮辱我！”
“嗯。”
“你你你！”
白药你了半天，把个柳欣妍从屋子里“你”了出来。
于是一腔愤懑的白药，再次灰溜溜进屋了。
京城的事情，自然不好当着柳芬香说，好在白药走的时候说的是江湖朋友请他到京城帮忙，然后不负柳芬香所托，带回来了冷帛一封信，柳芬香饭都没吃几口，就扔了筷子看信去了。
柳欣妍无奈地看了看柳芬香，转头问白药：“绒团儿可好？”
“你还关心他？”白药脸上不高兴，嘟囔着指责，“让你出个主意都不肯。”
这一句嘟囔果不其然招来了柳欣妍一巴掌：“我不肯出主意，你能想起来回家？”
白药无语望天。
柳欣妍继续又踹了一脚：“我问的是我的绒团儿，不是你的七皇子，快说！”
“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吃穿不愁，乐乐呵呵！”白药一气说完，喝了口水，“就是偷偷跟我说，想吃你做的炸圆子！”
柳欣妍愣了一愣，却也没有太久，又是一脚踹在了白药坐着的板凳上，凳子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倒了下去，柳欣妍接着阴测测问话：“你要不要回京送一趟炸圆子？”
“最后一句是我混说的！”
白药摔了个跟斗，屁股生疼，呲牙咧嘴站起来就要跳脚，这女人要翻天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柳欣妍似乎看懂了白药的意思，骂道：“你都没有时间进宫看他，还偷偷和你说，你把他又偷出来了不成！”
白药翻白眼，他回京是匆忙些，可事情紧急他快马跑死了三匹回去的，一来一回时间算来，他怎么也会有时间进宫一趟看看七皇子：“你怎么知道我没时间看他？”
“收拾太子，削弱三皇子，这么好的时机，你娘会让你去捣乱？必定自己一个人悄然进宫，以女眷身份探望，带进去消息，你一不是女眷二无官职三在外人眼中应该到处乱跑，回京看七皇子？还不是有猫腻！”柳欣妍翻白眼，难道白药他娘不管这娃的吗？都不给解释一下就放回来了？
白药却是听的目瞪口呆：“你怎么同我娘说的，一模一样！”
于是柳欣妍就只能继续翻白眼了，原来这货是在和自己抬杠。
“如今这个形势，看上去好些，太子折了罗淑妃，怕是连薄皇后同皇上的情分都折进去几分，三皇子失去了觊觎已久的差事，算是不能再去拉拢人心增加权势，柳家如今看似中立，实际上暗中支持你的七皇子，得到的拥泵自当是为七皇子奠定大局，然而……”一直未曾说话、只看着柳欣妍与白药闹腾的程文轩开口了，提出的问题却是尖锐的，“然而皇帝可能不察觉，三皇子和太子大概能明白这个意图了，你们可是要挑明了夺嫡？”
白药愁眉苦脸，决定再也不要抖机灵给这俩人看，往地上一蹲：“我娘也是这么说的……”
“你娘让你问什么，说吧。”柳欣妍抱着胳膊好整以暇，他就说不对劲，白药怎么去了这么几日就飞也似的跑了回来，就算回去的时候事情紧急需要快一点，回来那一程也不至于这么心急火燎才是。
柳欣妍就是个人精，白药都不想问为啥柳欣妍又知道了，认命地垂着脑袋：“我娘本觉得自己这样很好了，可是师兄回去说是你建议按兵不动，让太子和三皇子鹬蚌相争去，七皇子长大时机才算成熟，这样的机会不用可惜，且不掺合一下三皇子得利实在太大，打压太子也太厉害，可是掺合完了，夺嫡之意凸显，岂不是与你的意思冲突了？”
“哦。”柳欣妍听完，就这样一个反应。
白药不知何意，转头去看程文轩，就见刚刚长篇大论一语中的的程文轩，正在看着地上一窝蚂蚁。
白药：………
白药再看柳欣妍：“欣妍？”
“干嘛？”
“这事要怎么办啊？”
“什么事？”
“就，就我刚刚说的，夺嫡的意思显露出来，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柳欣妍摆弄着手里一根稻草，折来折去玩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等的欲哭无泪的白药：“你问我干嘛，早说了不管你家的事情，一有事就跑回来问我，我岂不是要累死了？”
“那你刚刚为啥让我说我娘要问的问题啊？”白药傻眼。
“让你说，算是完成了你娘给你的任务，你问完了，我回不回答，那就是我的事情了。”柳欣妍说的淡定，完全没看白药那个张的越来越大变成一个圆形的嘴，“你可以回复你娘了，就说柳欣妍不打算管这个事。”
“欣妍……”白药哭丧着脸，“我娘说，欣妍姑娘是位奇才，性子果然是有些古怪的，所以她不是要我问你怎么办，而且让我同你求个对策，问不出来，我就别回去了……”
柳欣妍倒是没想到，白家这位夫人，儿子脑袋不太灵光，做娘的倒是一把好手，想来白药这个性子也是被他娘庇佑着养出来的吧。
人家料算到了自己的性子提前堵上了，堵的不是自己会心疼白药而帮忙解答，堵的是她这样性子的人，被人家提前算准了一次不会耍无赖，合该告知解决之法。
然而柳欣妍觉得，她自己就是个无赖，就该做无赖的事情，所以柳欣妍呲牙咧嘴一笑：“那你就别回去了，小妹，白药那药馆这几日如何了，快来跟他说说！”
话音刚落，蹿进屋里去了，白药刚想求助的去看一眼程文轩，就见一席白衣也飘走了，转眼间就没了影子，也跟着进屋里去了。
白药可怜巴巴的被拒之门外，然后被柳芬香拉出去说医馆的事情了。
柳欣妍并没有白药看见的那么无所谓，回屋往炕上一躺，柳欣妍就发愁了，她跟白药说话，是把绒团儿和七皇子分得清清楚楚，可是自己心里也知道，绒团儿和七皇子是一个人，不可能分开去管，可是成为那样的人，真的是绒团儿想做的事情吗？
“他有自己亲生娘亲舅舅庇佑，你何苦发愁？”
程文轩的声音冷清，却神奇的让柳欣妍烦乱的内心平静下来。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知你懂你，却不干涉你强迫你，只在最需要的时候才出声劝解。
“我与绒团儿的缘分，我不知道是老天爷塞给我的还是算是白药塞给我的，可是我只剩下一个妹妹，也不想要去京城这样繁华的地方，我看得懂人心，却并不见的愿意玩弄人心，取乐是一回事，争斗的你死我活又是一回事。”
柳欣妍叹气，她不是一个爱发愁的人，也很少会叹气，可是这回却不由的叹气：“但愿绒团儿能长大，护自己周全吧。”
“白贵妃同柳家，都不是好想与的角色，他必然无事。”程文轩也坐下，往里面凑了凑个，把柳欣妍的脑袋搬到自己腿上枕着，“你说呢？”
柳欣妍点点头，不再去杞人忧天，她本就不是爱胡思乱想的性格，更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与绒团儿有几分牵挂已经很是难得，如今既然决心已定，也就只能如此了。
白药回来了，王芝晴的病经复查也算大好了，然而王家对白药谢了又谢的时候，还是不由得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白大夫，之前我王家确实有固定的郎中看诊，也是后来听品秋提及说你医术高明才想到请你来，你不知道我们家规矩也是正常，还请医馆的人不要随便传我家晴儿的病情。”
“夫人请放心，我家医馆的人自然知道规矩，病人的情况我们从不随意透露分毫。”白药便是不如柳欣妍和程文轩这样是个人精，但是也不是什么都听不出来，加上前一日柳芬香说起的医馆生意好的原因，也就明白王芝晴娘的意思了，复诊完事立即起身告辞，“夫人留步，在下告辞了。”
倒是王品秋送白药出来的时候，解释了几句：“不瞒白大夫，家妹之前的病情，两位大夫都说是闺中女子不该有脉象，传出去自然对家妹的闺誉有损，姨母关心家妹，说话有得罪之处，还请白大夫不要怪罪。”
“王少爷不必解释，在下明白。”白药却也客客气气回了一句，心里却想柳欣妍这位姑奶奶说的真对，王家人没有一个值得打交道的。
可是白药又想着柳欣妍让他看看王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走了一圈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来，回去怎么交差，于是心思也不在王品秋的话上，有一搭无一搭道：“王少爷对你家妹妹真好，诸事繁忙景还日日陪着。”
王品秋无奈苦笑：“也不全是因为我同妹妹感情好，家中子弟多，也不需要我多操心维持。”
白药不是柳欣妍，他对王家诸事一点不知道，看病他能由表及里由点到面，但是王家的事情上他可由表及里不了，白药听不懂，又不知道怎么套话，胡乱聊了几句，已经到了王家院门，也就只能告辞了。
白药回医馆，柳欣妍正在给柳芬香打下手，帮着给个病人包扎，结果技术一流，比白药还要好些，白药又一次见识了流柳欣妍新本事，目瞪口呆：“欣妍，你怎么会包扎？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柳欣妍正在专心致志给病人包扎伤口，听白药问，脱口而出：“当年受伤不敢去医院，自然自己包扎，练多了也就练出来了。”
白药听的一愣一愣，柳芬香听了都蒙了：“姐姐，当年？”